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阮汐月早早醒来,在小狼旁边放了几根肉干后就安心出了门,按照昨天二师姐大致给她讲的路,她一路顺通无阻,只是现在她的面前有两条岔路,她站在原地正在努力回想昨天二师姐说的走哪边的时候。
就见身后缓缓走来一个少年,约莫二十出头,身姿清挺如竹,气质温润如玉,眉眼清秀干净,像山间的清风,他的手里拎着一只食盒,步履轻缓。
阮汐月呆了一瞬,上前行了一礼问道:“这位师兄请问丹峰沈长老的住处该往哪边走。”
少年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肩膀处的紫云上,看着她的眼睛说:“巧了,我也要去那边,跟我来吧”不等阮汐月再说便走到左边那条路上。
阮汐月看着前面走的不急不缓的师兄犹豫了一下跑上去和对方并排走着,搭话:“师兄,我叫阮汐月这是我第一次来丹峰不知道路,幸好有师兄,多谢了。”
那个少年眼底漾开一点浅淡但温和的笑意转过头对阮汐月说:“师妹不必多礼,我叫温衔苓。”
丹峰大长老的院子门前一片青竹 ,风一吹就沙沙轻响,少年熟门熟路的推门进去。
院中石桌旁,昨日那位青衣长老正低头翻着书卷,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看先进门的温衔苓,又望向他身后的阮汐月开口:“你们两个怎的一路来了。”
少年上前几步把食盒放到石桌上:“路上遇到的,不知道路我便顺便领她过来了。”
“沈长老好”阮汐月上前行了一礼。
“学习炼丹费时费力,丹方复杂难学,而且双修难当,你真的想好了”沈远山问。
阮汐月毫不犹豫的说:“我意已决,请师傅成全。”
“好,倒茶吧”,阮汐月微微一怔 ,随即拿起茶壶斟了一杯热茶,跪下说到:“师傅请喝茶。”
沈远山笑着应了一声,递过一个铃铛,铃铛通体由暖白灵玉雕琢而成:“这个是清心护魂铃,你遇到幻术,**,心魔侵扰时拿出来,玉铃会自行清除邪祟。”
“多谢师傅”阮汐月站起来接过。
“日后每月初一,十一,二十一,过来一趟。”
一旁的少年笑着看向阮汐月目光温和,语气谦和:“小师妹日后有需要的尽管开口。”
沈远山开口道“行了你们都走吧”然后就自己继续抱着书看了起来。
温衔苓开口道:“小师妹,我送你回去吧。”
阮汐月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就麻烦师兄了,师傅那徒儿先行告退了”说完便跟着温衔苓走出院子。
出了院子,温衔苓放出一片青色的叶子形状的飞行法器站上去,对着阮汐月伸出手说:“小师妹上来吧。”
阮汐月犹豫了一下,借着他的手站上了飞行法器:“多谢师兄。”
温衔苓操控着飞行法器:“小师妹你不用这么生疏,现在我先送你回去吧,这月十一你第一次上课到时候我来带你,顺便认一下我的院子,以后有什么事情和炼丹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来找我,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温衔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了一下又开口:“你还有一个二师兄不过他常年待在院子里不出来,他的年纪和你差不多。”
阮汐月点了点头,又想到对方看不见夸赞道:“师兄你真好,我知道了,嗯前面第三个院子是我的。”
说着到了,两个人告别后,阮汐月进去院子正喂着软软吃东西的时候,外面想起来了敲门声。
阮汐月打开门一看,是二师姐,宋清梦开口道:“我想昨日宋星河肯定忘了告诉你膳堂位置,所以我刚练完剑就来找你一同去吃午膳了。”
阮汐月见此把怀里的软软放下,和宋清梦一起出去了。
宋清梦带着阮汐月来到膳堂前边走边说:“昨日宋星河带你来过,我一会带你去各峰转转认一下路。”
阮汐月和宋清梦认完路最后去了器峰的万器阁,一进去里面密密麻麻的摆着一群法器,每个法器旁边有每个炼器者的名字,品级,功效。
万器阁中的品级分为上品,中品,下品。
下品是外门弟子做的普通法器,中品是内门弟子做的精品法器,上品是亲传和一些长老做的极品法器。
阮汐月一个个看过去被各种形状吸引,有项链、玉佩、扇子、叶子、卷轴、一幅画、一本书、手镯、护心镜……
阮汐月看到一个精致的小葫芦拿起来看了一下,又看向旁边的牌子。
“炼器者:江逾白品级上品 功效飞行法器要先用灵力在葫芦外面刻上它的名字遇到危险可以将葫芦瓶口拔开对准敌人喊它的名字就可以将化神期以下的敌人收进葫芦两刻钟。”
阮汐月看着这个作用眼睛亮亮的,看向宋清梦:“二师姐你觉得我给绵绵起什么名字好啊。”
宋清梦无语小师妹这不是已经叫上了吗:“师妹开心就好。”
阮汐月已经动作麻利的付了钱把葫芦装进芥子袋里了,转头看着宋清梦:“还要麻烦师姐将我带到师傅处。”
与宋清梦告别后,阮汐月上前敲了敲师傅的门,过了一会门自动打开了,阮汐月走进去。
她对着院子中间站着老神在在的人开口:“师傅我从今天开始就要学引起入体。”
墨守仁转过身点了点头,指挥着阮汐月:“盘腿坐在原地。”
阮汐月听话的坐下:“闭上眼,不要想灵气是什么,也不要刻意去找它,就像风拂过皮肤一样,去感受周围的一切。”
起初,阮汐月的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渐渐地,那声音好像远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像一片羽毛,飘在空气里,突然,一丝极淡的清凉从鼻尖钻了进来,像清晨的露水。
阮汐月心里一喜,刚想抓住,那感觉又消失了。
“别慌”。墨守仁的声音再次响起:“再试一次,这次别去抓,让它自己来找你。”
阮汐月定了定神,再次放空心神。
这一次,那丝清凉又来了,而且越来越多,像无数细小的萤火虫,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她的毛孔钻进身体,汇成一股暖流,缓缓流向小腹。
“就是现在引导他们把它们收进丹田”墨守仁缓缓引导着阮汐月。
突然阮汐月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睁开眼惊喜的说:“师傅我成功了。”
墨守仁认可的点了点头,边走向石桌边说:“行了,你回去吧明天再过来,引起入体只是第一步,后面还长着呢。”
阮汐月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师傅,丹修那边我的上课时间定了是每月的初一,十一,二十一,那我剑修这边的上课时间呢。”
墨守仁端着茶杯呵呵了两声:“这沈老头有意思,不过剑修是你的主修,你有时间便来我这里吧,行了快走吧。”
阮汐月行了一礼走了,心想原来师傅这么爱喝茶下次出去宗门,给师傅挑些茶送来。
阮汐月走到自己院子前,把灵力注入到牌匾上认了主,然后回到屋里把昨天别人送她的所有东西、芥子袋和刚刚的葫芦一同用灵力认了主,宝贝的拿着绵绵走看看右看看只觉得可爱。
盘膝坐在屋中,她缓缓吐息,睁开眼睛周身灵气已然稳稳停在练气三层。
回想这几日,她才真正明白,修仙从无真正的轻而易举。
她本就知晓自己是天生剑骨,也隐约明白,自己当时引气入体那般快、灵气吸纳比旁人顺畅,多半与此有关。
可即便有剑骨在身,真要踏境攀升,靠的从不是天赋二字便能一笔带过。
最初两天,灵气入体尚且滞涩,稍一分神便散于无形。
她便枯坐房中,一遍又一遍运转功法,将那微薄的灵气死死攥住,一点点压入丹田。
经脉酸胀发麻是常态,灵气冲撞时身体的每一处像是针扎的一样,她也只是咬牙忍着,不肯中途停下片刻。
从引气入体到练气一层,她用了三天。
再从一层稳至二层,又是两天。
最后冲击三层的那一日,她几乎吃住都在打坐中度过,直到丹田内灵气彻底凝实厚重,再无半分虚浮,那层薄薄的壁垒才应声而破。
没有灵丹,没有奇遇,没有旁人指点。
剑骨给了她比旁人更强的根基,却没替她熬过哪怕一刻的枯燥与酸痛。
无数次想向师傅开口,但是许多外门内门弟子都没有遇到事情就跑去向长老求助,自己已经比他们大多数人幸运多了,不能再像一个没有断奶的孩子。
幸好自己成功了。
她忽然想:爹娘要是知道我练气三层了,会不会高兴?肯定会,爹那个大嗓门,估计会满镖局喊。
她笑了一下,又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