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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莲花浴 第3章 报复

作者:一米花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1-14 09:41:29 来源:文学城

蕙卿抽噎着将李夫人逼她与文训圆房,又逼她塞药给文训吃的事一一分说明白。

周庭风脸色沉了又沉,他抚着下巴,待到蕙卿讲完,依旧不作声。

“大人?大人?”蕙卿轻声提醒他。

思绪渐拢,周庭风匀了眼风望去,硬声:“李春佩打过你没?”

李春佩是李夫人的闺名。

蕙卿摇摇头,又迅速点头。

周庭风却捉住蕙卿的腕子,把那缎袍往上一掀:“她打你还给你这些玩意儿戴?”

黄澄澄的金镯子,足金足赤,镂了梅兰竹菊在上头,又贵重又吉利。

蕙卿怔住。

到此刻,周庭风才有闲情打量蕙卿。只见她粉莹莹一张鹅蛋脸,黑鸦鸦一双杏仁眼,两弯眉不描却翠,樱桃唇不涂也朱。那满头的青丝扎了根粗细匀称的大辫子,从脑后直垂到腰间,就着昏黄烛火,光油油的似墨浸过的云。周庭风目光在蕙卿脸上逡巡,声气慢慢:“依着你,要如何处置呢?”

蕙卿挣扎动了动,手腕子抽不回来,她又跪着,整个人处下位。她咬牙说:“我不想跟周文训上床!”

“呵。”头顶落下一声嗤笑。

蕙卿抬起一双眼,愤懑又委屈的,已噙了泪:“我也不想塞那个药!”

周庭风还是笑。

蕙卿被他这云淡风轻的笑刺到,心头狠跳了几下,她抿了抿唇,立时低头咬住周庭风的腕子。

周庭风倒吸一口凉气,怒声一掌拍开她,只见自家手腕已落下两弯带血的牙印。他渐渐着了恼,寒目移到蕙卿身上,冷笑道:“看来李春佩没把你调.教好!”

蕙卿扑过来,抱住他一条腿儿,含泪泣道:“你不帮我,我就嚷出去!我规规矩矩在屋,分明是你半夜闯侄媳妇的房,是你不规矩!我死了,你面上也别想好看!”说罢,她头一低,复咬住他另只手。

这遭周庭风没推开她。他咬牙忍痛,低眸看蕙卿黑油油的脑袋,那根大辫子蜿蜿蜒蜒垂到腰窝,像条蛇。好一会儿他屏息,见蕙卿没有松开,反是瑟瑟地流泪发抖,周庭风冷声笑了笑,掐住她脖子,稍一使劲,蕙卿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周庭风敛眸看了看被咬的手,更深的牙印子,黏着血丝和口水,隐隐作痛。他掐脖的力道更甚:“这会子掐死你,我面上还会不好看?”

蕙卿挣扎着拍打他,脸挣得通红。

周庭风一笑,松了手,蕙卿跌坐在地。等她急喘几口气,把魂拉回来,他才又一把扣住蕙卿的下巴,掣住她,满不在乎地用蕙卿的脸擦净自己手上的血丝涎水。

蕙卿任他掰自己的脸,只拿一只手揪住他红缎官袍,双眼蓄满泪,哀哀求他:“大人,您就帮帮我罢……求求您……”

周庭风早已起身,凝着她的脸:“你们大房的事,我自管不着。”

听他这样说,蕙卿的泪却止住了。她仰头望了望周庭风,蓦地松开攥住袍角的手,撑膝慢慢站直身子。

她望了他几息,热望的眼冷下来:“我还以为你是周家说一不二的人物……大人既然管不着,就请回罢。”蕙卿声气愈发冷静,“今晚的事,我就当被狗咬了。”

周庭风挑眉,收起方才要走的架势,大马金刀坐回圈椅内,嗤笑道:“谁是狗?”

蕙卿拢紧缎袍,行至桌边,拿火折子点亮另一盏油灯,屋内登时明亮许多。她面色苍白如纸,眸子却冷淡:“我是狗。大人是官身,是大人物,我一个冲喜买来的玩意儿,谁都能把我当狗。我是狗,行吗?您贵步临狗窝,现在,请您走。”

她声不高,说话温温婉婉、不疾不徐的,却自带一股铿锵昂然,仿佛才刚又哭又咬又求的人不是她。言语间,蕙卿拈只素帕,把那两枚丸药包起来,就着灯光,又是哈气吹去浮沉,又是拿指尖一点一点捻去上头的脏污。

周庭风睨她单瘦背影,那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身后,随动作微微晃动。他没动,也没走。

“这药,你还要含着?”

蕙卿捻碎尘的手一顿,她没回头:“那能怎么办呢。太太让我含着,我只能含着。”

周庭风慢条斯理说道:“李春佩是病急乱投医。”

“好歹是个医法。我不听她的,又要挨饿挨打,又要跟老鼠睡觉。”蕙卿直起身子,掌心托着两枚丸药,“大人请回罢。”

周庭风含笑望她一眼:“斟盏茶来。吃了茶,醒了酒,我便走了。”

蕙卿只得将丸药往盆里一扔,咚咚咚,等黑丸子不跳了,蕙卿才转身与他斟茶。

周庭风掸了掸并无多少尘土的官袍,起身说道:“才刚你说,不想跟文训上床?”

他已踱至她身后。

蕙卿指尖发紧,头也垂下去。

周庭风却笑了,他抬手,将那顶黑漆漆的直尾幞头戴在蕙卿头上,帽沿直压到她眼皮。周庭风掰过她的身子,见蕙卿这副假正经模样,笑意更甚,直漾到眼尾。

“小丫头,求人不是你这个求法。光会咬人,没用。”他望她那双瞬间瞪圆的双眼,慢悠悠地,“你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我才好帮你。”

蕙卿已然愣住,她并无资财,且在这里无身份地位,唯一有的,便是她自己。

周庭风替她扶正幞头:“你咬了我,又要我帮你,天底下没这样划算的事,是罢?”

蕙卿木木地点头。

周庭风又道:“我要你点儿好处,不过分罢?”

蕙卿嗫嚅道:“我什么都没有……”她又慢慢添补说,“我只有我自己。”

“哈。”寒冬腊月,他喷出一口热腾腾的酒气,直洒在蕙卿面上,周庭风不屑笑着:“我要你有什么用?”他拉开点距离,把蕙卿上下又看一遭,“我有贤妻美妾,还缺你个不知事的小姘头?”

蕙卿睁着一双懵懂的眼:“什么叫小姘头?”

清泠泠的,不染杂尘的一双眼,倒教他有些不忍心了。周庭风嘲弄的话堵在嗓子眼,他岔开话头:“你且说拿什么来换我的人情。”

蕙卿心底发急,她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仰头环视一圈,这屋子是李夫人拨给她的,器皿家用皆是周家的,她并无私产。目光落在那张堆满了默写纸张的圆桌上,蕙卿忙拢好袍子,小步跑去,直尾幞头的黑翅随着她动作一颠一颠地跃动。她拿起一张纸,举到周庭风面前:“这算吗?”

周庭风淡扫一眼:“原是个女夫子。”

蕙卿又道:“我还能讲话本子故事,都是外头没有的新鲜故事。周文训最爱听我讲故事。我平日可以帮你抄书、写信,你要是闷了乏了,我就给你讲故事,保管比外头说书的有趣。”

周庭风沉吟不语。

蕙卿忙近前,把纸张塞他手中,乞道:“大人,我有用,我什么都能做。”她嘴角一瘪,有点想流泪的意思,声气也哽咽了,“我真的有用……你帮我罢,是很划算的……”

周庭风匀了眼风睨她,启唇:“明儿什么时候送药过去?”

蕙卿见他口风松动,忙答:“明天文训用过早饭,我就送药过去。大人,您来吗?您要帮我吗?”

周庭风取过幞头捏在指尖,一笑:“省得了。”他压住眉峰,拉开门,又回头与她道:“拿水泡一晚上,倒也罢了。不必听李春佩的。”说完,抬脚步入漆黑夜色中。等出了瑞雪居,才见长随代双站在院门外头,急得来回踱步。见周庭风出来,代双忙凑上去,双手接过幞头,哈腰跟着:“都是小的的错,才刚光顾着栓马,忘记与二爷讲了,如今瑞雪居被李太太拨给训哥儿媳妇住。”

“嗯,见到了。”周庭风大步往自家院落走去,“你去查查,这训哥儿媳妇是个什么根脚?细细查问清楚了,别教太太们知道。”

代双虽心有疑惑,但不敢多问,只躬身应下。

蕙卿坐在圆桌旁,拿了只合云纹的白莲花瓷碗,盛满清水,依着周庭风那句“拿水泡一晚上”,将药丸子丢进去浸着。周庭风的脸影影绰绰地浮在水里,这是她来此地这么久,头一遭觉得,前方有路了。她只需给他讲故事、抄书、写信,他能帮她不受侮辱,实在是划算。蕙卿吸了吸鼻子,恍惚发现脸上都是清泪。

天交四鼓时开始落雪,未久天地一白,映得窗户纸也亮了,把瞌睡照得稀碎。蕙卿早早起身,给瓷碗里换了滚水,便坐在那儿,盯着碗里悠悠晃的丸子,半天才觉出来自己手在抖。窗外有人在笑,由远及近,似乎是往新房去。笑声传进来,隔着水帘似的,朦朦胧胧。她唬了一跳,忽然记不清自己为何坐在这儿,更记不清为何要泡这两只丸子。

新房里挤满人,没处下脚。文训卧在床上,周庭风、夫人张氏还有他们的女儿敏姐儿都来了,乌泱泱的仆妇、丫鬟、小厮,从屋里站到外头廊下。未久,李夫人扶着费嬷嬷匆匆赶来,鬓角还落了几片雪花。周庭风并不起身,只坐在圈椅内,含笑朝李夫人点头致意:“嫂子。”见周庭风不动,张夫人也不起身,跟着附和了句:“我们来望望训哥儿,倒劳烦嫂子早起了。”

李夫人把背抻了抻直,微扬起脸,摆出大夫人的作派来。她皮笑肉不笑地:“你们能来,能记着我们文训,是文训的福气。”

上座被周庭风和张太太占了,费嬷嬷只能搬来张绣墩,置在文训床头边。李夫人敛衣坐下,这才看到他身边摆了好几样匣子,大大小小的,都是二房从京都带来送给文训的礼,皆是养身子补气血的上等药材。

张夫人唇一勾:“听说文训娶媳妇了啊?”

周庭风含笑端杯饮茶,任妯娌们闲话。

李夫人道:“是,城东桃花坨陈秀才家的丫头,模样品性样样皆出挑儿的。郎中说了,等过了年,我们大房也有喜事了。”她睨了眼低头玩荷包的敏姐儿,“看媳妇那脸蛋身段,一瞧便是有福的。你若见了,必定也喜欢得紧。连郎中都说,指不定头胎便是男孩儿呢。我们大房荒了这么些年,”李夫人握住文训的手,拍了拍,声气慈蔼,“也要苦尽甘来了。”

张夫人抚摩着敏姐儿的小辫儿,闻言,笑脸挂不住。

李夫人话头不歇:“承景呢?怎不见你把景哥儿带来?”

周承景系柳姨娘所生,乃周庭风唯一的儿子,素来是张夫人的心病。她嫁与周庭风这么些年,唯有敏姐儿一个女儿,前些年倒是怀过一胎,四五个月时小产滑胎,再没有养育过。

丫鬟打起毡帘,笑道:“大少奶奶来了。”

外头雪挦绵扯絮地落着,蕙卿没有氅衣、没有雪帽,兜了满头梨花白进来,连睫毛也承着雪花,一眨便是一滴水,从脸上滑下去。

文训见蕙卿冻得瑟瑟发抖,忙喊她:“蕙卿,你来,你来这边坐。这边烧着熏笼。”

毡帘又阖上了,屋里暖意融融,都是周家的人,伺候的仆妇丫鬟皆退出去。落在蕙卿头顶的雪花慢慢化开,头发湿答答的,粘在颊边。她没过去,怯怯地望了眼张太太、敏姐儿,而后才是周庭风。蕙卿抿了抿唇,朝李夫人福身:“娘,我来送药。”

李夫人知道这件事不便在人前讲:“你先去换套干净衣裳来。”

文训却道:“什么药?娘,你又要蕙卿吃什么药?”

李夫人正要答,蕙卿却笑着截住话头:“文训,娘要我们好呢。你吃了药,我们就能怀上了。”

周庭风捻着杯身不说话。

张夫人听了,先是一愣,而后笑起来,望了望蕙卿,又望李夫人:“是呐,不吃药,如何怀呢?”她故意抿唇笑着。

李夫人臊得脸似涨紫的茄儿,眼风刀子似的刮过蕙卿:“去换套衣裳。二爷、二太太都在,到底是小门小户的,不知体统。”

蕙卿暗暗攥紧拳,她撩了眼周庭风,见他噙笑端杯、作壁上观,心里有层薄薄的凄凉。蕙卿吸了吸鼻子,朝李夫人福身:“好。”

“慢着。”周庭风转着卷莲纹的青釉瓷盏,“药呢?”他放下瓷盏,同李夫人笑道:“文训的身子,我与绣贞也一直记挂着。这遭回天杭,太医院的高太医与我们同乡,一块儿回来的,不妨请高太医来看看,文训日常的饮食、用的什么药,都仔细看一遍,免得文训和媳妇受累。”他眸中漾着笑意,目光从李夫人落到文训脸上,“是罢,文训?”

李夫人唇瓣翕动,声气隐隐发颤:“都是上好的药,不必劳烦高太医。”

周庭风一个眼风扫过来,李夫人立时垂下脸,涩声:“好。”

文训忙同蕙卿说:“蕙卿,你把药拿出来给二叔和叔母看,你快去换衣裳罢。”

蕙卿有些踌躇地立着,眼风在周庭风和张夫人之间流转,最后落到敏姐儿身上。她咬了咬牙:“就在这拿吗?”

李夫人急声道:“自然是去偏屋!”

周庭风冷笑:“就在这儿。”他瞥了眼李夫人,“拿个药而已,何必麻烦?”

蕙卿颤着手,立时去解衣带。

文训急喊:“蕙卿,你干什么!”

蕙卿抬头,眼底已窝了两泓清泪。她咬咬牙:“娘让我含着,含在那儿。我拿药给你们看……”

本慢悠悠啜饮的周庭风闻言眉峰一挑,他不禁抬起眼,认认真真重新看向蕙卿,未久,他唇角略略上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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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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