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 第5章 第 5 章

这一个多星期，竺泠除了和顾淮止出去玩，就是在家里和顾淮止一起“监工”装修工人弄舞蹈室，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新的一周，竺泠穿着一身春季校服从卧室出来。一中的校服类似冲锋衣的款式，深浅不一的蓝色系搭配与十三四岁的少年很适配。

“有点奇怪吗？”竺泠见顾淮止盯着自己看，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校服。

“不是，小令穿在身上很帅气，”顾淮止接过竺泠手上的书包，把放在桌上的水杯以及牛奶放到书包侧袋里面，“我那时候的校服，才叫奇怪。”

竺泠眼里流露出好奇，顾淮止单手领着书包，另一只手搭在竺泠肩上，“等下次带你去见我爸妈他们，他们那儿留了我初中的照片，到时候给小令看看？”

“嗯，我想看叔叔当学生时候的样子。”竺泠说。

两人出了门，这天依旧是顾淮止开的车。到了一中后，顾淮止没有走，而是拿着书包要把竺泠送到他班主任面前。

……

顾淮止一左一右托起两根书包带，帮竺泠把书包背上，“在学校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要是有人敢欺负你，马上告诉我，我会来收拾……”

“咳咳，竺泠叔叔，我带竺泠先去班上了。”老刘假意咳嗽一声，打断了顾淮止的话。

竺泠伸手捏着顾淮止的袖口晃了一下，“叔叔，我先去上课了，你去上班的路上，开车慢一点。”

“好，晚上下课我来接你。”顾淮止说完，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饭卡里面充了几千块钱，不要省钱不吃，我会定期检查的。”

竺泠瞟了眼望风的老刘，有点不好意思地对顾淮止点了点头，这之后，他跟在老刘身后，去了初二六班。

*

“大家静一静！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们班新来了一位转学生，”老刘拍了拍竺泠的后背，“从今天开始，竺泠就是我们六班的一份子，大家要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听到了没？”

“听到了~”底下的学生拉长嗓音回道。

“竺泠，要介绍一下自己吗？”老刘问。

竺泠微微点了下头，他看向下面乌压压的人群，“大家好，我叫竺泠，很高兴认识你们。”竺泠说完，退到一边，底下响起了一片掌声，他微微欠了下身体。

“好了，竺泠就……”老刘往底下看了几眼，“就和温星明坐一块儿吧，温星明！”老刘喊了一嗓子，在啧了一声后，从还没有拆封的粉笔盒里取出一支粉笔，往多功能桌上一碾，然后将剩余的半截粉笔头精准地扔到第三组最后一排趴在桌上的男生头上。

竺泠怀疑这盒粉笔的用处就是这样了，只是很可惜，那位叫温星明的依旧没有醒过来。

“算了，看在还没有正式上课的份上，”老刘朝竺泠点头，“去吧，竺泠你先坐那小子旁边吧。”

竺泠点点头，然后背着书包下了讲台，来到了那个趴在桌上补觉的温星明旁边。

一中课桌都是单人桌，两张课桌合在一块，坐一块后就成了同桌。

竺泠本来不打算把温星明吵醒，但他在擦完桌面准备擦桌肚时，发现里面塞了一摞的书。

显然，那些书是属于他同桌的。

竺泠犹豫片刻，书包抱在身前坐下后，最终决定打扰一下温星明。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温星明搭在桌上的手肘。

男生一动不动。

竺泠看着温星明硬茬茬的头发，有点担心不久前顾淮止对他说的话会就此应验。

他抿了抿唇，食指再次落到温星明的手肘上，这次他戳了两下后，没有把手拿走。

“干什——”温星明烦躁地喊了一嗓子，同时一把掐住饶他清净的那只手，他从桌上抬起头，往竺泠那边一看，然后楞楞地说:“么。”

“你好，桌子里的书是你的吗，如果是能把它拿走吗？”竺泠微蹙了下眉，“我书包都塞不进去了。”

“哦哦是我的是我的。”温星明傻傻地说，却没有把书拿走，而是握着竺泠的手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你、能放开我吗？”竺泠挣了挣被温星明握在手里的手腕，“还有，书是你的，拿走。”

温星明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竺泠不知道他说的话在温星明眼里是不是自己在不断挑衅对方，但叔叔说过，他会帮自己解决麻烦的。

“啊啊！抱歉，”温星明说完，一下子松开竺泠的手腕，并把竺泠桌洞里的那摞书拿走了。

“噗嗤哈哈哈，”前面吴岩哈哈笑着回头，他朝竺泠眨了下眼睛，“你好，我叫吴岩，岩石的岩。”

竺泠不知道吴岩在笑什么，他点点头，“你好。”

“咳咳，”吴岩像模像样地用拳头掩了掩嘴，“刚才明哥的反应是不是很傻？他可能是第一次有同桌，太激动了。”

“同桌？”来自温星明的声音。

“啊、”竺泠偏头看了温星明一眼，没人愿意和他坐一起吗？

“咱们班本来31个学生，后来转走了两个，明哥他说一个人坐自在些，所以……额，”吴岩挠挠头，瞟了竺泠一眼，“不过现在你来了，感觉明哥很喜欢你呢。”

哪里得出来的结论？竺泠有点迷惑，不过还没等他问出口，早读铃便响了起来，吴岩朝他示意了下，这之后转头坐正了。

竺泠也默默把自己的书包塞进桌洞里，并从里面拿出语文和英语课本。

“你别听他胡说。”

“嗯？”竺泠看向温星明，温星明挠了挠头，“因为之前没有找到想要的同桌，不是一个人坐自在。”

温星明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你想和我坐一起吗？”

“这样啊，”竺泠浅笑了一下，“你好，我叫竺泠，是你的同桌。”

温星明的脸上也露出一个傻笑出来，“你好，我叫温星明。”

“那个，你刚来一中，对这里不熟悉，有想去的地方可以叫我陪你去，”温星明顿了下，“中午在学校吃饭吗？我们可以一起去食堂。”

“好啊，谢谢，我本来也打算跟着你的。”竺泠答应下来，“你是我的同桌，我可能会对你更熟悉一点。”

两人做下约定后，竺泠便低头早读去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旁边温星明朗读的声音。

想到温星明看起来不好惹但实际却有点傻傻的，竺泠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讯号，至少他以温星明为锚点，对这个班级有了落地感。

而且，温星明很热心，看起来是个好人。

中午的时候，温星明果然带竺泠去了食堂，与他们一同吃饭的还有吴岩和他的同桌。

竺泠不是对人太过热情的那类人，但也绝不会慢热过了头，一天下来，他与温星明渐渐熟悉了起来。

一中学生很多，晚上放学时，校门口接送学生的家长车来车往。

竺泠与温星明并肩走出校门口时，温星明刚结束对竺泠介绍班里的同学。

“竺泠，你家在哪儿啊，要不我让我爸送……”温星明看到自家老爸开的车，偏头准备邀请竺泠和他一起坐车回家。

“温星明，我看到我家人了，我先走了，明天见！”竺泠并在温星明身旁，从出了校门后就开始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不远处靠坐在车门上的顾淮止，他匆匆对温星明道了别，然后如倦鸟归林般跑向顾淮止。

“欸、竺泠！”

竺泠没听到温星明对他说的话，跑到半道时，与向他走过来的顾淮止碰了面。

“叔叔。”

“嗯第一天上学累不累？”顾淮止很自然地把竺泠身上的书包拿在手里。

竺泠摇了摇头，“叔叔刚才为什么……”明明早就看到了自己，为什么不过来呢？

“生气了？”顾淮止的手从竺泠身后穿到他身前，然后捏了捏竺泠的脸颊，“小令新交了朋友，我看你们在说话，不想打扰到你们交流。”

“下次不会了，嗯？”

“没有生气，”竺泠说，他刚才只是有点失落于自己对叔叔是不是不太重要，可现在听到顾淮止说的话，竺泠有点不好意思，“他是我的同桌。”

“嗯？”顾淮止微讶，“可是他看起来比小令高不少，你们坐哪一排？”

“最后一排。”

“你能看到黑板吗，我待会找你班主任……”

“喂！不许找！”竺泠抓住顾淮止的袖口，有点不满:“我又不是最矮的那个，能看到黑板的，反正叔叔不能找老师。”

顾淮止只好按下心思，决定等竺泠期中考后再做决定——如果成绩下降了，怀疑是看不见板书而影响到成绩，很合理。

“好好好，我不找。”顾淮止说，“你和他相处的愉快吗？”

“嗯，他人很好，会带我认识班里其他人，中午我和他还一起吃了饭。”

“那就好，我今天还在担心，小令第一天，会不会因为不适应而没有胃口，”顾淮止话锋一转，“中午吃的什么？”

“就食堂里的啊，”竺泠含糊地说:“有荤有素。”

顾淮止把书包撂到后车厢座椅上，竺泠很自然地坐到了副驾。

家里的舞蹈室下个星期才开始使用，所以今晚教竺泠跳舞的李老师没有上门。

晚上两人在书房各坐两端——竺泠的卧室有书桌，但他们谁也没有提。

结束各自安排后，顾淮止手里拿着竺泠喝空了的装牛奶的玻璃杯，两人走出书房。

“叔叔——”竺泠在顾淮止身后喊他。

顾淮止回头，看到竺泠欲言又止的模样，这些天，顾淮止在竺泠睡前，都会坐在他床边陪伴他入睡。

“乖，先去洗漱。”顾淮止对竺泠笑了下，“等会我过去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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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