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画内,泠城主区
飞鸟从城楼上空掠过,几座高耸的建筑立在城中央,院落里,周围一片寂静。
这里是泠城最贵的一间屋子,周围摆着各种绿色的装饰物,阳光微洒,外面依旧是植被,以及各种稀世珍宝在桌子上。
归楠背靠在最中央的那张檀木椅上,上面铺着厚厚的锦垫,靠背是雕成的云纹。
他身边的两个仆从站在椅子两侧,手里拿着大大的羽扇,一下一下轻轻扇着。
归楠身穿深红外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交领内衬,红白分明,外头披着一件宽袖的狐毛大氅。
他的银发被繁复的金钗挽起一部分,剩下的披散在肩上,发间垂着几缕细细的金链,额间那颗朱砂痣被一枚小小的红宝石挡住了,那宝石镶在金钗上,正好落在眉心,十分俊艳。
耳朵上挂着一副很小的青色耳坠,腰间系着那枚黄色的玉佩,与他满身的贵气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此时他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鞭子。
那鞭子也就两尺多,鞭身用细软的皮条编成,握柄处缠着银丝,他的手指在那鞭子上轻轻摩挲着。
而他的目光,落在下面跪着的那个人身上。
温瞳跪在几步之外。
他束发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玄京司劲服,那衣服此刻上面沾满了血。
他一声不吭,就那样跪着,低着头,一动不动。
归楠审视着面前的人,看起来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听话需要好好教训一下的东西。
“温木归。”
他眼神里带着讥讽与鄙夷,语气温柔:“你胆子不小了。”
温瞳没有说话。
归楠的手轻轻甩了甩鞭子:“你偷偷背着我,私自联系那外官之辈要钱。”
“你什么居心,难道不清楚吗?”
温瞳依旧没有说话。
归楠看着他这副模样,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画面,他似笑非笑,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两个仆从立刻退后一步,垂着头。
归楠走到温瞳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跪着的人,目不转睛盯着那张沾满血却依旧好看的脸。
“下去。”
两个仆从往后退,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归楠抬起脚,那只穿着白色锦靴的脚,轻轻落在温瞳下巴上,他用鞋尖抵着他的下巴,慢慢往上抬,让他的脸仰起来。
温瞳他就那样仰着头,看着归楠,看起来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顺从。
归楠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扬起:“我最不喜欢不听话的,你身为我的画灵,不听我的命令,反而想做一些其他违抗我的行为。”
“你以为我会纵容你吗?”
温瞳默默低下头。
低到嘴唇几乎贴上归楠的鞋尖,他吻了一下。
那动作带着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甚至虔诚起来,然后他抬起头,对上归楠的目光。
“我不敢。”
他小声道:“是我欺瞒犯错,您想怎么惩罚,都行。”
归楠盯着他那一身浑身是伤,还积极讨好自己的行为,心里那股火消下去大半。
他收回脚,往前走了半步,离温瞳更近,他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也挺好挨了一顿打,还为我换来那么多银子,倒也不亏。”
归楠目光寒冷继续说:“你如今跟在我身边,老实听话,才是你活下去的唯一路子。”
“这里是泠城,不是京城,我不喜欢你违背我的命令。”
“你若死了。”
他直起身,看着温瞳,讥笑道:“那我就没得玩了,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
温瞳对上他的目光,神情复杂。
温瞳低下头:“楼主说的是。”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我会听话。”
归楠望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他最喜欢看着他那副明明什么都忍了还要装乖的模样,这种人才最适合留在自己身边,不过也只有他可以。
他忽然弯下腰。伸手,捏住温瞳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归楠盯着他,身上被自己的鞭子打的到处都是伤痕,虽然不重但看着却有些让人心疼,他轻声问
“疼不疼?”
温瞳愣住了好像很意外对方会这样关心自己,他看着归楠,喉咙动了动。
“不疼。”
归楠没有信,他松开手,转而按在温瞳肩上,然后他蹲下来,与他平视,他的手伸出去,轻轻解开温瞳衣领上的扣子。
温瞳有些无措,但还是默默承受着。
“……我不疼。”
归楠的手继续往下,衣服敞开,露出温瞳的胸膛,那上面有好几道伤,归楠的目光从那些伤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他心口。
他低下头,又落下一个吻。
“这里呢?”
“不疼。”他声音比刚才柔了不少,“楼主亲过的地方,都不疼。”
归楠挑了挑眉,他看着温瞳,没有生气,于是又低下头,继续吻了下去。
落在胸口那道血痕上,每落下一处,就用舌尖轻轻舔过,像是要把那些伤都舔好。
温瞳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慢慢收紧,克制着。
归楠抬起头,看着他这副模样,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带着满足与戏谑。
“你要学会这种感觉,记住这些都是我给予你的,也只能是我一个人。”
归楠抬起头,他把鞭子扔到一边,伸出手,抚上温瞳的脸,那只手从温瞳嘴唇滑下,最后停在下巴。
“温木归。”他意味深长地轻声说。
归楠对上他的目光,眼中轻佻:“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温瞳心领神会。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归楠抚在他脸上的那只手,低下头,在他手腕内侧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抬起头,臣服地望着自己。
归楠看着那双眼睛以及他身上的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一些酸涩。
温瞳凑过来,他的嘴唇贴上归楠的脖颈,那个吻很让人心跳加速,他的唇在归楠颈侧慢慢移动,归楠微微仰起头,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还挺会。
温瞳的吻越来越密,他的手也伸过来,轻轻揽住归楠的腰,扣住他。
归楠有些迷恋这种感觉,他正要开口说什么——
“楼主!”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归楠的动作顿住了。
温瞳也停了。
那声音还在继续,又急又慌:“楼主!有要事禀报!”
归楠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眼前乖巧的温瞳,被打断却还是乖乖停下,心里那股火气又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温瞳也松开他,退后一点,重新跪好。
归楠站起身,理了理衣袍,那件狐毛大氅刚才被揉得有些皱了,他随手抚平,又恢复了刚才那副高贵的模样。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衣的仆从低着头走进来,跪在门口。
“楼主,南笙阁那边传信来,说……”
归楠扫过他,目光冷得很,仆从被那目光看得后背发凉,声音都小声了些:“说发现了些关于这次念师的一些事情,请楼主亲自过去一趟。”
归楠沉默了几息。
“知道了。”
仆从如蒙大赦,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
归楠转过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温瞳,温瞳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
归楠也没有多说什么:“起来吧。”
温瞳站起身,归楠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被自己扯乱的衣襟。
“今天先到这里。”
“下次再犯,可没这么简单了。”
温瞳继续望着他,没有说话,归楠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
“把那身伤处理一下,跟我走。”
马车到了地方,他们推开雕花木门,里面假山流水,竹影婆娑,角落里引了一渠活水,水面上偶尔有几条小锦鲤摆尾游过,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扇巨大的紫檀木屏风,光线从半透明的绢纱窗透进来。
归楠一进门,便懒懒地往主位上一靠,上头随意扔着几个绣花靠枕,他整个人陷进去,姿态闲适得像一只小猫,衣袍下摆垂落在地,温瞳跟在他身后。
一个年纪尚轻,生得眉清目秀,另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留着短须,面容敦厚,站姿端正,两人见归楠进来,齐齐躬身行礼。
“归师兄。”
“归楼主。”
归楠随意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两人刚要落座,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往归楠身侧瞟了一眼,温瞳还站在那里,垂手而立,没有要坐的意思。
年轻的那个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他飞快地看了温瞳一眼,才察觉到他身上有伤口,这人在归楠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位温侍卫与楼主的关系,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楼主对这个人很差,可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年长的那个倒是沉得住气,他只是目光在温瞳身上停了一瞬,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神色如常地在茶案边坐下,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温瞳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俯身,提起桌上的青瓷茶壶,替归楠斟了一杯茶。
他将茶杯轻轻推到归楠手边,然后退后一步,依旧垂手而立,再不看旁人。
年轻的那个弟子看着这一幕,自己伸手去够茶壶,给自己和年长的那个各倒了一杯。
归楠靠坐在软榻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那两人不自在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身侧垂眸而立的温瞳,面带微笑,带着几分玩味。
“坐吧” 温瞳乖乖坐在归楠后面。
年长的那个放下茶杯,面色微正:“归师兄,战事已经起来了,城外那些机关鸟木挡着,他们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但城里的状况……不太平。”
他顿了顿,眉心微微蹙起:“这两天又有一个念师失踪了,算上之前那个,已经是第三个。”
归楠挑了挑眉,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陷进温瞳怀里。一只手搭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另一只手端着茶杯,目光从两人脸上慢慢扫过。
“这次是在哪儿失踪的?”
年轻的念师接道:“不固定,都是晚上不见的,第二天才发现人没了。我们去查过,失踪地点附近有个产业。”
“和梁家有关。”
年长的那个接过话头:“我们查到一个人,一直在那一带徘徊,形迹可疑,他的姓氏也对得上,又是梁家的旁支,昨天我们把那人带回来了,就在外头候着,等楼主发落。”
归楠放下茶杯,瓷盏落在案上:“带进来。”
两个南笙阁弟子押着一个少年走进雅间。
那少年看着顶多十来岁,裤腿上沾着泥点。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脸上还沾着灰,看着像在外头混了好几日的模样,他被押到茶案前站定,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怯生生的感觉。
归楠靠在温瞳怀里,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
梁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悄悄抬起眼,飞快地往主位那边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整个人愣住了,主位上坐着一个人—不,是靠着一个人。
雪白的绒毛簇拥着他的下颌,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银发用几枚繁复的金钗挽起一部分,剩下的披散在肩头,额间的朱砂痣与上面的配饰显得整个人气质很有辨识度。
那张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的,他明明像是在笑,可那双浅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梁夭的腿不受控制地软了,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人靠着的人,那个站在他身后的黑衣男人,容貌出众得惊人,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梁夭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归楠看着他这副模样,伸出手,从旁边的点心碟里拈起一块桃花酥。
“过来。”
梁夭愣了一下,抬起头,归楠看着他,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手里的桃花酥往前递了递。
梁夭有些馋,他慢慢走过去,在那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不敢再往前。
归楠的手还伸着,那块桃花酥静静躺在他掌心:“饿了吧?”他语气温和,“你先吃点东西。”
梁夭盯着那块桃花酥,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到底什么意思?
归楠对上他那双满是警惕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温柔极了:“拿着,没毒。”
梁夭伸出手,接过那块桃花酥,他握着那块酥,没有吃。
归楠也不在意,只是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叫什么名字?”
“梁……梁夭。”
“梁夭。”归楠重复了一遍,“梁家的?”
梁夭点头:“嗯。”
“第几房的?”
梁夭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最小的……庶出。”
归楠目光里带着一点狐疑:“怎么不回家?在外头晃什么?”
梁夭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想回。”
归楠挑了挑眉:“为什么?”
梁夭咬了咬嘴唇:“家里……”他声音越来越小,“家里养我,是为了做交易的。”
年长的那个弟子眉头微蹙,年轻的那个也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盯着梁夭。
归楠依旧那副温和的模样:“什么交易?”
梁夭低着头:“哥哥身体不好……家里说,等哥哥不行了,就把我……把我献给一位大人,这样的话,哥哥就能好起来。”
他说着,眼眶慢慢泛红。
“他们带了好几位很漂亮的姐姐来给我检查身体……还让我喝药……我知道,他们是在做准备。”
“我不想回去,万一哥哥突然不行了,我连跑都跑不掉。”
年轻的那个弟子和年长的那个对视一眼,梁家怎么能做出如此骇人的事情。
那是泠城最核心的家族之一,与核心技术的传承密不可分,他们家出了一个天才,叫梁柘,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握了诸多不传之秘,据说梁柘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梁家为此寻遍名医,花了不知多少银钱。
用庶出的孩子做祭品?献给什么“大人”?这也太荒谬了。
年长的那个弟子眉心紧锁:“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梁夭看着归楠正盯着自己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
“生在那种家族,谁不可怜。”他伸出手,在梁夭头上轻轻拍了拍,归楠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你先住我那儿,没人敢动你。”
归楠收回手,对那外面的下人说:“带他下去,安顿在我那边,让人给他换身干净衣裳,吃点热乎的。”
外面的侍从走到梁夭身边,梁夭被他们带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还靠在那个黑衣男子怀里,姿态懒散得很,他似乎感觉到了梁夭的目光,抬起眼,笑了笑。
他赶紧低下头,跟着那两人走了出去。
门关上,这里安静下来。
归楠靠在温瞳怀里,闭上眼:“揉揉。”
温瞳的手抬起来,落在他肩上,他的手法很好。
归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整个人像是化在了他怀里啊:“梁家……”他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梁柘……”
温瞳继续按着,指腹在他肩上缓缓摩挲。
归楠睁开眼,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那两个失踪的念师,和梁家脱不了干系,光盯着梁夭没用,他是个饵。”
他坐直身,从温瞳怀里起来,转向那两个弟子:“得有个计划。”
年轻的开口:“归师兄有什么主意?”
归楠唇角微弯:“放长线,钓大鱼。”
“他们可以试试,捉到我。”那两个弟子的脸色同时变了。
年长的那个眉头紧锁,:“归师兄,这太冒险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这……”
归楠打断他,他们敢动南笙阁的人,就该知道有今天,我倒是想看看,谁有那个胆子,敢来动我。”
年轻的那个还想说什么,归楠已经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还有,现在战事起来,军饷和物资肯定不够。”他看向年长的那个,我让人捐了一批,回头你去对接一下,钱粮的事,不能耽误,别让某些人贪了去。”
年长的那个应了声,神色郑重。
归楠继续说:“失踪频发的地方,都在哪儿?”
年轻的那个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双手递过来,都在这一带。”他指着上面的标记,“最集中的是戏台那边,隔三差五就有人在那儿失踪,我们查过了,那地方白天热闹,晚上却没什么人,失踪的都是夜里不见的。”
归楠接过那张纸,垂眸看了一眼,纸上的标记密密麻麻,圈出的地方确实在戏台那一带最为集中。
他看完,轻轻嗤笑一声:“来办案,还不忘偷闲享乐,现在好了,徒增麻烦。”
年轻的那个讪讪地笑了笑,不敢接话。
归楠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袖中:“晚些时候,我去那边看看。”他说,“到底怎么回事,总要查清楚。”
那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归楠示意,两人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屋内里又只剩下归楠和温瞳两个人。
“温木归。”
温瞳低下头。
“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也掺和了这些事。”
温瞳,伸出手,在归楠发顶落下一个吻。
归楠闭上眼,任由那个吻落在自己发间。
“今晚我要约见晏凤。”
温瞳心领神会,帮归楠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裳:“楼主今晚要见他的话,地点是否安排在那个戏台那边?”
“自然要的,办事两不误,况且晏家已经不是第一次给我施压了,顺便打问打问当事人的意愿。”归楠懒懒地靠着对方,“看似是风光旖旎的楼主,实则还是逃不过被掌控的命运,晏家在全国各地都部署有产业,还偏偏是娱乐产,里面鱼龙混杂,就连南笙阁的他们都想分一杯羹。”
温瞳垂眸帮归楠微微按着:“是分羹还是另有所图,有待考究,目前只需要多多试探,晏家与戚家看似表面友好,其实背地里两家根本不同流,一个好清,一个却俗,楼主心会偏向于戚家,容易引对方不满,还是装一下吧。”
归楠被温瞳的话逗笑了:“想不到你在这方面,分析的挺透彻的,就是不知道在其他方面能不能也能做到这样。”
温瞳:“……”
“楼主” 温瞳盯着归楠问:“为什么晏凤总叫你宝贝儿?”
归楠闻言,似真似假道:“哦……晏王爷,支持我,说什么我生来就惜人,得当宝物似得捧着。”
“所以楼主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温瞳问。
“那怎么办,温木归,钱啊~”他抬眼调笑道。
“我们这为什么这么有钱,也有一大半属于晏家的,其余就是戚、和其他大商合作。”
“而我有意与戚家走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摆脱他。”
“他对我有意,我不能白白糟蹋了这优势。”
紧接着他起身搂着温瞳,故意凑近些:“我要养你的,不然早就将这人嘴巴缝上了,不给你那么多银子,跑了怎么办?都说不愿付出者当视为轻蔑,在外人面,你与我同等,至于私下,做我的犬,我更欢喜。”
归楠故意盯着看他反应:“现在你可以试试看,学他,这样叫我。”
温瞳愣着看归楠,马上蹙眉嫌弃道:“我没他那么油腻。”
“啧。”归楠没有继续接话,而是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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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泠城-重蹈覆辙第几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