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春声潮落[先婚后爱] > 第10章 第 10 章

春声潮落[先婚后爱] 第10章 第 10 章

作者:炽弥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1-26 13:12:18 来源:文学城

夜渐深。

一弯蛾月拢进飘飘浓灰的雾里,散出的亮芒,薄薄的,不甚明晰的一层。

珀御,顶楼书房。

近三米的胡桃木复古长台书桌上,一份课程活动方案书,被一长尾夹粗糙夹住,夹子身是恬淡淡的紫,鸢尾味的。

男人头部微仰,靠在黑色皮椅上,两手随意搭在红木包裹的扶手。半翕的冷眸,松弛的薄唇,与书桌站着的少女相比,一种深沉慵雅的上位者姿态。

“所以,你是想竞聘我的法语老师?”

少女今夜也是一身恬淡淡的紫。

丝绸质感的吊带裙长到脚踝,上身罩着片薄薄的月牙白针织开衫,一排透明小圆纽扣并未系上,里面的坦口裙领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肤。其中那一胛锁骨,因着她说话的动作,宛如一只蝴蝶在他眸底高调翩跹着纤细的羊脂白绒翅膀。

“嗯,听说薪酬很高,所以我想毛遂自荐一下,萧先生。”

这话断了男人的察视,转着腕骨处的檀木对镯,他薄唇扯了下。

萧先生?

看来是想他公事公办。

宋家千金,不仅浑身是胆,似乎还拥有着常人无可比拟的自信。

萧砚丞慵懒地挪出一根冷白指节,捻过方案书的页角,压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褶,旋即又摁平。

松开手,那一抹痕迹淡淡的。

如同他此刻投在少女姣丽面容上的眸光。

“宋助理是想收刮萧某的一切资源?”

男人话里暗含的意味,刺得宋暮阮细如发丝的眉往中心拢了一瞬。

但很快,她又恢复平日泼俏的生动表情,轻启两瓣粉樱色的唇,纠正道:

“萧先生,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如果你今晚同意的话,就会收获一个华**语系专业第一,年年奖学金兼广播协会会长的语言老师。”

“嗯。”

辨不出首肯还是拒绝的一声。

少女的活泼美颜滞了一下,转而眨起太阳花般鬈翘的睫毛,开始自卖自夸。

“性价比超高的,对不对?”

室内骤时默了几秒。

萧砚丞看着桌前的大胆少女,向来冷冽的眉眼,亮出淡淡的情绪。

从未有下属在提企划案的时候,问他对不对,是不是,好不好。

问出这些废话的,策划案都会被扔进碎纸机里。

“宋助理,关于你刚才所列举的头衔。”

“我目前的法语老师都具备。”

三番两次被冷待,宋暮阮愣了。

这老男人不爱美貌,不喜美人撒娇,还油盐不进。

谁惯得他一身臭毛病!

……既然依着萧氏集团规章制度走不通程序。

那就只有走非公开的合法程序了。

嗓子一夹,她唤出了声:“老公~”

这调调比方才电话里的更夸张。

萧砚丞隽冷的眸色绷紧了几分。

眼看她越过书桌,站去他身后,他还没发话,太阳穴便落下一阵酸胀的疼。

那疼似针尖,却在少女甜柔的哄声下,一点一点,如湖面涟漪般碎散开来。

他抬起的左手顿住,重新搭回扶手上。

“老公应酬了一天,累了吧?”

说话间,少女的乌黑长发时不时扫到他耳廓。

一下又一下,像位恩爱太太在枕边的爱抚。

“我给你按摩放松,以前哥哥教过我穴位。”

“可能有点疼,坚持一下,很快就舒服了。”

须臾的静默后,酸胀被少女的玉指旋涡收并遣散。

萧砚丞反手轻握她的纤细手臂,细密无缝的羊毛织线下,那处绵软的玉肌就像一片黏惹温香的奶脂:“好了。”

圆满完成任务,宋暮阮两只美眸蓦地一亮,径自坐去一侧红木扶手,亮璨璨地瞧着他。

“老公~”

萧砚丞睁眼。

没了那恼人的酸疼感,他的眼波状似镜湖面的沉静。

“说吧。”

她捏了下手心,微微张开两片桃瓣似的粉唇,嗓调如小圆舞钢琴曲似的优美轻快。

“你中午去应酬的时候,我帮你整理好了桌上的文件,让客房管家熨烫了你明天要穿的衣服,还不辞辛苦地等你回来给你按摩!”

她的两片鸦黑如扇的长睫毛,一眨一眨的。

底下一双澄澈发光的美眸写满了“我很贤惠”四字。

萧砚丞目视着那跃闪的光,薄唇的弓痕渐深。

但撇出的另四字却是不相关的话头。

“你喝酒了。”

话音刚落,少女被吓得从扶手滑摔,他迅疾握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身。

“疼——”

腰间的力道顿时撤去,宋暮阮揉着腰肉正想道谢,转头却瞥到男人两掌无声磋磨了下。

眸子愣愣揪着这个揩手的动作,她顿时鼻尖一酸。

看来元卓没猜错,他肯定有喜欢的女人了。

只是隔着衣服,碰她一下,他都如此嫌弃。

这里就他们两人,守身如玉给谁看呢……

于是,自发觉得地位不保的萧太太,任由泪花在弧度姣翘的眼眶里打转,丢下一句——

“我也嫌弃你这个老男人!”

呜的一声,眼泪崩落。

不由那骤然怔住的老男人分说,她蹬着月白小短靴,哒哒哒奔回了自己的套房。

-

一刻钟后。

隔壁套间,客厅。

两米宽的橡木茶几,四条曲线型桌腿用金属线条包边,优雅安静地躺在男人与少女的中间。其中,六个印着BEER等大写英文字样的银灰易拉罐,歪歪扭扭地倒在上面。

少女随意抹了抹水红的眼角,把手里的银灰真丝方巾一扔,正巧掸落其中两个空罐,叮叮当当地掉在红木条纹的长地板上,不轻不重地碾过男人手工定制的A.Testoni皮鞋。

顿时,鞋尖的鳄鱼皮格子染了几滴麦穗黄的啤酒珠。

男人微俯下身,拿过橡木茶几上那扭成一团的真丝方巾,用绣上斯宾塞体字母的那面擦拭干酒渍之后,径直丢进了少女脚边的珍珠纹白皮革垃圾圆桶里。

宋暮阮咬住花瓣似的樱唇,觑了眼那可怜的名贵方巾,右下角明显绣着Jonas的大名。

捏了捏手心,她鼻尖一缩一缩的,像翕合的海白贝壳。

“你赔我方巾,我答应要还给他的。”

她埋怨的声调夹着浓浓的鼻音。

萧砚丞略略扫过水貂灰布艺沙发上的几堆“衣裙山”。

无从下眼,只得又把一双冷眼落到少女的脸上。

“萧家绣娘正在法国采购,到时我让她们亲自送上门。”

少女闻声,抱住双膝,整个娇躯窝进欧式布艺沙发里,醉后的酡颜在双层水晶灯下,逐渐生出媚色。

方才穿在身的月牙白针织开衫早已脱下,此刻虚虚斜斜地盖住那一隅白嫩莹润的左肩。

特别是丝绸吊带裙外的肌肤,透着一种糜丽颓玉的牡丹粉调,连蜷着的指尖也漾起牡丹粉的光泽。

她依偎着的沙发后,是一个三尺高的罗马柱灰瓷花瓶。

花瓶里正艳放着宫灯百合。

洋桔橙色的小花如宫廷里的锦绣夜灯,高级而雅美,一朵一朵连缀而下,修饰着少女惫懒懒的身姿。

在这偌大的洛可可风格的客厅里,少女与花俩俩熠熠相映,宛如一幅古典主义的西方宫廷名画。

“那不一样。”

宋暮阮狭圆的眸子半阖,似睡非睡的模样,说出的嗓调像梦里迷幻的呓语。

“萧总您送上门的那条没有他喜欢的女人的眼泪,Jonas是不会收的。”

从小雁山回来,萧砚丞并未来得及更换衣服。

一件昼云白针织衫,一条夜墨黑西装裤,无多余冗杂的现代居家式样,矗在橡木茶几前,俨然是个格格不入的画外人。

他拿起桌面上的纸巾,反复拭着指尖,腕骨间的一对檀木阴阳镯在灯下折出光,凉峭的紫黢黢。

“如果宋助理有收集男人丝巾的癖好,作为上司,我愿意成全。”

“一万条够不够?”

“那怎么够?”

宋暮阮想到他居心不良的学法语动机,呓出的嗓调也亮润地一刺。

“至少十万条,我要给萧总您在国内外养的女人一人颁发一条。”

末了,她两眼撩掀开,璨晶晶的浓黑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故作体贴地添上两问:

“怎么样?”

“我这原配妻子够贤惠吧?”

扔掉纸巾,萧砚丞衔上她的视线,两片弓形薄唇撇扯。

“不劳贤妻费心,一条丝巾太轻了。”

“讨好女人这事,我们老男人更喜欢送房送车。”

刻意忽略他自诩的老男人称号,宋暮阮眼光流转,粉腮透出绮丽的春情,右脚勾起地上的一只露趾羊绒米色拖鞋,上下颠着,俏起一道嗓子问:

“贤妻?”

“你在变相夸我?”

见她避重就轻,男人身姿舒挺,一张清贵冷昳的脸肃着不作搭理。

无言对视几秒,宋暮阮醉朦的眼眶忽而生起一圈水晕。

收回脚尖,那只勾晃在空中的拖鞋也啪的声掉落。鞋面上,有一只与裙身相配的紫丝绸蝴蝶结,原本缀着两条亮璨璨的黄琉璃珠坠子,此刻也被掸蹦到红木条纹地板。

“嗒——”

珠坠子碎了,细弱委屈的一声呜咽。

如同她闷闷的嗓音。

“我每天都有洗澡的,身上也香香的。”

“萧先生,你就隔着衣服碰一下,不该那么嫌弃我……”

室内,一时陷入静寂。

流动的时间被定格,那个现代衣着的男人一动不动,仿佛沉进了这幅色彩炫丽,古典堂皇的宫廷画里,也沉进了少女的叠词话术里。

“你误会了。”

“就像你,”萧砚丞凝着她颤抖的樱粉色唇瓣,斟酌起比喻措辞,“吃完甜品会抿抿唇角一样。”

“我也只是下意识动作,无关个人喜恶。”

她吃甜品会抿抿唇角吗?

她有那么孩子气?

宋暮阮记忆回溯失败,不自觉地抿了抿唇角,出落在客厅里的嗓音也变得脆生生的。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他拿出课程活动方案书。

“我已签字,到时会让总秘书一同结算工资。”

她指着白调带灰的橡木茶几,尖尖的下颚扬起,一副吩咐的口吻:“嗯,放那儿吧。”

萧砚丞默了默,素来冷漠的眸光漾出一丝无奈,拾起茶几上歪倒着的未开封的啤酒罐。

以二乘二的方队,一个挨着一个逐相摆阵。

似乎觉得不对,他又拨转罐身。

统一把印着中港本地商标的那面朝向少女后,才放下那几页方案书。

“噗嗤——”

沙发上传来一声细微可闻的轻笑。

他站直起身,一双灰而褐的眸笔直地投向捂着唇,却笑弯了眼的少女。

少女懒懒收起指缝里的笑声,娇嫩的脚趾又勾起另一只拖鞋。下一秒,鞋上的紫丝绸蝴蝶结,在空中画起椭椭的圆圈荡着。

悠悠的,绵绵的。

啪的声拍响红木条纹地板后,她一双水潋潋的媚眼藏着钩子,黏贴上他隽冷昳清的脸。

“萧先生,你有强迫症吗?”

一句兴致十足的扬调。

前几天刚深刻见识过她醉后的大胆性子,萧砚丞转身就走。

“老公,我错了。”

“我再也不喝酒了……”

笔挺的俊影顿在沙发端头的三尺罗马柱雕花花瓶前。

身后少女的声音没了磨人的扬调,饱含的认错态度,十足的认真恳切。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萧砚丞阖了阖眼,掉转光亮的黑皮鞋头。

他越过橡木茶几,走到少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

两片弓形薄唇,也骤时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宋暮阮。”

宋暮阮被这一声刺得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双醉醺醺的柳叶眼夹弯亮滟滟的水光,平着迎向男人的冷眸。

两瓣娇艳的樱唇翕翕合合,哝的调子嗲得甜软。

“老公……你不要凶我,我只喝了一点点而已。”

“贤妻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然而,男人岿然无所动作。

铁石心肠的老男人!

她才不信他会舍得给女人送房送车!

宋暮阮心下暗想,一只软绵绵的小手却小心拉过他的胳膊。

“老公,你坐。”

萧砚丞望着沙发上衣裙堆叠的小山,太阳穴又开始如针在戳,隐隐作疼:“坐哪儿?”

她粉红的腮颊闪过一丝窘迫:“我们去卧室。”

太阳穴的疼感强劲起来,他的声音陡然凉薄:“不去。”

蓦地想起那天发给他的骚扰消息,宋暮阮的红腮转绯烫。

想要澄清的话却经受不住心里的羞惭。

不止是嗓音,连逻辑断断续续的。

“我不是……那天我不是故意说那些的。”

覆在左肩的针织开衫滑落。

灯下,她露出的香肩薄如纸片,微微向内曲着,又翼翼添了句。

“哦,对,刚才不是……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你也别误会我,我不是那种女人,就像你……”

宋暮阮顿了几秒,才想出一个恰当的比喻。

“就像你总是把纽扣系到顶,其实我也是一位老古……”板。

她咬住舌尖,赶紧换了一词:“古朴又端庄的传统女人。”

萧砚丞眯起冷眸:“老古板?”

“没有。”

“我才没这么说。”

宋暮阮飞快加上一句:“是你自己说的,别赖我。”

萧砚丞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勾起少女束腰的细紫绸带,指尖捻了捻。

去年在珀丽卡帝初见她时的风格,今日又得以重见。

薄唇斜出一缕混不吝的笑,他沉着嗓声,吐出几个字:“的确古朴又端庄。”

“萧太太,我想咨询一下。”

“请问这是我国哪个朝代流行的,”一双冷眸含弄起谑弄,他嗓声转低,缓缓咬出后三字,“捆、绑、风?”

“……”

宋暮阮登时娇躯通红,连硬气挺直的小蛮腰也被这哑沉的声音质感撩拨得软了力,险些软塌塌地掉进这脚下的布艺沙发里。

萧砚丞凝视着她的反应,一对眸子满意地散了戏谑,不经意落到她的左肩。

肩上,少女肌肤依然纹理细润,却有一椭圆的红痕,宛如一瓣嫣丽桃花斜斜缀着,不舍坠下。

眸光冷了一寸,他问:“瞿二撞的?”

宋暮阮没说话,一双浓黑瞳珠嵌在湿雾雾的眼眶里,无声举凝着他。

灼然变红的眼尾,空幽幽的楚怜,俨然一个快要破碎的瓷娃娃。

萧砚丞丰润的眉骨有了丝细微起伏,又问:“买药了吗?”

她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抽出紫绸带。

“老公,你是要代他负责吗?”

本着无事萧先生,有事就老公的原则,萧砚丞松了眉痕,耐着性子道:“怎么负责?”

宋暮阮蹲下,从沙发的靠垫里翻出一盒软膏、棉签,嗓调恢复了平日里的甜俏。

“老公,帮我擦药吧!”

他身躯一怔。

看他这般模样,宋暮阮气呼呼地往沙发上一坐。

两只纤细的手臂环在胸前,看也不愿看眼前这位二拒她的老男人,只用淡淡的语气说:

“那你打电话,让瞿二过来给我上药。”

“不然,我今晚疼得睡不着。”

目光范围里,男人搭在裤侧的手仍是无所动作。

她陡时换上一副恶狠狠的嗓音。

“你不打的话,我明天就去讹你的好兄弟赔医药费。”

“还有……精神损失费!”

她的嗓子本就甜糯,故意佯装粗犷挤出的威胁,倒像一只披着狼皮的小羊羔,冲他一顿长长的“暴力”输出,自个儿还差点没憋住气破了音。

萧砚丞着实被这只小羊羔的咩咩式“怒骂”吓笑了。

拿过软膏和棉签,他蹲在沙发边,上身却同站着的时候一样直挺板正,哪怕底下的膝盖却快要触到地,也没有半分纡尊降贵。

宋暮阮见他服软,心下满足,懒洋洋的姿态,侧歪在沙发上。

两只纤长的**并列折叠,拱起的豆蔻紫丝绸长裙堪堪抵着男人的西装裤,那块硬朗的面料,也暧昧地隔着薄绸磨到她大腿外侧。

掐了下手心,她呼吸也屏住。

一双水光迷离的眸子不着痕迹地掀开,打着看茶几的视线,百般迂回曲折地滑到那张昳丽的俊脸——

萧砚丞生得一副不亚于欧洲人的优越眉骨。

眉骨下方敛蹙起的密黑羽睫直直垂垂的,在凉诮入鬓的眼睑处支起一片淡淡的扇形灰霭。

从她余光斜视的角度看去,像是工笔写意画里的一点柔影。

还有,那爱神弓形薄唇,中部呈弧线曲平延长,由尾端回升上翘。

整张脸完美得像一尊西方雕像,向来挑剔的她,也挑不出半点“鸡蛋里的骨头”。

这可是她合法领证的老公呐。

天哪,她怎么这么有眼光,捡到这样一个帅老公!

突然觉得赚翻了的少女,在沙发上抻起软腰。

吸了吸小巧的鼻尖,她嗅着那若有似无的一线清苦柏香气,悄悄却又大胆地凑近。

萧砚丞的指尖倏地冻住。

溜进他鼻息的鸢尾甜香,一波一波的,肆放着热腾腾的劲儿,朝他扑涌而来。

他撩开眼睫的灰蔼,对衔上少女的醉眸。

屏住气的嗓声在这呼吸交闻的狭匛空间里,显得极其的喑黯。

“萧太太,是想做什么?”

宋暮阮却丝毫没退让,伸出一只纤嫩柔软的指尖,虚虚地在男人鼻梁上方描绘那峻拔的轮廓线,发出一个认真的请求:“老公,可以让我在你的鼻梁上滑滑梯吗?”

棉签深压进指腹里,萧砚丞右手挤出软管里的少许乳白膏体,向醉酒少女陈述出一个事实。

“你喝醉了。”

少女气呼呼地鼓起粉腮,鹅蛋脸一下撑出幼圆的娇憨曲线:“我才没醉呢!”

火苗般的叹声过后,他撇开眸光,径直定到那如玉腻滑的肩头。

“别动。”

她买的是医用木棒单头棉签,端头的棉花很软,但里面的木棒过硬,他不敢使力。

顿了顿,两片弓形薄唇拢出一条细小缝隙,“呼——”

旋即,一抹乳白药膏在他渡吹的温热口息下,黏覆到少女香肩的桃瓣红痕。接着,棉头迅速又巧妙地画了个圆弧,终于匀平那膏体。

“好了。”

萧砚丞侧身,手里的棉签呈抛物线被丢出去,窸窣的一声细响过后,恰好精准扔到方巾用金线绣纫的nas三个斯宾塞体字母上。

那蓬蓬的白色棉头沾着药膏,正巧遮蔽掉中间的a。

他不轻不重瞥了眼,伸手拿过她身后的针织开衫,刚拢到那方浸着药香的肩头,却被少女一手拍开。

“?”

他轻顿。

宋暮阮亮瞪着两只水雾眸子。

“你动我衣服干嘛?男女授受不亲的!”

这是……酒劲上来了?

萧砚丞放下织衫,修长的指骨旋紧软膏白盖,握在掌心里,没打算归放回原位,轻描淡写地带过一句:“放心,萧太太,我不会饥不择食。”

宋暮阮低下头,扫了眼自己从小到大就傲于同龄美人的窈窕曲线,樱唇一撅。

“哼,是美食不择萧先生你!”

萧砚丞也仿着她刚才的目光路线,自上而下审量了她一番。

冷眸敷衍地生出几缕伪诧,回了句。

“抱歉,我眼拙,现在才发现萧太太的美貌。”

受酒精啃噬的理智没辨清他话里的假意,宋暮阮撅起的樱色唇瓣松开,嗓调又亮俏起来:“哼,本贤妻原谅你了!”

他唇侧笑痕生出,依着她的话客气了句。

“嗯,谢谢萧贤妻的大方。”

“老公。”

“嗯?”

少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整个身子又贴近了过来。坦口裙领下,另一抹淡淡的红痕在他眸底若隐若现。

“你的左脸颊里还有一颗痣诶。”

萧砚丞忽然觉着领口有些紧缚,挪开眸光,饱硕圆满的喉结,在玉质皮肉里滚滑了下。

“太太发现得似乎晚了些。”

听着他这话,宋暮阮以为他是在责备,抿了抿唇,轻哄道:

“你在是怪我不关心你吗?”

“那我讲个故事,给你赔礼道歉吧?”

少女两瓣粉唇染上浅溢的酒光,宛如从春夜里裁剪的两轮倒月。

弯弯翘出两端,在他耳畔哝出软软的江南小调,仿佛想要翘出那方骨子里的冷——

“就讲……蔺相如的故事!好不好?”

萧砚丞握着软膏的手一顿。

手背上的蜿蜒青筋也无声凸起,像树干生出的无数虬枝,在少女的故事声里,透隐出几缕强压的克制。

“传闻有一天,蔺相如和……”

他生硬打断她生动有趣的故事声:“萧太太,夜深了。”

宋暮阮蹙了蹙眉,瞧着窗外的薄如透明的月色,判断不出是几更。

“那你扶我去卧室。”

萧砚丞伸出手,手心很快被一片软融融的奶脂黏上。

他向来风致阔步的身姿依着少女的速度,如开慢倍速似的敛收步伐。

上大理石阶梯时,修颀指骨微微蜷了劲,不料那白汪汪的貌似不成形的奶脂肌肤险些在指缝间荡溢出。

他随即撤了两分力道,又看了眼旁边的少女眉心并未叠起皱痕,才放心下来。

-

二人停在主卧门前,少女举起胳膊,左右摆了摆。

“不,我要睡客卧。”

珀御也是瞿家的,不似珀丽卡帝。

它主要以欧式古典风格为主,庄园式的主楼,楼下三层是宴会厅、餐厅和下午茶酒廊,四至十楼是客房。

主楼前面是中心商区,再斜往东侧就是中港有名的酒吧街。一到晚上,明黄的、赤绿的、褐紫的、驳蓝的射光总要隔空喧嚣到凌晨。到了晨初,一切又恢复车水马龙。日间行车灯扫过商街巷尾,那些诡谲色彩转眼都被抹成一片薄亮亮的冷白。

而她这间套房的客卧,正对着酒吧街。

萧砚丞打开客卧门,扶她到床上:“不喜欢安静?”

少女钻进丝被里,点了点尖俏的下巴。

一双雾濛濛的瞳子瞧着他,宛若一只可怜柔弱的幼宠。

“太安静了,会做噩梦。”

他静了瞬,薄唇轻开,又问:“会梦到什么?”

“以前……爸爸、阿姨、哥哥,还有小时候的我……”

说着,少女的眼圈由嫣粉转绯红。

屯不住的两条湿痕霎那从上翘的眼尾钻出来,洇到丝绸面的纫金线的枕头上,成了明晃晃的两滩珍珠光泽的水晕。

“梦见他们,我很高兴。”

“但,醒来就伤心。”

“萧先生,你不知道,蝴蝶破茧是会变成刺猬的。”

……

时间伴着少女的低软诉音,静静流匝过,直到她微肿的眼睑阖上。

骤时,室内像是被抽掉氧气的真空。

无一点声音,连呼吸也是轻轻的。

如同动作慢放似的,萧砚丞托起少女的脑后,交换床头并排的绸面睡枕。

他低头,她安静的娇颜在他掌心之上。

晌午过分俏丽活泼的脸,此刻泛着月光的娇柔的浅白,浅得近乎透明,他甚至可以看见额角那撇因哭泣而细淡凸起的筋络。

轻放她于干燥的枕面上,萧砚丞的眸光转而落定到灰橡木床头柜。

柜上,一盏黄铜复古法式台灯。

密密层层的洛可可珍珠贝壳,一坠一坠的。

从鲁士蓝的细条纹灯罩面垂下,多角度切钻石似的,闪璨着奢丽浪漫的亮芒,就像她潮湿的眼睫。

萧砚丞伸出手,指骨旋转按钮。

灯光,遽然由亮转暗。

他向来疏冷的一双灰褐长眸,也汲暗生出两道昏定的光,此刻阒静地绘描着少女的姣好睡颜。

……

灰黄墙布上。

长形古钟里的雕花分针,划过一圈又一圈。

“嗡。”

短促的消息声。

瞿放:【今晚,萧生惧内的光荣事迹传遍了圈子。】

【现在,他们非吵着要看你的萧太太。】

【明天上午十点,小雁山。话我已经放出去了,萧爷,一定要赏个面!】

黄沉沉的卧室里。

拿着手机的冷白指骨柔了棱角。

一对绞缠相扣的紫檀乾坤阴阳镯,在腕间散着丰润的光泽。

萧砚丞默了默,放下手机,拾起丝被上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下一瞬,散漾着光的那对木镯从他疏凉冷白的腕骨轻缓褪去,顺着他抻直的修长指节,徐徐套进那粉嫩珠润的指尖。

再一寸一寸地往上拢,直到圈住那方莹巧玲珑的手腕。

有如交接仪式般的虔诚动作落定后。

他眸眼沉沉地凝了几秒。

“好梦,萧太太。”

说完,捏了捏那蓬松的被角,他从床边站起身,轻步走出卧室。

又是冗长的片刻——

“啪嗒。”

客厅灯灭,终于传来关门声响。

客厅,谧静柔和,现在无一人。只有那半开的象牙白漆窗户,几乎透明的纱帘不安分地摇曳着。

曳开,窗木架子里藏着的一撇小月牙。

小月牙罩在浓灰的团雾后,趁机钻出细细的两点牙尖儿,恍恍的,轻轻的,像香烟烫出的两道卷着褶的灰黄口子,徐徐渗亮男人刚离开的客厅。

方才凌乱的客厅,此时俨然已经改头换面——

几座“衣裙小山”早已不再。

所有的衣裙整整齐齐地躺在水貂灰布艺沙发上,按面料材质分类折放:

丝绸的、纱的、羊毛的、羽绒的……

都一件一件地叠成了有棱有角的板正方块。

宋声声起来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惊人壮举呢?宝宝们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第 10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