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 第6章 月考

宋济这些天一直惴惴不安，要如何解决这个他曾遇到多次的问题，这些朋友对于他来说，意义已经不同寻常，他真的不再甘心为了母亲放弃这些，或者说，放弃谈重。

同样的，谈重也有心事一般，他不知如何介入这段在他看来无比畸形的母子关系，他也不知道怎么插手宋济这些年破碎的曾经，谈重知道，可能因为母亲，宋济放弃过很多朋友，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为其中一个，宋济到底会不会选择自己。

两人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段在两人看来无比脆弱的关系，在高三这个时间，大家心事重重进入了高三对于自己的第一次挑战。

“赶紧，来看一眼你考场啊。”谈重挤再一班的人群中手中拿着个本子记着，回头喊着宋济。

“来了！我自己看吧。”宋济小小的身躯挤在人里面，谈重从里面向外看，看着小小的宋济在人群里被挤着。

“别来了，我给你记。”谈重让宋济走出人群，自己把宋济的考试信息写在自己的考试信息旁边。

“服了，方老头就不能跟其他班一样，投在大屏幕上，大家一块看呗。”霍普华被挤的呲牙咧嘴的，拿着纸条，向外挤着。

“水牛！我给你记好了啊。”李希和霍普华一起出来，拿着两张便利贴手递给李莹莹。李莹莹坐在座位上小声道谢。

“行了，吃饭去吧，饿了，你俩先去接大哥。”谈重把自己的本子放下，拉着宋济往外走，一边喊道“李水牛你跟上啊，一会又抢不上排骨了。”

三个人向食堂走着，李希跟霍普华向四楼走着去找杨大哥，大家的背影都被夕阳拉的长长的，空气中弥漫着食堂排骨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好像他们的青春，被时间一点一点消磨，留下的是那点说不出来的对于高三的感受。自得高三其苦，又自得其乐。

……

“宋济，你在最后一场，是一楼，我先给你送过去，然后我在三楼，考完我来找你。”谈重站在宋济的考场门口，一边说一边看着考场里面的人。

“谈重，你不是人啊，都两天没来打球了。”田浩看见谈重在门口站起来对他喊道。田浩，同为体育生，和谈重属于狼狈为奸，两人家里也相熟，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两人也算发小，从小一起在大院里长起来，可惜同人不同命，田浩的文化课成绩一塌糊涂，不知比谈重差了多少，每次两家一起吃饭，田浩总是那个被讨伐的对象。

“你都最后一场了，就别打球了呗，我走了，快开始了。”谈重拍了拍田浩的肩膀，笑着说“哪天请吃饭，你随便挑。”谈重看了一眼宋济赶紧往楼上走了。

一中为了让学生从一开始就适应高考的流程，现在就已经播放了高考时的语音，还有五分钟马上开考了，谈重找到考场迅速坐下。

开始发卷…..

考试是从语文开始，是宋济最擅长的学科，自己先把古诗词默写全部填上，宋济初中就把这些倒背如流了，再开始从前面做题，文本阅读、文言文阅读、一点点做过来，把语文卷1完成用了65分钟，看了一眼时间，还有75分钟的时间构思作文，宋济先把语文思路结构写在草稿上面，再向内补充人物故事。一点点抽丝剥茧，好不精彩。

相反来说，谈重语文就差点了，古诗词默写就会三个空，还有一句实在想不起来，谈重在考场上抓耳挠腮的，看着人着急，写完前部分就剩50分钟了，连稿都来不及打，直接就写作文了，两人对比好不惨烈。

一上午就考一科，考完宋济收拾好东西，站在考场门口看着楼梯的方向，好像在等着什么。神色紧张。

“来了！走啦吃饭去了。”谈重一下楼就看见在门口的宋济，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搂住宋济，宋济一直不肯，谈重又把手放下，谈重心想：莫名其妙的，老想跟宋济贴着。

“怎么样大学霸，写的怎么样？”谈重拉着宋济的手，问着宋济。“还行吧，就是文言文好像有点难。”宋济老老实实地回答，也不挣脱被谈重牵着的手。

“是吧！我都看不懂，哎呦不提了，吃啥。”谈重把食堂门口的帘子拉起来，宋济老师微微弯头进来。

“都可以啊，他们呢？”宋济问着谈重

“一会就来了吧，先给他们拿筷子。”谈重说着拿了一大把筷子，领着宋济坐下。两人又去打饭了。

“这题也太难了，这算什么，下马威？”霍普华先坐下说着，宋济回头看，他们都来了，才放心吃饭。

“对啊，我真服了，这回又完蛋了。”杨大哥率先对考试抱有悲观心理。

“这次好像文本阅读都有点难度，也还好吧。”李莹莹说道。

“我也这么感觉。”李希是最后一个来的，拿着餐盘坐在杨大哥旁边，回应着李莹莹的话。

“甭提了，就这样吧，这才一科。”谈重吃着饭，抬头看着宋济，“这次宋济肯定咱班前几了，我对他有信心。”谈重又说。

“你别这么说，哪有这么一定。”宋济脸红红的，赶紧否认谈重的话。宋济不敢想月考之后的事情，因为他害怕….

大家聚在一起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用少年感与试错的那份心还击了紧迫的高三。

…..

三天过后，月考正式考完，

带给大家最折磨的才正好到来。一中奉行速战速决，今天下午5点结束的全部考试，晚上10点就能出成绩，各班主任晚上加班把表格和成绩分析做好，第二天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进行成绩分析，这下给大家一个惊喜，寻常是会等三天再出成绩的，成绩表发到家长群的那一刻，大家都惊了。

“我去，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啊？”霍普华在寝室大喊，霍普华长期偷着带手机在寝室，他是最早知道成绩已经出来的人，在寝室里和整个楼道大喊。惹的其他寝室都来211观看成绩。

“你等会，现在就出成绩了？”谈重洗完澡穿着浴巾，还背着一条毛巾，擦着头大喊。

“你先把衣服穿上啊。”宋济不敢看谈重的样子，把眼移开又偷着看，浴巾裹着下半身，上半身胸肌呼之欲出，肱二头肌微微鼓出来，还有水滴在上面行走，宋济数了数，腹肌有6块，不多，但每一块都很精干有力，毛巾慢慢擦着，只看顺着人鱼线向下的水滴，宋济的脸变得红红的，借口要上厕所，迅速逃出去了，没被谈重看到。

谈重还纳闷，怎么就出去了，转念一想成绩的事，又赶紧把衣服穿上，凑到霍普华手机前看着表格。

“哎呦，退步了，我以前都在班里20名，怎么这都27名了，我妈一会肯定要给我打电话，烦死了！”谈重看着成绩烦躁的大喊。

“别说了，我这都倒数第三了，马上零花钱就都被没收了。”霍普华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在被子里默默伤心。

李希把手机拿起来，看着自己的成绩，12名，虽然没进前十名，但是自己还是很满意了，默默把手机放下，又爬回了自己的上铺看书。

“宋济第三呢，比第四高20分呢！”谈重没忘看看宋济的成绩，拿起手机来仔细看每一科的成绩，“数学120，英语132，语文135，历史85，政治90，地理80，”谈重一点定看过去，大喊“他这语文怎么这么高啊！我去”谈重大喊道。

宋济还没进来，就听到谈重大喊，他慢慢走过来“怎么了？我怎么听到我名字了。”宋济一脸懵懂的看着拿着手机的谈重，从被子里钻出来的霍普华，和从下铺向下看的李希。

“你总分642啊！这次题这么难，你这么高？”谈重把手机举向宋济，宋济眼神聚焦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成绩。

“这次地理有点太低了，我暑假没复习。”宋济仔细看了看每科的分数，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好好学地理。谈重兴奋的抱起宋济。

“不低了，你这刚转学过来，还没适应呢，放轻松。”谈重抱着宋济在他耳边说。

“哎呦你干嘛。”宋济挣脱了谈重的怀抱，看着谈重这么开心，自己也有点开心，但是一想月考之后自己的妈妈就要提分桌的事了，就有点担心，神情凝重起来。

“干嘛？抱你生气了？脸色这么不好，我错了大学霸，别生气。”谈重观察着宋济的神情，以为他生气了，赶紧道歉，紧张兮兮的凑上来。

“没事，睡觉吧，太晚啦！”宋济推开谈重，爬向自己的上铺。谈重也没在追着问为什么，躺下就睡了。

星星在窗外挂着，慢慢闪耀着自己反射而来的光，宋济默默看着外面的月光，有些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