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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养成录 第65章 摄魂术(十二)

作者:七八只小松鼠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1-19 01:35:08 来源:文学城

五六月大抵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顺着车窗向往望去,家家户户的公子小姐人头攒动的挤在朱雀大街上,人浪一波接着一波,也不知是什么值得这般令人向往。

沈府的马车行近困难,虽是快到了,但怕还得花上一点儿时间,也好在三人早早就坐上了马车,迟到可不是好做派。

放下帷幔,赵意欢想想这辈子怕是连翰京的宅子都买不起,更别说坐落在朱雀大街上的,于是哀声叹起气来:“天子还真是阔气,随手一赏便是朱雀大街的宅子,临窗而坐怕是都能瞧见宫墙吧。”

“你若是愿意,我手里那些屋契和铺面随便挑一些去,虽不比上宇文拓朱雀大街的这处,但也都是不错的地段。”沈和欣听完,抬头笑笑,她手里,房子、铺子、金银这些最是不缺了。

赵意欢摇头,不是自个儿花钱买的到底是不踏实,再说了,她也不是非住在翰京不可,她那铺子也还没到开分店的地步。兜兜腰间的荷包,她装模作样叹:“洛川和翰京的生活也差不多,不在天子脚下还不拘束。我呀,没这么大的愿望,有个小房子足矣,前头是铺子,后头就是宅子,美哉美哉。”

沈和欣没了继续看书的兴致,撂到一边,“我也不大愿意待在翰京,可惜洛川那几处已是我去过最远的地方了。沈和堇倒是天不顾地不顾要闯荡江湖,我却不能抛下父亲、抛下沈府离开这里。”

沈和堇总是脑子一热,是有什么念头就要立马去做的性子,赵意欢知晓那人,却不想沈和欣是他一胎生的胞妹,性子又能偏差到哪里去。只不过一个做更多,一个是想更多罢了。眼见车厢内气氛要低沉下去,她立马安慰她:“沈和堇这不是入了提案司了吗,翰京和沈府有他在,你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游历一番,一年半载可能还不够,三年五载如何?”

沈和欣扯着嘴角笑笑:“哪有这样的机会,”抬眼望了望帷幔遮住的街景,她怕是后半辈子都见不着了,说是不喜翰京,此刻偏还心生留恋起了留恋,“过了立秋我便要去南蜀了,也算是游历过了吧,听闻那边有许多奇珍异草,于我而言,也算是个好去处。”

南蜀?难怪在姑苏时收到她来信说要远行,都怪这段日子太忙她都忘了问,原来目的地是南蜀。可南蜀路途遥远,岂不是很长时间都见不到面了,虽说大家以后总是要天各一方的,但想到就要与她分别这么长一段时间,赵意欢难免心生失落:“那你能赶得回来过年吗,几时回来呀?”

若是定下了说不定就不回来了,沈和欣不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答案,她只一味地看着她,那眼神里透着无可奈何。

赵意欢有些摸不着头脑,张着嘴,脖子前倾,无声地懵住。

一旁的安念绞弄着手里的帕子,似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开口参与到两人的这场谈话中:“沈小姐随郢国公入蜀,想来是等驸马爷丧期一过就完婚了吧。”

“等等、等等,郢国公是谁?什么丧期?婚期又是什么东西?”短短一句话,赵意欢却接收到了太多陌生的信息,忙打断道。

“您不知晓吗?”安念一惊,没想到赵意欢与沈和欣关系甚好却不知此人是谁。

为难地望着沈和欣,自我以为多嘴了的安念绞帕子的动作更快了些,在得到对方点头的动作后,她的心里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郢国公是长公主的独子萧钰瑄,与沈小姐有婚约在身,驸马每隔两年都要回南蜀祭祖,但去岁因在返京途中因病亡故,今年郢国公便要替父回南蜀,沈小姐今年要以萧氏一族的未婚妻子随行在侧。”

如此说完这一长串,安念低眉喝了口茶,杯盖后一双杏眼时刻关注着赵意欢的神情。

如她所料,赵意欢愕着眼,打两人脸上来回转悠,呼了声,“什么!”

马车已行至宇文拓的栖芳院,三人及青囊下了马车,门边立马就有小仆来引。

赵意欢因听了个于她而言太过庞大且不善的消息,现下心情十分不好,偏刚至廊下就有个家伙来触她霉头。

宇文拓办所谓的赏花宴皆是为了在翰京找些乐子,马球赛他是不敢再办了,当日在悦宾戏楼亲眼目睹了场凶案,玩心渐起,找人发现了尸首,又故意抹去关键证人的记忆,就想着看周岐越抓不着凶手而来求他的窝囊样子。

未料到周岐越还是破了案,而他和落霞也差点出了岔子。

今日这三人属实是他此计铺设过程中的败笔,他倒是要好好瞧瞧三个女子有什么本事,能成什么气候。

特意派人在朱雀大街生出许多事端,没想到三人还是如约赶制,匆披上外袍,宇文拓远远便拱手,吊儿郎当的纨绔气质溢出三尺。

可当他一靠近,看见中间那位着宝蓝彩绣牡丹襦裙的碧人,万般算计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世间绝色不过如此,连她额上的花钿、脖间珍珠璎珞都要逊色三分。

“我来迟了,望诸位小姐莫见怪。”他拱手道歉,却不弯腰,半分诚意也没有,且那视线须臾都不离开沈和欣左右。

赵意欢不悦,这眼神她在九方县的曹宇脸上见过,顾不上什么官家礼仪,她侧身挡住了沈和欣。

安念也是瞧见了此人的色眼,更何况有仇叠加,即便是平常再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到这时却也主动站出来弥补了赵意欢礼教的不足,虽还是因怯懦颤抖了声儿:“宇文公子说笑了,赏花宴讲究个雅字,我们怎会见怪,坏了大家的兴致。”

“不过院门还未关,街上人来人往的,您还是将外袍系好,免得叫街上的百姓笑话。”拱手施礼,实际上大拇指都将虎口掐出了印儿,脸上红云浮现,安念心里憋着口气,这是她能想到最呛人的话了。

不知怎得,另两人总有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心底里早不知给安念竖起了多少个大拇指。

宇文拓讪笑了两声,命人关了院门,侧身将外袍的系带系了个严严实实。

落霞一直随在他身侧,没了当夜凌人的气势,虽说是以妾室的身份留下,但通身华丽,比沈和欣个宰相嫡女还贵气几分,若不是她筒靴里的匕首,赵意欢还真难以她现下的样子与当夜的刺客做比较。

揽过落霞的腰肢,宇文拓笑道:“我院里有天子赏的菊华和牡丹,当真是绝色,与我怀里的美人和几位小姐甚是相配,几位小姐这边请。”说罢,还不忘挑逗怀里的落霞,在她耳鬓厮磨。

一旁的三人具是未出阁的小姐,看这两人将房中情事用的手段摆到明面上来,心中更将宇文拓的唾骂了个体无完肤,赵意欢皱眉,真真想拿个飞镖往他身上扎。

沈和欣扯着嘴角冷哼:“宇文公子,您若是有别的打算,我等倒是可以改日再来,只是到时候误了花期,您可就没有什么赏花宴的由头了。”官家小姐即使是要讽刺也会捂着帕子,但大家既然是聪明人,何故要在云雾里说些还要过脑筋的东西,她不藏着掖着,已到了要转头就走的地步。

“沈小姐不仅是美人还是聪明人,”宇文拓闻言便放下了揽着腰肢的手臂,但语气还是一样的轻佻,做了个请的手势,“也罢,就去亭中坐坐吧,千金贵足,可别受了累。”

果真是天子赏的院子,外头看虽是不惹眼,但往里走,却是赵意欢熟悉的典型江南庭院,叠石理水,诗情画意。抬眼看向面前的高楼,顺着阁顶的屋脊望去,怕是不知能看见宫墙,还能望见城东的兴觉寺。

一个西洲吃喝玩乐的皇子,仅凭着生母是天子妹妹的身份便能受到如此重视,甚至受赏的牡丹都摆不下整个庭院,赵意欢实在是小看了此人在翰京为非作歹的嚣张程度。

入座之后,宇文拓亲自给几位斟了花茶,笑道:“天子赏的菊华,不知泡起茶来是否别有一番滋味。”

原是想着这家伙胆子没这么大,敢在茶水中搞鬼,可不想此人直接憋了一个大招。好家伙,拿御赐之物泡茶,宇文拓到底是有几个脑袋够砍?赵意欢刚想入口,瞬间没了吃喝的兴致,她的脑袋可只有一个。

沈和欣和安念虽是没有举杯要饮的动作,但皆是眉心一皱,对宇文拓此种行为甚是不满和害怕。

“也没什么两样。”宇文拓浅尝一口,嘴角一勾,但并未将茶盏放下,却是将茶水洒向了亭边的小池中。

此人的种种行为具以触碰到了沈和欣的底线,她端着脸:“我不是聪明人,也没时间陪您在这儿耗,想说什么或是想问什么,您不妨直白些。”

“行儿~”宇文拓这尾音往上扬,面上可不是什么慈眉善目,“当夜,安府,一切都是你们的手段吧,我就是好奇,我的计划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落霞的摄魂术可是世间独一份的,消除几个证人的记忆是手到擒来。若是没有你们几个插手,周岐越未必能这么快找到蒋玉楼案的真凶。”

还真是他的手笔。

听他的语气,安念只觉得浑身发凉,再没力气思考怎么偏偏是她要遭受这些,规规矩矩置于腿心的玉手泛了白,手心也冒出许多冷汗来。

赵意欢将这些都瞧在眼里,桌下将右掌覆上去,旋即抬眸呛声道:“提案司办案向来神速,周大人停了职,这事儿朝野上下人尽皆知,您来翰京这么些日子,连哪里有命案都晓得,这点事儿怎么还拎不清了。”

“牙尖嘴利,”宇文拓冷哼,“你既是沈府的客人,又与周岐越靠那么近,帮了他许多忙,莫不是想借此攀上高枝吧?”

“高枝?您太高看我了,沈小姐不是一个高枝吗,我若是这么贪心,可是一不留神儿就会摔死的,您看那些到处招惹的人哪个有好下场。”赵意欢说着还不忘朝沈和欣挑眉笑目。

“六皇子您怕是不明白,我夏朝百姓以为官府尽一份心力而感到荣耀,”漫不经心拂过鬓边的碎发,沈和欣的姿态何其端庄,与她反唇相讥说出来的话仿佛不该是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的,“您是马背上长大的,随性了些,自然是不明白这些道理的。”

宇文拓气不打一处来,还以为可以离间三人的感情,没想到却是他吃了亏,遇上两个嘴上功夫了得的。想着是怎么也讨不找好了,他转头就对着另一侧的安念唬道:“不知安小姐对落霞的摄魂术有何感想,也可惜沈小姐给你灌了汤药,否则以落霞的本事,哪里需要你在床上躺这么多天,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简直是没脸没皮道理顶儿,亏得还是西洲的皇家贵胄,说起这些话来脸不红心不跳。赵意欢能感受到安念的身体有些颤抖,心下一冷,正打算“回敬”过去,却见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日什么也未瞧见,您怕是眼拙了,我倒是无妨,就是怕您的妾室哪日将这什么摄魂术用到您的身边人身上,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安念其实不愿提到落霞,免得这人心情不好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到一个女子身上,可抬眼瞧见了她也是一脸看戏的嘲讽模样,被折腾了几日的难受加上这些年所受的冷眼加持,她忽然就有些不管不顾了,虽说还是说完就底下了头,气势确实有些不足,但她的心里确实难得的畅快。

这也不是个善茬。宇文拓看着怀中的美人顿时就没了兴致,反手将她甩到了一旁。

官场尔虞我诈,连带着各府的公子贵女们也都养成了说话保留三分的习惯,宇文拓自是不明白,能在翰京生存下来的公子小姐或大或小都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这些说话的艺术哪是他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能明白相抗的了的。

嘴上吃些亏倒是无妨,只管能弄清楚当日的破绽是怎么被发现的,宇文拓收拾收拾衣摆,又换上了一副笑面虎的模样:“看来三位小姐的确是慧智兰心,落霞还得好好学学,不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叫三位发现了异常?”

事到如今,他竟还以为她们会开口吗?赵意欢心一沉,怎么也无法将这个没心眼,更确切的说是“蠢”的男人和当夜的结合起来,看来此人是空有一身武力无疑了。

还不等三人接话搪塞过去,一个小仆行色匆匆行至厅内,附在宇文拓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随后就见宇文拓大手一挥,“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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