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啊我想跳你[综] 第19章 十二国0019

小松尚隆的手臂轻轻环在毛利旭的腰间，两人沿着装饰着精致雕刻的长长走廊缓缓前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描绘山川风景的画卷。随着他们的步伐，一扇对开的落地窗映入眼帘，窗子大敞，将外界的景致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与房间内淡雅的熏香交织在一起。

小松尚隆带着毛利旭来到一个宽敞的露台上，那里正对着浩瀚无垠的云海。云海翻腾，宛如仙境，让人心胸豁然开朗。小松尚隆松开搂着花叶的手，转而轻轻搭在毛利旭的肩上，引导她一同欣赏这壮丽的景色。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些家臣啊，就是太注重那些繁琐的规矩了。虽然有时候真的觉得很烦，但要是我们不乖乖听他们的话，他们就会唠叨个不停，像是永远有说不完的道理。”

毛利旭闻言，目光转向小松尚隆，只见他脸上挂着几分无奈的笑意，那笑容中却又不失王者的从容与洒脱。她不禁也被这份轻松的氛围所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回应：“是啊，规矩确实是多。”

正当他们交谈之际，房间的门悄然打开，一股更为强劲的海风乘势而入，带着更为浓郁的海水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小松尚隆的目光掠过门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暖：“你回来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十二、三岁的金发少年。少年的面容清秀，眼中闪烁着好奇与灵动的光芒，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扬。

“怎么样？”小松尚隆语气中夹杂着对现状的无奈询问，他的身影被从烛光拉长，映在地面上，显得格外修长。

“目前还无法进入王宫，”少年人的声音响起，“真难得，有客人？”他边说边从屏风后走出，目光落在了小松尚隆与一旁的毛利旭身上，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挑起。

“不是客人，这是阿旭。”小松尚隆介绍道，语气中带着温柔。少年闻言，眉头挑的更高，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所以？难道你终于决定娶亲了？”少年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说话这么无礼，该改一改了。”小松尚隆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你知道什么叫多管闲事吗？”少年不甘示弱，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你等一下可别后悔。”小松尚隆的语气依旧平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所以，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少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我没在开玩笑。”小松尚隆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直视着少年。

“如果不是我的妻子或是妹妹，你就这么没礼貌吗？”他转而看向一旁有些愕然的毛利旭，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这家伙太粗鲁了，他是六太，我的麒麟。六太，这是我正在追求的女子，毛利旭。”

“呃！是你未来的妻子？”六太的声音猛地拔高，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一跳，仿佛被烫到了一般。他抬头望向毛利旭，那表情既惊讶又带着几分好奇，而毛利旭见状，嘴角忍不住上扬，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你认真的？不是开玩笑？”六太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目光在小松尚隆与毛利旭之间徘徊。

小松尚隆轻轻笑了笑，随即收敛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庆国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六太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纪州也沦陷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目前只剩下北方的麦州，舒荣仍然在征州，军队的势力更加壮大，王军根本不是对手。”

“伪王军已经向麦州挺进。麦侯的军队只有三千，根本无法抵抗，沦陷恐怕只是时间问题。”六太说着，走到桌边，毫不客气地坐在桌上，随手拿起一个树果啃了起来。

整个房间内，除了六太啃食树果的细微声响外，一片寂静。

在宽敞而略显空旷的大厅内，烛光摇曳，将四周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却无法完全驱散那股因紧张氛围而生的沉闷，墙壁上挂着的古老壁画。

“景王呢——我们不是已经找到景王了吗？”小松尚隆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他缓步到大厅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直视着面前的延麒，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延麒坐在一张雕花木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眉头紧锁，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棘手的问题。他听着小松尚隆的话，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是的，我们已经找到了景王，但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小松尚隆闻言，微微皱眉，并未打断延麒的话，而是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蠢蛋！竟然要麒麟去攻击人类。”延麒突然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他紧握双拳，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是对这件事感到极为不满。

小松尚隆并未对此发表意见，只是静静地听着。

“目前不必理会那些人类，幕后黑手问题也不大，但必须让他们交出景麒。”延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继续说道。

小松尚隆点了点头，景麒作为庆国的麒麟，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景麒落入敌人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越快越好，如果他们知道景王在这里，恐怕会取她的性命。”延麒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

小松尚隆微微颔首，“这件事已经交代妥当，景王目前就在玄英宫，你如果想去见……”小松尚隆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看向延麒，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 ...景王也在玄英宫？那么国家、王和麒麟究竟是什么关系？”毛利旭靠在护栏上。

“到底该从何说起呢？”小松尚隆缓缓开口，他微微侧头，目光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寻找着合适的词汇。

“有人，然后有了国家。有了国家之后，就需要有人治理这个国家，对不对？”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毛利旭，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

毛利旭坐在一张雕花木椅上，双手轻轻搭在膝上，目光专注地听着小松尚隆的话，点了点头。

“于是，就有了王。一国之君统治国家，君主统治国家时，其施政未必符合民心所望。相反地，权力容易使人傲慢，君主往往会欺压百姓。这并不一定是君主的过错，而是君主一旦掌握了权力，就不再是普通百姓，所以无法了解百姓的想法。”小松尚隆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毛利旭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延王是稀世的明君。”

小松尚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想要说的不是这个，别急——君王会欺压百姓，那如何才能拯救百姓呢？”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延麒突然开口：“民主主义就是其中一种方式。国民选出对自己有利的君王，一旦对自己不利，就让他下台。”

小松尚隆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随后，他继续说道：“但是，在这里是用另一种方式。既然君王会欺压百姓，就挑选一个不会欺压百姓的君王。麒麟就是扮演这样的角色。”

“麒麟代替国民选出君王……”毛利旭重复着小松尚隆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么想也没错，这里还有所谓的天意。”小松尚隆解释道，“天帝创造了天地、国家，制定了天理，麒麟顺应天意挑选君王，天命已下，于是有了君王。”

“天命……”毛利旭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似乎在试图理解其中的深意。

“君王必须保护国家，拯救百姓，让他们有安定的生活。麒麟挑选出有能力完成这项使命的君王。获选者登上王位，所以，天帝透过麒麟让明君坐上王位。虽然也有人称我为明君，但这种说法并不对，所有君王都具备成为明君的资质。”小松尚隆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谦逊。

“但是，倭和汉也有不少明君，国家却无法持续安泰，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开口问道。

小松尚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被称为明君者往往会因为某些闪失而偏离正轨，即使不犯这种错，任何明君终有一死。死了之后，继位者未必也是明君——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既然这样，就让明君不死，成为神就好，如此一来，就解决了一半的问题。即使死了之后，也不让后代继承王位，而是让麒麟来挑选，让麒麟监视君王不偏离正轨——不是吗？”小松尚隆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 ...所以，麒麟选择的人，就是君王。”毛利旭低声呢喃，静静地坐在书房的一角，目光落在了正在案前商量国事的小松尚隆与延麒身上。她的思绪却早已飘远，这是她第一次正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过程，那些奇异的经历，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

她并不是小松尚隆以为的那样，遭遇了海难而流落至此。事实上，在她以为自己将命丧于绑匪之手时，是麒麟——指示了女怪和妖兽，将她从绑匪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毛利旭不禁微微颤抖。那些奇异生物的身影，至今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正是它们，将她从绝望的深渊中拉了出来，带到了这个名为十二国的奇异世界。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丢弃在巧国的一片荒凉海边。除了身上的衣物和一块简单的包裹，她一无所有。她不明白，为什么麒麟要将她带到这个世界，却又将她丢弃。

这些疑惑，如同沉重的石块，一直压在毛利旭的心头。她曾试图向小松尚隆询问，但每次话到嘴边，却又被咽了回去。她知道，这个世界有着它自己的规则和秘密，而她，如果想要回家，就不能透露自己和某一国的麒麟有关联。

“是……没错啊。”小松尚隆点了点头，“雁州国目前交到了我的手上，延麒挑选了我成为君王。”

“无论任何人多么渴望，多么努力，如果不被麒麟选中，就无法成为君王。这有点像男人选择女人，或是女人选择男人，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缘分与宿命。”

说到这里，小松尚隆目光落在毛利旭身上，“我是胎果，并不是在这里长大的人，我和你一样，对如何当君王一无所知。因为被麒麟选中，所以才成为君王。天命已下，就无法改变。”

毛利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如果被麒麟选中……就不能回去了吗？”

“如果成为君王，肩负的是一个国家。这份责任，这份重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逃避的。”小松尚隆回答。

延麒以一种闲适而又威严的姿态坐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麒麟和自己挑选的君王立下誓约，不离君侧，不违所应的誓约。当君王即位后，就在君王身旁担任宰相。”

“延麒也是宰相吗？”毛利旭看着延麒。

延麒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别看他这样，他也是宰相。”小松尚隆在一旁补充道，“虽然你看到延麒之后，可能不太容易接受他这种不羁的形象，但麒麟原本是慈悲为怀的动物，麒麟是正义和慈悲的化身。它们选择君王，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的和平与繁荣。”

小松尚隆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台辅的进言，总是围绕着正义与慈悲。然而，治理国家，仅凭这些是不够的。有时候，我必须违背延麒的劝阻，为了国家的整体正义，做出一些看似不够慈悲的决定。若一味听从延麒，国家恐怕早已陷入混乱。”

毛利旭闻言，“哎……这样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与无奈。

“譬如，有一个因贪婪而杀人的罪人，他的妻儿正饱受饥饿之苦。延麒定会建议宽恕他，但若轻易赦免，国家的法度何在？社会秩序又将如何维持？因此，即便心中充满同情，我也必须依法判处他的罪行。”

“若我下令延麒处决那罪人，以麒麟的本性，他或许会有所抗拒，但抱怨过后，他仍会坚决执行。麒麟对君王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即便是要他牺牲自己的生命，只要那是君王真心下达的命令，他也无法违抗。”

毛利旭在一旁听着，她忍不住问道：“所以，被麒麟选中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小松尚隆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这正是最大的难题所在。正义与慈悲，是上天赋予君王的使命。麒麟作为上天的使者，传达着这一意志。然而，仅凭正义与慈悲，是无法治理好一个国家的。有些时候，为了国家的利益，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这些原则的决定。但一旦过度，就会失去天命。”

小松尚隆继续说道：“为了国家，有时候我们必须做出一些缺乏慈悲的决定。但若是做得太过，就会丧失君王的资格。君王只是向上天借用王位而已，一旦误入歧途，失去天命，麒麟就会生病，这种病被称为失道。”

“那是君王失道导致麒麟罹患的病。”小松尚隆解释道，“除非君王能够痛改前非，否则麒麟的病将无法治愈。但问题在于，并不是所有君王都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及时改正。因此，很少有麒麟在罹患失道之病后，能够得到君王的救赎。”

“治不好的话……”

“如果这种状况持续下去，麒麟就会死去。而麒麟一旦死亡，君王也会随之消逝。”小松尚隆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利剑，穿透了毛利旭的心房。

毛利旭点了点头，试图消化这一连串的信息，“除了君王痛改前非之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治愈麒麟吗？”

“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对麒麟放手。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君王自己走上绝路。即便君王死去，麒麟也能得以保全。”

“麒麟会得救吗？”

“可以得救……”小松尚隆的声音低沉，“景麒，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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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延台辅六太闪亮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