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可留 第83章 边境夜话

她把两小只托付给周福，让他给它们做身份铭牌，出门也好有个威慑。如果它们想出去逛，得有人跟着，免得惹出麻烦没人知道。

第二天一早，周岚独自骑马出发，日夜兼程，两天半后抵达边境。

军营的人见周岚回来，又惊又喜。她离开才两个多月，本以为像上次旅行一样，要好久才能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有人连忙去通报。

周岚见到小玉和周宁昭，上前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娘，玉姨，我回来了。”

“来来来，快进屋。”小玉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怎么瘦了？”

“没有。”周岚说。

小玉不信，又看了一遍，才松开手。

周宁昭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周岚从怀里掏出比武小会的奖状和奖杯，递过去：“喏，送给你们的礼物。”

小玉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榜首！小主人果然是最棒的！”

“那是当然。”周宁昭也凑过来看，“不愧是我闺女，有当年我的风采。”

小玉立刻接话：“咱们满满的风采，定比当年的统帅更胜一筹。”

“小玉，你找打是不是？”周宁昭瞪了她一眼，但嘴角是弯的。

三人笑了一阵，周宁昭问，“比武小会怎么样？”

“还行吧。”周岚想了想，“就是有些无聊。”

周宁昭表示理解：“也是，你都九级了。想有扮猪吃老虎的爽感，也要对方是老虎才行。”

周岚摇摇头：“不对哦。”

小玉问：“哪里不对？”

周岚用神识扫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旁人，又把门带上，才压低声音说：“娘，玉姨，我突破九级了。”

“什么？”

“你没开玩笑？”

周岚点点头，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没有再说“仙人”那一套，说了自己的想法。说她花了三年蕴养经脉，打通全身；又花了两年找路，才找到一条能走通的小周天。然后加速，在精神力快要耗尽的时候，屏障碎了。

她还当场展示了一下突破后的变化——能量的收放更自如，储量是九级的两倍，甚至能在空中短暂停留。

小玉和周宁昭听得入神，既激动又后怕。

“你这孩子，怎么能拿自己做实验？”周宁昭皱眉。

“我很小心的。”周岚说，“而且我这不是成功了吗？”

小玉和周宁昭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满满从小就这性子，劝不住的。

三人花了一整夜，把突破的方法整理成秘籍。

周岚负责说，小玉和周宁昭负责提问、补充、记录。天亮的时候，秘籍成了——薄薄几页纸，却是周家军最高的机密。

吃过早饭，三人聊起了正事。

首先是“人言”。周岚说，比武小会上已经官宣了，想来不久就会有很多人来打探消息，不知道兽族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小玉说，兽族那边已经指派了多名人语教师，过两天就到。能让兽族开口说话的宝物也一并送来。如果顺利，兽族融入人族的进程会大大加快。

说到这个话题，三人的语气都沉了下来。

两族互相捕食，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十三年前签订的协议，用战场上的尸体交换血肉，已经是压在周宁昭心上的一座大山。她是统帅，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兽族虽强，但在人族中还是弱势。

兽族想要在人族的土地上，自由行走、自由交流，不是一朝一夕能实现的。因为少数群体，不论强弱，总是会被用异样眼光看待，再加上外貌的巨大差异，兽族单独出行很容易被人围猎。

“可它们也是独立的个体。”周岚说，“和人一样。”

周宁昭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聊完了正事，三人说起了京城的新鲜事。

周岚讲了李昊、赵疏桐、赵清韫，还有孙皓月的事。

小玉和周宁昭听完，同仇敌忾地把孙皓月骂了一顿。

“死了真是便宜他了。”小玉说。

周宁昭更狠：“孙家的惩罚不够。我写封信，让他们再难受难受。”

周岚有点无奈：“娘，你这一封信下去，孙家那边更以为我是在仗势欺人了。”

“仗势欺人怎么了？”周宁昭理直气壮，“我们周家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势。”

小玉在旁边补刀：“要是我，当时就灭他们三族。欺负我们满满，胆大包天。”

周岚哭笑不得：“娘，玉姨，你们也太过了。”

“满满，人心隔肚皮。”周宁昭看着她，认真起来，“你不能控制别人的想法，但你能控制别人的生死。危险能扼杀在幼苗期，就不要让它长大。”

小玉摸了摸周岚的头：“孙皓月不是普通人，他是孙家的人。这种人很容易死灰复燃。我们不是不想让你仁慈，但仁慈的前提是你不要受到伤害。重要的永远是你。”

周岚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周宁昭摆摆手，“再说说李昊。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我印象里，他还是那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屁孩。”

“长开了。”周岚说，“风流倜傥，人品也好。”

“哦？”小玉打趣道，“这么夸他，我们满满是对他颇有好感？”

“玉姨，你咋和轩铭白灵一样？”周岚翻了个白眼。

周宁昭哈哈大笑：“玉儿，你可长点心吧。”

小玉撇了她一眼：“那统帅有何高见？”

周宁昭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满满呀，给娘说说，你啥想法？要不要娘去帮你提亲？”

“你们真是够了！”周岚无语，“我能有啥想法？他就是一个小屁孩。”

“说人家小屁孩，你和他明明一样大。”周宁昭撇撇嘴。

“我经历的事情比他多多了，能一样吗？”周岚说，“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还有，你们俩以后少提给我说亲的事。自己都没有伴，咋那么想给我找一个？”

被戳中痛处的两人有些心塞。

她们那不是一个人自由自在，比有伴开心多了嘛。

“对了，说起来——”周岚忽然想起一件事，“娘，你是不是曾经表示要给我招亲？”

周宁昭一脸无辜地看向小玉：“我有吗？”

小玉无奈地点头：“你有。”

周岚把赵疏桐的事说了一遍。那家人杀她的理由，竟然是想攀周家的亲。

周宁昭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真的不是话本？”她问。

“话本都不敢这么写。”小玉说。

“哎，世事无常。什么样的人都有。”周宁昭叹了口气，“希望紫青宝剑能帮她了结心结。”

小玉问：“满满，你把紫青宝剑送人，不心疼？”

“有一点不舍。”周岚说，“毕竟是抓周抓到的。那时候你还想着我能和你一样用剑呢。”

“后来你找到了更合适的兵器。”小玉笑了笑，“送人就送人了。能物尽其用，也是好事。”

“嗯。”

边境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次日一早，周岚便出发赶回京城。路已经走了很多遍，轻车熟路。

周府。

周岚刚一进门，轩铭就扑了过来，大脑袋直往她怀里拱，舔得她满脸口水。白灵被挤得直叫：“你踩到我了！”

“好了好了，这才几天。”周岚笑着按住轩铭的头，又伸手把白灵捞出来，放在肩上。

白灵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尾巴轻轻晃着。

“岚姐，我们想你了。”

“我知道。”周岚摸了摸它们的头，“我也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