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老鼠。人们都说胆小如鼠胆小如鼠,但我,是一只大胆的老鼠。”
“我叫郝大胆,没错,这是我赐予自己的名字,可以说相当有水平。”
“看吧,面前这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德才兼备的老鼠就是我郝大胆,这小气质,这精气神,这无出安放的魅力。我想,没人会不爱上我的。”
“妈妈,妈妈,你快看!这只小老鼠在玻璃面前照镜子呢,哈哈哈,好可爱。”说着,小女孩挣开被妈妈牵着的手,蹲下去摸老鼠毛茸茸的脑袋。
手还没碰到,身子就被提了起来,女人一把把她薅了回去。
“哎呀!碰那东西干什么!”
小女孩一步三回头的被拽走了。
郝大胆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撩头的动作。等脚步声彻底远去,它自然地放下手,假装若无其事的整整身子,抖抖毛,继续欣赏这座大商场光滑的玻璃中反射出的自己,毕竟这是它第一次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哈哈,没关系。”郝大胆自言自语说道。
好吧,那个女人说它是那种东西,它很在意,因为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
不过没关系,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并不讨厌它。遇到了两个人,有一个对它挺喜欢,另一个貌似有些冷漠,这比例,没什么好伤心的。
看清并记住自己的模样后,它潇洒转身,离开“镜子”,踏上了旅途。
此时,第一次离开下水道出门流浪,涉世未深的郝大胆,根本不知道它们老鼠族在人类社会的风评。
今天早上,当它义无反顾地穿过鼠群,向下水道出口走的时候,其它老鼠都说它疯了,有安稳踏实的日子不过,非要出去找罪受,何必呢。
郝大胆不听,郝大胆不管,郝大胆也不理解。
它们喜欢黑暗,说有安全感,郝大胆却格外渴望井盖缝里射下来的那束阳光。它们喜欢潮湿,感觉舒适,郝大胆却只觉得粘腻的污水挂在身上沉重无比。
所以今天,它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里。它已经长大了,它认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出门了。
“傻孩子……”
“真是愚蠢……”
“怎么想的……”
“早晚有一天,它会灰头土脸地回来……”
郝大胆捂上耳朵继续前进,它想不明白,每个老鼠有每个老鼠喜欢的生活方式,你们喜欢这儿,就留在这儿,我不喜欢,所以我离开,明明没有冲突的地方,为什么要批判它,批判就批判吧,还说的那么大声音。随便吧,反正捂上耳朵就听不见了。
郝大胆来到一个井口下方,这是它经过几天的观察后选得最适合出去的地方。
几天前,此处上方传来“咕隆”一声巨响,井盖一侧陷了下去,露出了一处大缝。而且,这地方旁侧的石壁格外崎岖,非常适合攀爬。
这可是逃离此地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它不会错失的。
郝大胆开始向上爬。
爬了六次,成功了一次。
就这样,它来到了陆地,或者说,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看到外面世界的那一刻,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郝大胆便认定,无论今后发生什么,它都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