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叔和春雪还想跟着宋清禾,却被许行拦了下来,他神色如常道:“城主大人只邀请宋大人一人前往,我们会保护宋大人的安全,也允许她佩戴刀刃,所以请二位不要让在下为难。”
“不用担心,应该很快的,”宋清禾稍微安抚了一下看起来快要哭了的春雪,转头对宋叔说,“麻烦你了宋叔,保护一下春雪。”
跟着许行来到城主府书房,期间许行左右两边的侍卫看着她的眼神极为警惕,生怕她突然发难,特别是许行那个义子,一直盯着她看,明目张胆毫不避讳。
进入书房,剑林城城主坐在书案前,手里握着一颗珠子来回摩挲,珠子里灵光浮动,散发微光,宋清禾走近时才抬起头,起身拱手。
“宋大人,麻烦你走这一趟了。”
宋清禾礼貌性回礼后直接问道:“不知城主大人此番叫我前来是为了什么,是否和拍品失窃有关。”
剑林城城主喜欢直接了当的人,欣赏地看了宋清禾一眼,点点头道:“正是,此次拍卖会中的丹药类灵器类拍品全部离奇失踪,守护拍品的侍卫侍女也全部被杀,死因是一刀封喉,只是这样我肯定不会喊宋大人来,大人你过来看看这个。”
剑林城城主招呼宋清禾凑过去,走进之时递出手中那颗珠子,宋清禾疑惑,“这是何物?”
剑林城城主解释道:“此乃窥视灵珠,是与走马灯一同锻造的灵物,走马灯记录下来的场景都会在此珠中保存,只需注入灵元即可观看其中场景,闭眼即可退出。”
宋清禾还是第一次见此等灵物,监控摄像头用的挺多的,但是监控灵珠还是第一次用。
调动体内灵元注入到窥视灵珠中,霎时间眼前浮现场景,仿若身临其境,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舒服,很像是上次那颗丹药制造出的幻境,下意识想要闭眼,硬撑着才没有闭上。
这是一个昏暗的大房间,一个个展台相隔很远摆放在其中,每一个展台上大部分都盖着红布,部分没有盖着红布,所有展台边都会配置一个侍女和一个侍卫。
她尝试低头去看那些红布下面,也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的拍品,这个走马灯比监控摄像头好用啊,是全方位无死角监控。
走到房间的门口往外望,只能看见无边的黑暗,看来这个房间就是全部的监控范围,这个房间不小,就算记录了一小段也肯定有很多细节,估计得多看几遍。
她站在门口往房间里仔细观察,尽量不放过任何细节,门口有任何动静也可以快速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时不时去检查红布下的物品,特别是丹药类,在她最后一次检查完之后,房间门口传来脚步声,下一秒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宋清禾”出现在门口。
“宋清禾”不顾房间中所有侍卫的阻拦,提着斩妄将所有人的脖子都抹了,偷走了部分站台上的拍品,只留下几个站台,似乎是因为时间不太够,外面已经有其他人的脚步声出传来。
随后“宋清禾”竟光明正大地从门口走出,门口惨叫声霎时间此起彼伏,还有一颗脑袋掉进了房间里。
宋清禾本人眼睛都瞪圆了,什么情况,怪不得剑林城城主会叫她过来,这个窥视灵珠里这个“宋清禾”是什么情况,她就只有拍卖凝神丹之前出过一次雅间,其他时候都是在雅间里吃水果。
为什么会在拍卖凝神丹前这么凑巧的时间走出雅间,好像是许行那个义子带着她去拿安魂丹。
她仔细去回想刚才“宋清禾”手里的斩妄,她进城之后就没有拔出过这把刀,走马灯里显示的刀刃细节却没什么破绽,说不定是有破绽,只是她没有注意到。
这个灵珠应该可以反复利用吧,退出去重看一遍吧。
思及此处,宋清禾闭上眼睛,再睁眼面前又是城主府的书房,剑林城城主一脸凝重地看向她手上,她顺着目光往下看,那颗窥视灵珠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块一块的碎片躺在她手上。
宋清禾人麻了,怎么还能这样,她也没干什么,只是往里面注入了点灵元看了场电影而已。
剑林城城主也很是诧异,“这这,宋大人你做了什么,竟让窥视灵珠就此破碎。”
宋清禾无奈将窥视灵珠碎片放在书案上,“我说我也不知道,城主大人你信吗?”
剑林城城主叹了口气,“在下当然是信宋大人的,但是贵宾们都在等着拍品,在下也不为难宋大人,但是这次拍卖会的损失,您看该如何?”
这话说得弯弯绕绕,实际上说的就是这次拍卖会拍品丢了这么多,没办法跟贵宾交差,你作为第一嫌疑人,就算抓不到人总得赔钱吧。
可现在的问题是宋清禾根本没这么多钱,她已经算是个穷光蛋,丢失的拍品加起来不少于五六万银子,根本拿不出来。
那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查案。
宋清禾义正言辞开口:“城主大人您不必担心,我一定会查清此案,将拍品找回来的。”
剑林城城主哈哈大笑,“爽快,宋大人真是爽快,在下已经喊人去通知衙门的人,那边的衙首已经接受此案,在下会跟他们说让宋大人插手此事。”
他挥了挥手,一旁站着的许行从袖中拿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刻有剑林的字样,许行恭恭敬敬递给宋清禾。
城主接着道:“这是在下的令牌,宋大人持有此令牌衙门的人自然知道宋大人的身份。”
宋清禾冒着风雪回到院中,宋叔和春雪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苏槿和白庆年在院子中心下棋,走进看在下五子棋。
五子棋高手宋清禾随手指了指一个位置,成功帮苏槿获得胜利,白庆年哀嚎,“怎么可以场外援助,她本来没看到这里的。”
苏槿双手抱臂,“认输吧,你赢不了我的。”
白庆年瞪眼,“说什么呢,刚才输的不是你吗?”
苏槿转头看向宋清禾问道:“剑林城城主喊你过去干什么?”
白庆年气得站起来,“喂,别转移话题。”
没有人理会白庆年的气愤,他只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宋清禾把刚才和剑林城城主之间发生的事情简要讲述一下,包括她发现走马灯里面“宋清禾”使用的斩妄基本上和手上一模一样这一发现。
春雪又开始哭唧唧,“小姐,这可怎么办啊,云洲城最近没有这么多银子赔给剑林城城主呀,呜呜呜。”
宋清禾扶额,“我也知道,所以才打算彻查这件事,不禁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那个偷东西的人还栽赃嫁祸给我,不得不查了。”
苏槿又开始吃枣子,她思考的时候喜欢磕点东西,“你确定连斩妄上的刀纹都一模一样吗?如果是这样,那栽赃你的人绝对见过斩妄的刀身,没见过是没办法做到一模一样的,特别是云洲城城主府库的兵器,那些可都是未出世的兵器。”
宋清禾回想后道:“我自己都是两个月前才拿到这把长陌刀,那就只可能是这一路上遇到的人,我在城门外拔过刀,会不会是那个时候。”
苏槿点头,“有可能。”
生完气的白庆年这时开口,“这个走马灯记录下的场景简直漏洞百出,那个偷东西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大费周章。”
宋清禾抽出手中的斩妄,刀刃出鞘,“应该只是强行扯一个人进来让场面更加混乱,这样更能掩人耳目,而且废掉走马灯也不算是毫无作用。”
走马灯废掉就跟进入监控死角,一般只能通过现场线索来判断当时场景,也没有dna对比这种技术,只能硬查。
春雪边抽泣边说:“其实赔钱是最好的了小姐,实在不行就赔钱,小姐你说过出去跑两趟三四万银子就赚回来了。”
真抱歉啊,你小姐以前就是单纯打工仔,根本不知道怎么赚银子。
“还是得去看看衙门那边的情况,他们一般都会记录口供和仵作的检查结果,”苏槿看向宋清禾,“如果你有把握也可以自己去现场看一眼。”
一旁沉默已久的宋叔冷不丁开口,“那这么说刻字的匠人也见过这把刀,那个刻字的匠人也有可能。”
在场几人都看向宋叔,连春雪都不哭了看着,宋叔沉默了,抱起自己长剑,不再说话。
宋叔说的这个可能其实也存在,可是谁会跑几百里路跑到这边偷走所有东西,而且各种痕迹都说明这件事是蓄谋已久,单一个调整走马灯这件事绝对是剑林城城主府里有点权力的人。
栽赃给宋清禾只是表面的栽赃,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线索,简直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首先宋清禾只对凝神丹感兴趣,灵器类更是不需要,家里一堆随便挑,其次,她昨天才刚到,根本没有时间布置这些事情,这些漏洞加起来,连剑林城城主都不信她是杀死侍卫偷走所有东西的人。
宋清禾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可能还需要去现场看一眼,你们谁陪我去。”
宋叔松开抱胸的手臂,提着剑道:“我跟着吧,小公子让我保护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