待雨 第23章 混乱的记忆

暗影沼泽。

兰叙本以为是个暗得密不透风、空气都黏腻的地方。

或许，这个地方漫过紫色的雾气——然后幽灵一族穿梭其中。

他们没有记忆，或记忆混乱。

就像他一样。

——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这里看上去不过是一片较为幽暗的密林。

三两幽灵穿梭其间，如果忽略它们散发的光芒，看上去与普通的人类并无二致。

而此刻飘在他身边的瑞兹也是如此，她并没有变成所谓人族的模样了。或许可以称之为灵魂态吧，她的身体被丢在了枯声地。

尽管他还有一肚子疑问，但此刻也只能选择搁置。

“幸好是我跟着你。”

“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们要开始找线索了。”飘浮的瑞兹，似乎也是他的言灵，很容易就混入了人群之中，排在他们后面。

兰叙跟她拉开一段距离观察。

有一些幽灵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但见怪不怪，依然赶着他们的路——像是有什么仪式就要发生了。

这让兰叙再次心紧，想尽量朝着跟他们相反的方向。

不知道穿行其间的幽灵，有多少认得在小镇的他们。

还有他开过的「待雨」……

或许在这里本身，记忆就是混沌的。他曾记得的、不记得的，或许都会在这里进行一次“大整理”。

“圣使大人……”

隐约有阵声音传来，似乎来自他们后方。兰叙转头，发现一个幽灵不知何时，已向他们飘近。

“你在说我？”兰叙问。

“光明的统领人要来了……我们怎么办？”

其实他根本听不懂幽灵所说，但还是安慰：“会有办法。”

“我不会让你们……”消失。

——这句话，自然就滑出来了。

“瑞兹……”幽灵形态的她，听到身旁的兰叙叫她。而缓缓下落，悬浮在空中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形象。

金光破开云际，也让幽灵无处遁逃。

——金色如瀑的长发，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这个与他对峙的少年，以及一旁几乎不可感知的、与她长相极为神似的存在。

那道目光晃过来的时候，他脑中迅速闪过画面——

“兰叙。”

“统领者……”

“这个，算是越界吗？”

“就到这里吧。”

这些闪过的画面异常真实，却从未存在于他的脑海中——从未被现在的他所记住。

而这位光明的统领者，一直无动于衷，她缓缓抬起手中的法杖，凝聚着一股要把魂魄向内吸的法力。

“光明大人。”兰叙的身体先一步让他半跪在地。

“幽灵行走在光与影的边缘。光明的匀衡仍然存在。”

“圣使斗胆请求……”

“由我前往那「时间」惩罚之地。”

光明的统领者停下了她的法术。

“放过幽灵们，一条生路。”

——其实兰叙只是把那捕风捉影的一些话语，再度说出来而已，至于有没有用，也是未知。

或许身旁的瑞兹魂魄，也跟他一样抱有疑惑吧——这里究竟是哪里？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似乎是有效的，他没停下来，他也不敢抬头。

“此地确实因你异常而生……”瑞兹统领者居高临下地踏步下来，轻盈的云朵很快在她脚尖，留下涟漪般的痕迹，“那么如此，你便跟我来。”

“兰叙——”

“至于你，”她看向这个不知又是自己权能从哪跑出来的一块，“回到你的身体那里去。”

“那不是——”

“跟我来。”光明的统领者一收手。

缓缓被带走浮空的兰叙，只是对魂灵瑞兹摇了摇头。

他无声的对她说：我会弄清楚一切。

——

瑞兹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看来，来自天上光明的清算让幽灵们逃过一劫，他们纷纷聚集过来，打量着这个好奇的，不知从哪来的小魂灵。

言灵算是魂灵的一种，或许她就是从上个地方来的，有些幽灵已经推断出来。

瑞兹现在脑中还是一片混乱。

——因为现在的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混乱到，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找到线索。又该从哪里开始思考？

无数个时空切片的她，与此时此刻的她有什么联系？

如果那些都是她，那最终怎么结合成为一体？

还是说……压根就不存在这种可能呢？

如果她注定是在无数个时空轮回中，破局的那一个。

她应该做到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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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混乱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