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迷糊中接受了水滴项链,她听不懂白水的话。在一个月,她经历了许多难以置信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在挑战她的理智。若不是她喜欢随遇而安,否则精神病医院绝对有她一席之地。
他的精神世界,救他。沈欢看着手中水滴项链,只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救他!她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突然有人将身家性命给她,叫她救他。她好想报警,又害怕自己送进了精神科。算了,命运只有决策,今晚会怎么样,等就是了。
“欢欢,该吃饭了。”沈曦喊道。
沈欢收起项链,然后去吃饭了。
漆黑和安静总是喜欢滋生各种东西。
沈欢感觉脸上有一阵阵冷气吹过,它很近很近,像是轻轻抚摸脸颊。
或是脚伸出被子外却觉得被寒冷的东西触摸,一下又一下,随时将你拉入某地。
或是不安的心脏怦怦跳动,“怦怦”,“怦怦“,一声接着一声,在安静的世界异常响亮。
你听见了吗,那一声声的不安的声音和愈加急促的呼吸……
沈欢咽了咽口水,她小心地翻个身,强迫自己睡过去,可是它似乎还在注视着她。
沈欢将头埋入被子里,不能再想了,她只能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水滴项链,脑子里不断默念: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清风没有再调戏可怜的小仓鼠,小仓鼠终于渐渐陷入梦里。
沈欢在迷迷糊糊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水的背影。她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朦胧中走过去,拍了拍白水的肩膀,说:“白水,你怎么在这里?”
她现在处于大脑刚刚开机,许多程序还没有启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迷糊状态。
白水没有动,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那里。沈欢见他没有反应,也没有气恼,她已经习惯了白水常年没有反应。
她环顾四周,只见一片浓雾。这里是不是白水的精神世界,她的任务是不是要唤醒白水。于是沈欢开始大胆尝试。
首先,她在白水耳边开始嚎叫。没一会儿,沈欢咳嗽几声,声音有些嘶哑,暗想:不行,难道他的耳膜被偷走了,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沈欢开始在白水四周转动,突然她打了一个响指,笑着说:“有了!”于是沈欢开始攻击白水的痒痒肉,坏笑着说:“苏醒吧,白水!”良久,白水没有任何变化,她想:没救了,挠痒也没有用了。她看向白水的眼神带着钦佩,白水,你是个狼人,比狠人还要多一点。
“没办法,只能使用最好的绝招了。”沈欢一脸凝重,将手伸向白水,掐人中计划开启。一分钟不到,沈欢咽了咽口气,汗毛竖立,整个人似乎要哭了。沈欢急忙远离白水,她要碎掉了。因为她发现这个白水没有呼吸。
沈欢拉远了与白水的距离,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水。良久,她的心渐渐安静下来,因为白水没有任何动作。她想起了白水之前说的话,他现在被困住了,没事的。
她正要鼓起勇气向前,突然白水变出一把大刀然后动起来。沈欢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喊:“啊啊啊啊啊!!!救命呀!!!”她连忙后退几步,她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人头的。
突然她撞到了什么,倒在地下,一片浓稠的黑色映入眼帘。沈欢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她的手上、脸上却被鲜血染红,同时独属于鲜血的腥味不停地刺激着她的味觉神经。她忍不住头晕脚麻,趴在地上呕吐,直到最好一滴酸水吐尽,那种痛苦还没有离开。
沈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了,四周的迷雾散去,她抬眼望去,成千上万的白水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向前跑去。她强忍心中的恶心,跟着大批白水的前进方向走去。
终于,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大批的白水如同孤注一掷地向那人跑去。沈欢似乎明白了,那个人就是白水世界的出口,杀了ta,应该就会结束了。
那人应该是拐卖和害死白森的凶手,沈欢暗暗想到。她可以想到白水对他的恨,可以理解这个世界。
沈欢强忍着恶心,她紧紧握住水滴项链,拖着沉重的步伐前进。
白水的尸体早已经层层叠叠铸就一座小山,那人踩着白水的尸体厮杀着刚刚爬上尸山上的白水,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他早已经成为一个血人。
沈欢站在山地,看着早已经风化的白骨,忍不住流泪。
她想起来白家的遭遇,想起了疲惫前进的白母,想起来被困多年的白水,她捡了地上的匕首,满怀愤怒地向山顶爬去。
在这过程中,她看见一个个坠落的白水挣扎地前行,看着死去的白水构成新的地基。她的眼里渐渐被泪水染湿,一开始的害怕和胆怯化成心疼和悲愤。
她看见刚刚被山顶的人杀死的白水,他紧闭双眼向下坠落,她心一阵阵地抽痛。
终于她站在山顶,她将匕首指向他,那人早已经杀红了眼,他的脸也早已经被鲜血染红。
她的眼里满是泪水,她直直的跑过去,将匕首捅进他的胸口。那人顺势倒在她怀里,而沈欢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
白水的身影化作泡沫消失,尸山消失,一切都消失,只剩下她和他……
沈欢突然听见了一声声“都怪你”,她迷惘地睁开眼睛。她看见小白水双手环抱双膝埋着头地站在远处,而另一边两人大人在相互指责。
“如果不是你那天提议要出去玩,森森就不会被拐走!”
“你呢,你怎么看的孩子,我当时顾着小水,你怎么不看好森森!“
……
他们用尽一切伤人的话相互指责。
从那年起,白水再也没有过过生日,那天没有祝福和礼物,只有争吵和指责。
后来,白父变得酗酒,酒后的他扇着自己耳光,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森森,都怪爸爸没有保护好你……”而白母则是哭着瘫坐在一旁。
再后来,就是一声关门巨响,白父“抛弃”了他们,他们家散了……
大人的声音渐渐远了,小白水的声音渐渐清晰,他不断地呢喃着:“都怪我,都怪我……”
沈欢低头看去,那被鲜血染红的脸庞已经变得干净,而那人正是白水。
他用一遍遍自虐,实现畸形的救赎。沈欢紧紧抱着白水,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你的父亲没有抛弃你,他是去找妹妹了。你已经尽力了,白水!”
原来那不是水滴,而是白水无法抑制的自责凝结的眼泪。
一个模糊的影子透过云镜看着白水和沈欢,那人微微叹气,她知道白水这一路的不易,她很想帮他,但是她受规则的约束,而今天终于可以了。她调动了力量,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汇聚,而那身影正是白森。
在浩瀚的天空出现众多铁链向身影涌去,而她没有丝毫畏惧,她大声朝天喊道:“我可是按照主角的想法行动。”
约莫一会儿,铁链渐渐消失,她叹气,感慨道:“真是偏爱呀。”
另一边,沈欢感受白水的气息越来越弱,她只能用尽知识准备去安慰他、鼓励他。可是根本没有用,他的灵魂要散了。
沈欢哭了,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此刻她深深地理解了白水的感受。
“哥哥。”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沈欢转头看见,那是白森。
白水的灵魂飘去白森那里,纯白的灵魂拥抱着小小的她,将她保护着密不透风。
白森点起来脚尖,看着白水的眼睛,轻声说:“哥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从未怪过你们。我爱你,还有爸爸妈妈。”然后她回抱白水,流下幸福的眼泪,化作泡沫散去。
沈欢从梦中醒来,她看着手里的项链,现在的它变成了月牙状。她坐直身子想要带上,这时一双手拿过项链,接着月色,沈曦将它戴在沈欢颈间,轻声说道:“真好看。”
“我记住那本小说的笔名叫做:上弦月。”沈欢回忆道。
沈曦没有说话,只是地温柔注视着沈欢。
后半夜,沈欢睡得很好。沈欢和沈曦起得很早,两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明早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下午,沈欢带着沈曦去提车。那是一辆小黑车,五人坐。之前沈欢本来打算乘坐火车或者高铁等去一个固定的地方打卡旅行,然后在那里豪华一把,慢慢去到自己的目的地。后来沈曦来了,她就放弃了这个计划,毕竟沈曦不属于这个世界。然后她就想到了自驾游,最开始她也想过,只是她之前只有一个人难免有些害怕,不过现在有了沈曦了。她们省省,两人穷游也是可以的。
沈欢拿出大学期间考的驾驶证,她坐在车里面有些怀恋。其实她刚毕业那会,不仅干过销售员还干过代驾。当时她为了留在溪市,她什么活都干,什么兼职都做,而且她也没有忘记投掷简历。她进过几轮面试,也得到了实习机会,可惜命运呀,她还是成为一个自由工作者。
现在一切准备完毕,接下来的时间,当然是要好好休息。
一阵手机铃响起,白母激动地说:“小沈,小水他好了。多亏了你这几天的陪伴,我已经把工资打到你卡上了,多的就是酬谢。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小姑娘出门在外,花钱地方很多。出去看看也好,人嘛,不能一辈子困在一个地方,对了,我之前说的依旧算数。”
“谢谢老板,我记住了。等钱花光了,我就回来找你,还给你干活,你可别嫌弃我呀。”沈欢笑着回复道。
“怎么可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白母说道。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继续说:“对了,你知道白水喜欢什么吗,这么多年,是我亏欠他了。我想将这么多年的生日礼物补上……”
“礼物呀,小白熊挺可爱的……”
……
世界赠予我悲伤与苦难也赠与我幸福与希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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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