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抿了抿薄唇,从榻上下来,一言不发地出了屋,回房了。
裴昱瞅着他的背影想,还想抱着他媳妇儿睡?做梦吧!
第二日天一亮,裴靖就出门去了。
昨天他没轻没重,她那里红肿得厉害,他想再买些好点的药膏给她用。
除了买药膏,裴靖又买了点胭脂水粉,和女子用的熏香,以及几件女子成衣,他想看弟妹上了妆,穿上这些衣服的模样。
直到快晌午,他才回来。
到了家才发现今日裴昱没去学堂,二郎跟弟妹都在家了。
二人在院子里那棵大槐树下坐着,婉娘在缝东西,二郎在旁边笑着给她打扇子。
婉娘小脸红彤彤的,眸子水润,带着几分羞意,欲语还休地看了二郎一眼,随即咬着唇,
羞涩地扭过头,不再看他。
她如今一看见夫君,就想起他昨夜孟浪的模样,没想到他身子看起来病弱,竟那般厉害,弄得她快活极了。
还,还要了她那么久,让她泄了数次,后头直接没了意识,今日早上醒来,她那处还酸疼,两腿也酸疼得厉害,走路都不大利索……
裴靖一进来就看见这郎有情妾有意一幕,心一梗,本来就黝黑的脸,顿时间更黑了。
他大手用力抓着手里的包裹,抿着唇大步进了屋。
沈婉有点怕这个兄长,见状脖子微微一缩,随后轻声道:“夫君,兄长可是生气了?”
裴昱笑了笑,“大哥年纪不小了还未成亲,大概是看我们恩爱,心中不大舒服了。”
屋内裴靖身子一僵,他耳力好,进了屋也能听见他们说话。
沈婉犹豫了半晌,道,“管事家的周婶儿昨日找我了,想给她家柳儿跟兄长做个亲。”
裴昱看了一眼屋内的方向,问,“你觉着如何?”
沈婉道,“兄长年纪不小了,的确到了娶亲的年纪,你与兄长提一提这事儿。”
血气方刚的男子,二十好几了,又没娶妻,所以才会对她那般的……若是兄长娶了妻子,应当便不会这样了。
裴昱又往大哥那边瞥了一眼。从窗缝里能看见那张漆黑发青的脸,他心里十分痛快。
他笑着点点头:“我省得了。你瞧柳儿怎么样?”
沈婉想了想,迟疑道:“柳儿是个好姑娘,模样也俏,又是一个庄上的,管事婶儿一家也都是好脾气的人。若能成,自然是好的。不过还得看兄长自己的意思。只是如今兄长不单是庄上的人了,受了俸禄,不知道还瞧不瞧得上柳儿……”
兄长如今已经不是乡野村夫了。凭他这前途,便是官家小姐也配得。可管事婶儿特地登门来问,她也不好回绝,便让夫君先去问一问他,左右还是他自己拿主意。
裴昱听她这样说,忍不住想了想柳儿的模样。没婉娘白,身条不如婉娘,说话也不如婉娘软。
他笑了笑。也是,这十里八乡的,也找不出一个比婉娘生得更好的了。
便是镇子上的,他也没见过比她更招人疼的。
“这事我会同大哥说。”说着,他扶她起来,“可累了?进屋歇会儿吧。”
沈婉脸一下红透了,一双杏眼里含着水,羞得眼角都红,嗔怪地瞪他一眼:“还不是都怪你。”
想起昨夜,她恨不得钻进屋里去。
也不知他哪里学来那么多折腾人的法子。就是从前看的话本子,也没有这样孟浪的。
叫裴昱扶着往屋里走,她走路还是不大利索,腿有些发软,一瘸一拐的,比上回被兄长那样之后还要别扭。
她脸涨得通红,咬着唇差点哼出来,又羞又恼地瞪了裴昱一眼。
裴昱扶她进屋歇下,就出来了。
方才大哥那样瞪他,像是有话要说。
他整了整衣袖,敲了敲对面的门。
“进来。”裴靖的声音冷得像冰。
裴昱进了屋:“大哥,方才我跟婉娘说的话,你听见了?”
“嗯。”裴靖冷着脸,把一包东西塞给他,“你拿给她。”
裴昱接了:“柳儿的事,你觉得……”
裴靖黑着脸打断他:“不娶。”
说完,大步往外走。
他现在一刻也不想看见二郎。一看见他,就想起弟妹把他当成了他,那样羞答答地看着他的模样——
更别说方才这两个人还商量着要给他娶媳妇。
裴昱问他:“大哥,快用午饭了,你还要出去?”
裴靖一声不响地出了门。
他要出去打拳。
打完拳回来,一身臭汗。手臂上的肉被汗浸得发亮,往院里一走,那股子人的热气就扑面而来。
一进门,他就看见院里有个眼生的姑娘,正跟弟妹说话。见了他,那姑娘一边偷看他,一边脸红到了耳根。
那姑娘皮肤有些黑,身条倒是高,人却干瘦,前头后头都没什么。还是旁边的弟妹瞧着顺眼,身上软乎乎的,抱着舒服。
裴靖看沈婉的时候,沈婉也正巧看见了他。被他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张脸顿时红了,移开眼,不自在地想躲。
可想起柳儿今日的来意,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兄长,这是管事家的柳儿。你没去行军前,应当是见过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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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