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的小茉莉 第17章 第17章 除夕

年三十。晚六点。

姜薰正在客厅无聊地看电视，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粉蓝宝项链，拿起手机想给高雁声发消息，可是想到他此刻应该和家人在一起，于是又放下手机，决定还是不要打扰他。

“好想快点见到他啊。”姜薰心里想道。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电视节目的背景音。姜薰很意外，来电人竟然是她正在思念的高雁声。

“小薰，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你下楼吧！”电话那头传来高雁声的声音。

他竟然来了！姜薰又惊又喜，快速地换好衣服又梳了梳头发，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下楼冲出了单元门。

高雁声等在楼下，手上提着一个多层保温餐盒。

姜薰激动又欣喜，“你不是回跃州了吗？怎么来这里了？！”她看着他，眼神极为惊喜。

高雁声也认真看着姜薰，仿佛好久没见，眼中满是溢出的想念和重逢的欢喜，他笑着说道：“本来是要回跃州的。可是，开车走到半路，我又回来了。”

姜薰：“为什么？”

高雁声：“因为，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他目光闪烁，荡漾又含情脉脉。

他的话如此直截了当，击中她的芳心。

姜薰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回应，只是又羞又喜地看着高雁声。然而她的眼睛，已经代替嘴巴对他说了无数句暧昧亲昵的话。

高雁声露出一个干净清爽的微笑，他险些脱口而出“我想你了”这四个字，但突然意识到自己头脑中的话有点直白肉麻，于是转移话题道：“我给你做了点饭菜，你拿去趁热吃好吗？”

姜薰看向高雁声手上提着的餐盒，意外地问道：“年夜饭吗？你做的？”

高雁声点了点头，“有饺子和排骨汤，不知道你爱不爱吃，应该还热着。”他将餐盒递向姜薰，示意她接过。

姜薰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眨着圆圆的眼睛，像只可爱又灵动的小兔子，直直地看着高雁声说道：“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吃。”

她和高雁声说话的声音甜甜的，语气很是柔软，这是她在外人面前鲜少出现的。

高雁声笑了笑，“那，咱俩一起去车上吃？”

“好！”姜薰欢快地回答道。

回到车上，两人一起坐在后排座位。

餐盒一层层打开，里面的饭菜冒着热气，卖相颇佳。饺子有牛肉馅和三鲜馅两种，排骨汤的外观看上去和之前在拾百味菜馆吃到的非常相似。

姜薰接过高雁声递来的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好吃到令她惊讶。

“这些真的是你做的吗？还是买的？”

高雁声给姜薰盛了一小碗排骨汤，“是我自己做的。本来想带你去外面吃饭的，但是我下午才回到矜安。走了几家餐厅，年夜饭的位置都被订满了。所以就买了食材自己做了这些。”

他放好勺子，把排骨汤递给姜薰，“你尝尝看。”

姜薰尝了一小口汤，“好喝！”虽然味道和拾百味菜馆的排骨汤有差别，但是碗中的汤也极为鲜美。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高雁声说道：“想不到你做饭竟然这么好吃诶！”

高雁声笑着谦虚道：“我也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饭菜。不过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好不好？”

高雁声家境优渥，小时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的厨艺，始于高中毕业的暑假。

高考结束之后，高雁声在父亲的压力下，被迫在国外学习了一个多月的企业管理课程。他吃不惯西餐，住的公寓距离中餐厅又远，所以他无奈之下学会了做菜。

他工作后开始独立生活，休息时间偶尔也会自己下厨。所以寻常的饭菜难不倒他。

姜薰捧着排骨汤，汤碗的温热从手掌传到她的心间，她心中泛起阵阵暖意，羞涩地垂下眼眸点了点头，“好啊。”她对他的欣赏和爱慕又多了几分。

这样的夜晚，车外天寒地冻，车内却温暖融融。

两人吃完了饭，姜薰吃得很饱，靠在车子座椅上甚至有些不想动。

车窗外夜色渐深，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姜薰突然感觉有些过意不去，这样万家团圆的节日，高雁声本也应该回家陪伴家人，却选择留在这里和她一起。

她带着歉意问道：“雁声，你不回家过年，没关系吗？”

高雁声淡淡笑了笑说：“没事，我已经和爸妈说过了。”

随后，他眼中闪过一缕忧愁烦恼，“我上次和你说，其实这些年我和家里的关系，并不算太好。我爸总是想让我按照他的想法生活，当了记者之后，每年过年回家，他都要否定我工作的价值，劝我辞职回去接管公司。”

姜薰听完思索片刻，认真地说：“虽然我相信叔叔也是为了你好，但是我真的觉得你的工作很有意义。上次我在星河清吧暗巷那件事，多亏了你帮忙报道澄清。”

她抿唇一笑，语气变得轻松，想要让他开心起来，“而且你真的很厉害！感觉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很好，做饭这么好吃、当‘夜店男模’也能做到酒水销量第十七名……”

高雁声舒怀大笑，又有些难为情地说：“别提夜店那件事了……”他停顿两秒，坦白道：“其实，当时那个酒吧，我参与排名的那组‘男模’，一共就20人。我是倒数第四……”

他暗访做酒吧男模时，他的业绩真的堪称惨淡。

他英俊帅气，情商高酒量好，平时开朗健谈。但是，他天生正直绅士，说不出那些轻浮放浪的油腻话，更做不出逢场作戏的亲热举动。所以，他在那里总是冷冰冰的，因为他点酒的顾客自然屈指可数。

姜薰愣了一下，和高雁声一起畅快地笑起来。

他看着她圆圆的笑脸，此刻的她漂亮又可爱，眼神灵动又温柔，之前的清冷疏离已经消失不见。

高雁声深邃眼神中的清澈爱意变得更加明显，他不自觉地一直盯着她看，“小薰，我是真的好想和你呆在一起。”

姜薰的心跳加快起来，她看着他的眼睛、和他的浅浅梨涡，好想沉溺其中，不再自拔。她微红着脸轻声应道：“我也是。想和你一起。”

高雁声温柔地看着姜薰，眼神逐渐落在她颈间露出的项链上。

姜薰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圆领毛衣，她将粉蓝宝项坠拉到毛衣的外面，微笑着看向高雁声，指着项链问道：“我戴着好看吗？”

她又大又亮的杏核眼睛忽闪着，睫毛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嘴唇红润，就像新鲜的玫瑰花瓣。

高雁声几乎一眼沦陷，“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的不是项链，而是此刻闪闪发光的她。

远处烟花爆竹劈啪作响，姜薰问道：“你累吗？我们去矜心广场看烟花好不好？”

高雁声回过神来，“好啊！马上出发！”

矜心广场，是矜安市最大的市民活动广场，这里经常会举办一些休闲文娱活动。每年除夕夜，广场上都会放很多烟花。

到达广场，场面火爆热烈。天空中烟花燃放爆鸣不断，五颜六色的炫光映照着地面，璀璨绚烂，加之广场上齐齐点亮的路灯，竟让人感觉亮如白昼。

广场上人山人海，拥挤非常，人们呼朋唤友、嬉笑打闹，老人相互搀扶、父母抱着孩童、情人亲昵相拥，人们此刻聚集在广场上共同欢庆佳节，除旧迎新。虽然天气寒冷，但人们内心热情似火、温暖如阳。

高雁声在旁边的小店排了好久的队，买了两杯热奶茶。两人拿到奶茶，一起往广场人群中走。

他轻声叫住走在前面的姜薰，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小薰，我可以牵你的手吗？”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向她伸出手做邀请状。

“嗯。”姜薰点了一下头，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手心。她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内心却小鹿乱撞。

热烈盛放的烟花之下，他们的手轻轻牵在一起，彼此的掌心温热柔软。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情急之下，不再慌张忙乱，他们已经心意相通，你情我愿，温暖又浪漫。

今天两个人不约而同穿了红色的外套，在绚烂烟花的映照下很有新年的气息，牵着手走在人群中间，比除夕夜的烟花更加亮丽的，是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睛。

本想等到零点敲钟，可是外面实在太冷，不到晚十一点，高雁声就送姜薰回了家。车子停在小区附近。

高雁声：“这么晚了，我送你到楼下吧。”

姜薰：“嗯，好。”

他们自然地一路牵着手，慢慢走到姜薰家楼下。

姜薰：“今天辛苦你了雁声，给我做饭，还陪我去看烟花。”

高雁声轻轻笑了笑，“我说过了，以后不要再跟我客气了，好吗？”

姜薰笑着点了点头。

他稍稍握紧她的手，“我今天真的好开心。你开心吗小薰？”

姜薰笑容灿烂，“当然开心了！”

“那就好。”高雁声笑得温柔，“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希望你每天都自由平安，喜乐无忧！”

“嗯！你也是！”姜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轻微的失落，“只是还没等到零点……”她的内心有些舍不得就此分开。

高雁声柔声解释道：“外面太冷了，我怕你会冻感冒。”他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姜薰的头发，像是在温柔地安抚。“今晚好好睡觉。明天等你醒了，联系我好不好？”

“嗯？为什么？”姜薰呆呆地问道。

“我们、我们去约会吧！”高雁声笑了笑，他的眼神清澈又明亮，“明天我们出去吃饭，再一起看场电影，怎么样？”

姜薰眼中的失落瞬间消散，转为喜悦和期待，“好！那你回去也早点睡，明天见！”

她欢快地蹦跳着走向单元门，进门前又回身向高雁声挥了挥手，看着他露出一个招牌可爱笑容，才进门上楼回了家。

高雁声目送姜薰进门，他右侧嘴角旁边的梨涡渐渐加深，眼中的温柔和宠溺显而易见。

除夕夜分开之后，两个人都开始期待新年的见面。

假期剩余的日子，他们每天都有见面，却仍然在每个分别的夜晚彼此想念。爱意在相见和思念中肆意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