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看清一件事的本质,就不要困在局中——当局者迷,心易失察。若能从纷乱中抽身,做一个清醒的旁观者,便能在众人不自知时,看透谜局的脉络。”
但我在发现真相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说的那些全都是笑话…
以上为文案,接下来是正文
———————————————————
包厢里的空气像是被这笑声撬开了一道缝隙,紧绷的气氛松弛下来。悬浮灯带的光流淌在黑色衣料上,反而衬得四张年轻的面孔有些模糊的温柔。余寒走到靠窗的单人沙发坐下,玻璃外是城市被压缩成光带的夜景,霓虹如血管般在楼宇间脉动。
“所以,龙仓那边彻底清净了?”洛修远往后一靠,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
“嗯。许博轩手脚利落,对方没留活口,也没留把柄。”余寒端起侍者刚斟好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球间缓慢旋转,“先生的意思,这事到此为止。接下来重心是顾氏。”
“顾氏……”付景宁玩味地重复,指尖划过冰冷杯沿,“那个‘姓顾的’,是指顾轻尘?”
余寒点头,没说话。心脏旁的旧伤似乎隐隐抽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是一段被遗忘的磁带忽然倒带回某个刺耳的节点。她抿了一口酒,让那点灼热感压下微不足道的生理反应。
“顾轻尘可不好对付。”肖墨收起那点不自然,恢复了平日略带讥诮的语气,“正统的商学院精英,玩的是阳谋,走的是明路。跟咱们……可不是一个世界的。”他说着,瞥了一眼余寒。他们四个里,余寒是唯一常年跟在黎予安身边的人,最懂那些“见不得光”与“光鲜亮丽”之间的微妙平衡与残酷界限。
“正因为他不好对付,先生才要我们盯紧。”余寒的声音很淡,没什么起伏,“过几天的商谈是幌子,也是机会。顾氏想借道扩张,我们……需要看清他们到底想伸多长的手,又能容忍多少‘影子’跟在脚边。”
洛修远若有所思:“顾、厉、谢、裴四家把持明面,水至清则无鱼。黎爷、叶叔、刘四爷管着‘影子世界’,互利互制。现在顾家想往‘影子’里探,是胃口大了,还是……背后有别的意思?”
这个问题悬在半空。包厢里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电子音乐节拍,嗡嗡地振动着空气。
“管他什么意思。”付景宁仰头喝尽杯中酒,把杯子往桌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盯紧,摸清,该拦就拦,该……‘清理’就清理。规矩摆在那儿,谁越界,谁付代价。”她眼里有寒光,像磨利的刀锋。
余寒看了她一眼,知道夜景宁最近的短期雇佣任务不顺,火气有点大。但她没说什么,只是举了举杯。
肖墨忽然笑了一声,有点邪气:“说起来,顾大少那张脸,倒是挺符合精英人设的,杂志上看着人模狗样。” 他这话说得突兀,付景宁和洛修远都看向他。
“怎么,你有想法?”付景宁挑眉。
“我能有什么想法?”肖墨立刻反驳,但眼神飘了一下,“就是觉得,这种人,剥掉那身高级西装和教养皮囊,底下不知道是什么。”
余寒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冰球融化,水滴顺着杯壁滑下,留下蜿蜒的水痕。她想起那一年,某个同样衣冠楚楚的场合,狙击镜的十字准星曾冰冷地锁定过她的心脏。而开枪的人,或许也曾戴着名为“体面”的面具。
“皮囊底下是什么,试试就知道了。”余寒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其他三人都安静下来,“先生让我们调整状态,就是随时准备去‘试’。顾轻尘来,不只是谈判。我们也一样。”
她没再往下说。有些话不必说透。付景宁她们,从小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彼此知根知底,一个眼神就能拼凑出半幅图景。
付景宁把玩着打火机,金属开合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行啊,那就等着‘试试’。说起来,余寒,你心脏旁边那个疤,还疼不疼?听说阴雨天会痒。”
余寒抬眼,对上付景宁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探询的目光。她知道,这问的不只是伤疤。
“早不疼了。”她平静地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左胸心脏上方的位置,隔着衣物,那里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和一道隐秘的凹陷。“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有点空。”
“空?”洛修远看过来。
“嗯。”余寒的目光落回窗外流淌的光河,声音轻得像叹息,“子弹穿过去的时候,好像把什么东西也带走了。没要命,但总也找不回来。”
肖墨沉默了一下,难得没接话。包厢里的空气又沉静下来,带着威士忌的醇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他们这个世界的疲惫。
“找不回来就算了。”付景宁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拍,“人活着就行。活着,就能继续往前。顾轻尘也好,什么四大家族、三股势力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余寒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她举起杯:“敬活着。”
“敬活着。”其他三人也举起杯。四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各自饮下那份或苦涩、或灼烈、或复杂的滋味。
夜还很长。窗外的城市霓虹不知疲倦地闪烁,照亮了光鲜的表象,也照不见深藏在阴影里的暗流。而他们,既是暗流的一部分,也是随时准备破出水面,或搅动更深漩涡的人。
“行了,人家寒仔今天是东家,都坐下聊。”肖墨懒洋洋地开口。
“寒仔,我和你说,刚才进来的时候这两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肖小墨那表情都快藏不住了。”付景宁一边坐下,一边朝对面两人扬了扬下巴。
余寒原本懒散靠着的身子缓缓坐直,目光在对面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坐得老远,一副“不熟勿扰”的模样。她唇角一勾,笑里透出几分凉意:“远子,这么久没见,有事瞒着我和柠檬,不太仗义吧?”说话间,手已无声抚上袖中短刀的刀柄。
肖墨见状,赶忙打哈哈:“哪有啊寒仔!今天好不容易聚一聚,别动不动亮兵器,伤感情不是?”
“那又怎样?”洛修远在一旁悠悠拱火,“寒仔下手有轻重,顶多让你躺个十天半月,死不了。”
肖墨缓缓转向余寒,见对方眼中竟流露出几分赞同,心头顿时一凉。自从训练营最终比试中一人连挑三位S级选手夺魁,余寒在“云栖书院”便是一战成名。当初夜景宁他们三个还不信邪,特地去调了那场比赛的回放——招招凌厉,寸寸逼人。哪还是刚来时那副青涩模样,如今早就……物是人非了。
肖墨正走神,包厢门“叩叩”响了两声,随即被推开。一名服务员侧身抱进一箱啤酒,箱底蹭过地毯,发出闷闷的摩擦声。他将箱子搁在茶几边,低声说了句“您要的酒”,便带上门退了出去。空气里只剩下隐约的酒液晃动声,和箱身泛起的冰凉湿气。
肖墨瞪着那箱酒,难以置信:“谁点的?你们想干嘛?”
余寒慢慢笑了:“我后来想了想,远子说得对,都是兄弟,动手多不合适。明天我和柠檬还有事,这酒——自然是你俩的。谁让你们藏藏掖掖,不老实。”
“行吧,”洛修远忽然开口,“前些天肖墨在瑞典出任务,收拾那个外国佬的时候挂了点彩。今天我替他。”他顿了顿,又淡淡补了一句,“记得欠我个人情。”
“肖墨受伤怎么不告诉我们?”余寒皱眉,“——你又怎么知道的?”
“当时我正好在那边,碰上了。”洛修远答得简单。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付景宁忽然抬起眼,轻声问:“你们俩……不会有情况吧?”
一句话,让桌上其余三人都僵了僵。
“柠檬你胡思乱想什么!”肖墨差点跳起来,“我平常出任务累死累活,哪有那心思!你自己不接任务的时候到底在看些什么啊?!”
“那你们刚才鬼鬼祟祟的怎么回事?远子还替你挡酒?这可不常见。”付景宁像是抓住了破绽,不依不饶。
眼看两人之间火药味渐浓,洛修远抬手压了压:“别吵。我没说是怕牵扯到组织上的事。”
话音落下,余寒和付景宁对视一眼,神色稍缓。
“你不早说,”付景宁抱起手臂,语气却松了些,“我还想着,要是你俩真有情况,以后咱们四个可有好戏看了。”
“想得美。”肖墨嗤笑,却又忽然歪了歪头,露出一抹坏笑,“不过……要是我们真在一起,寒仔、柠檬,你们会怎么着?”
“断了。”
付景宁还没出口的调侃,被余寒这两个字干脆地堵了回去。
"为什么啊,寒仔?"肖墨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不停的问来问去。
"我对同性恋…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有种…烦?"余寒被问的实在厌烦了就说出这一句话,脸上的神情却越发的冰冷。
"肖墨平常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是挺会察言观色的么?你没看出来人家寒仔不想解释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付景宁翻了个白眼说到。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因为刚才这个"误差"让余寒想到了那些人。
洛修远拿起边上的酒缓缓的倒了一杯。抿了一口说到"寒仔,你让我查的东西我让人去查了,没有找到你说的乃些线索,倒是在柜子里的夹层中找到了一封信。"洛修远拿出那张发黄的信封,递给余寒。
余寒接过道了声谢,便把信塞带了夹层口袋里,又盯向洛修远。
洛修远轻轻挑了下眉说到"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信里面的内容没看,乃些帮忙查信息的是单做这种工作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余寒尴尬地抿了抿唇,又极为真诚的向洛修远说"谢谢你啊远子别人我信不过,而且很复杂。"
很复杂这三个字洛修远深有体会,在余寒让他帮忙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本以为很轻松,结果折损了好几个弟兄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
一旁的付景宁和肖墨听得满头雾水。
"你们俩说的是关于啥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付景宁及为疑惑的说道。
"就是啊,你俩备着我们又干什么了?是好朋友就招吧。"肖墨一副你们要是不说我就要发疯的神经像,逗的付景宁直接笑出了声。
"关于江家的那些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余寒言简意赅的回答到。
听到这句话肖墨的脸色有些发菜,这才多长时间就处了寒仔的两个霉头。实在是……
付景宁看气氛不对 ,连忙说到:"你们大半天光顾着说话了,这酒就晾这了?作为表率,我先干为敬喽!"说完,付景宁用开瓶器将酒塞拔出,将酒倒进500毫升的杯子里,缓缓放到嘴边。
咻的一下,付景宁趁肖墨没注意,一手抵住额头,另一手将酒强行灌进肖墨嘴里。肖墨象征性的动了动,l就顺从的喝了下去。
付景宁得逞似的笑了笑"都怪你多嘴,寒仔好心情都被你扰乱了。"
肖墨求饶的说"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说完还瞟了一眼余寒。
余寒看着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和旁边的洛修远对视笑了笑。
在国外的一家电话亭,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缓缓播出了几个号码,手指在话筒边上极为有规律的敲出了几个声响。良久,乃变得人说了句"暂停计划,静观其变。"说完便匆匆的挂掉了电话。男人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帽子,匆忙的离开了。
另一边,穿着夹克衫的男人看向挂断的电话,不紧不慢的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雪茄,点然后猛吸了一口才说到"怎么回事?出意外了?"
在月光的笼罩下亮出一个人来,戴着墨镜看不出神色的一个男人嗤笑了句"那些废物找到了乃封信。"
"哦,原来就这个,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就算拿了她也为必能看懂。"语气是相当的自信。
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