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可留 第20章 善意

青岩城，周岚从热闹的庙会回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周岚却很清醒，她进入了一个类似刚开始见到星脑的地方，星脑为什么现在来找她？难道她死了？今晚吃的东西里难道有毒！？

“星脑，是你吗？我死了？”

【周岚，您好。】

“星脑？”

【我不是星脑，只是一段说明程序。】

“说明程序？”

【防护系统的说明程序。已被触发。根据设定，触发后需向您说明情况。】

“防护系统？什么防护系统？”

【一次性防护程序。功能：检测并清除危险入侵】

周岚的脑子飞速转动。

七日尽。

那颗被完整吐出的药丸。

“是……你帮我排的毒？”

【是。系统检测到毒素入侵，自动启动排除程序。排除完成后，一次性防护程序，已失效。】

“失效？”周岚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用完了？”

【是。本系统为一次性防护程序。触发即失效。无法再次使用。】

周岚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小玉说过的话——“那颗药丸是完整的，完整得像根本没被吞下去过。”

原来不是万幸。

是有人——不，是有个系统——在她体内把毒隔离了。

“谁放的？”她问，“是星脑吗？这是新手福利？”

【是星脑的一名系统维护人员。代号：织女，身份：底层维护员，权限等级：低。】

周岚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具体的回答。

“她为什么这么做？”

【根据系统日志中的备注，原因如下：该维护人员在日常巡检中发现您的意识体信息与古地球数据库中的‘周岚’高度吻合。该数据库已被标记为‘虚构创作’。但匹配精度超出常规阈值。她认为星脑对您的‘副人格’判定存在瑕疵。】

【同时，她查询到抵押人‘周蓝’已死亡。您的意识体在法律上成为‘无主状态’。她对此感到同情。】

【她在权限允许的范围内，为您植入了一次性防护系统。作为补偿。】

周岚听着，没有说话。

抵押人死亡。她现在是“无主状态”。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人，觉得不公平，给了她一次保命的机会。

而那次机会，已经在“七日尽”中用掉了。

“她叫什么名字？”周岚问。

【未记录。系统日志中只有代号：织女。】

织女。

周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代号。她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多大年纪，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但她在心里记住了。

“她会有麻烦吗？”周岚问，“被发现的话。”

【无法预测。本系统为隐藏程序，正常情况下不会被星脑检测到。但若被检测到植入者可能面临纪律处分。】

周岚沉默了很久。

“你刚才说，你是‘说明程序’。”她终于开口，“为什么现在才对我说明？”

【程序启动条件为，意识体主动寻求答案，并为之作为出危害行为。】

周岚明白了，这是因为她想要探究为什么没有中毒，甚至想要吃点毒来实验。

“谢谢你。”

【前置条件完成，说明程序将在本次对话结束后自动卸载。请问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卸载？那你以后就不在了？”

【是。本程序为一次性说明程序。任务完成后自动销毁。】

周岚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一个陌生人给了她一次保命的机会。她用掉了。现在，一个说明程序正在告诉她这一切，然后它也要消失了。

“如果我一直没有发现，你会怎么处理？”

【程序将在意识脱离小世界前，自动卸载销毁。】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

“她——织女——除了这个防护系统，还留了别的东西吗？”

沉默。

【查询中……】

【发现一条未分类备注。内容为：‘嗨，朋友，生活是自己的，加油！’。】

周岚愣住了。

【前置条件完成，消除程序启动】

【清除中……】

【完成。】

周岚睁开眼睛。

一切都没有变，但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份炽热的善意。

生活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