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又使去眼色,毕竟兄弟多年,该有的默契还是不少的。夏河立马秒懂,几步走来便抬手把月冰雪劈晕过去。
“诶,你们……”
她不是解释了吗——
此时的月冰雪挣扎不得,话还没有说完,两眼一抹黑直接晕倒在地上。
“易川,把她绑到柴房,你去看着,等殿下醒来在做打算,殿下这伤……哎,我去抓些药来。”
本来他没什么大病,但经莫名的姑娘一砸,这身体倒出现了个内伤,日后还得好好调理。
兄弟俩都沉默地看向床上昏睡的人,只能说人倒霉喝水都能呛到。
是夜,月光娴静柔和,从缝隙间悄无声息地钻进去,又显得是如此调皮。待月冰雪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乌漆抹黑的不知什么地方。
“哎呀!怎么这么黑?脖子好疼。”
月冰雪睁开双眼,面前一片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月光撒进几处地方才有淡淡微亮。
她盘腿坐起,慢慢回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那渣男还想打她,然后要躲那瞬间,她一不小心从山崖的栏杆边掉出去了!
然后……
然后就,掉进人家屋里,还是古代人的屋里!
“我不信不信,怎么搞穿越了呀!”语罢,她双手地捏了捏自己的脸,这一声“啪”更是对脸蛋丝毫不留情。
“嘶……还真是,我没做梦,这还真……真穿越了!”月冰雪愣住几秒,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可事实就是如此,那个古代人真把她劈晕了,脖子疼是真,脸疼也是真,穿越也是真。
“不不不,怎么会这样!简直造孽啊!”她猛然站起,对着无人的黑暗嘶吼,似在拼劲力气发泄。
要是今天没去旅游,要是没跟她该死的前男友,啊啊啊!
月冰雪在心里怒吼,直接大喊,“什么玩意嘛!”
这个地方是柴房,干草踩着并没软趴趴的感觉,而此时的月冰雪似乎踩着一个身体蠕动并会吱吱叫的东西。
是……是老鼠!
她最害怕的小动物虽不是老鼠,可身处漆黑一地,又是古代环境,谁知道异世的老鼠是不是更加凶猛。更何况,不是一只老鼠,恍惚间能听出好多只。
慌乱与害怕总会让人忘记自己上一秒干过的事,而下一秒做的事情更让自己陷入僵局。
“妈呀,老鼠啊啊!”
顷刻间,她的惊叫声很大,吓得莫约四五只老鼠往四处逃窜,月冰雪摔坐在干草上。
屋外的两个人早些便听到声响,原先不予理会。待到第二次时听到这人再次大喊大叫,立马提着灯笼踹门而入。
月冰雪处在慌乱中回过神来,惊愕看着面前的俩人,她缓缓站起身来,仿佛时间静止一般,三人皆默然不说话。
此刻,气氛如此之安静。
“呵呵,两位大哥好啊!”月冰雪牵强的咧咧嘴,顺着灯笼发出微弱光芒,嘴上说着那双脚便往门口步步移动。
大概是这两位兄弟反射弧太长,见着月冰雪脚步不停的向门口挪动,适才发觉事情不对。
“哥,她要逃走!”
兄弟俩人反应过来,要抓她时,月冰雪只离门口几步之遥。被称为哥的男人猛地拽住她的手,月冰雪也急得踢一脚在那人胸前。
那人疼的一摔,灯笼也跟着甩掉在地上,弟弟就前来助力,随手扔下灯笼,双手立马捻向月冰雪。
她也不敢傻站着,拔腿就向屋外跑去,那大男人扑不着人,面朝大地就是一摔。
“两位大哥,着火了喂!”月冰雪站在门口,幸灾乐祸地提醒兄弟俩人。
灯笼一处缓缓的燃成微火,又因这里是柴房,存放的干柴干草甚多,几撮小火苗沿着散乱的干草燃起,熊熊大火得以燃起。
兄弟俩赶紧爬起跑去屋外,而面前的火势越来越大,俩人呆住地看着火继续蔓延,早已忘记他们是看管人的任务。
火势从柴草迅速燃向整个屋子,火光冲天,如墨般的夜色又多了一分明亮。
“哥,我……我们,走水了!”
“对……走水了!快救水……不是,来人,救,救火呀!”
月冰雪跑出来后,并未见到几人,月色淡如薄纱,偶尔才见烛灯薪火,周遭夜虫鸣鸣,此刻她置身于一个大花草公园内。
哎,她不会穿越到人贩子的贼窝吧?
又摇了摇头,可能自己想多了,拿剑的那位大哥称他主子为殿下,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什么皇子的府邸。
不过她因什么穿越啊,没网没手机,还吃不饱饭,这下她不知道该去哪。
月冰雪想到现代的家人,眼睛不自觉发酸,出去旅游人还失踪了,她的家里人肯定着急死了。
如是她越想越气,嘴上已经骂着那前男友几万遍了!该死的渣男,在一起五个月,但自己是真心对他好。他生日,提前去兼职给他买名牌鞋,情人节又给他送球衣。
那该死的前男友去飙车,还是自己出的钱!他生病陪他去打针买药,自己生理期疼得要死要活,他不闻不问还去打球。
“玛德,我就是个恋爱脑!”
确定关系之前,朋友就觉得他不是好狗,果真如此,还是自己不听劝。
“我真是活该!”
她走到一处走廊,笼中的火烛不停燃烧释放点点光芒。也不知来到何处,这间屋子灯烛早已熄灭,许是屋内的主人已睡下。在朦胧月光与微弱烛光相互交映下,月冰雪与她的影子似乎融入这茫茫夜色当中。
那她该往哪走呢?她该去哪?
这个世界她是陌生的,没有亲朋好友,没有金银财宝,没有名利地位,况且古代女子地位低下,想要出人头地更加艰难。
更别说她这个无依无靠的现代人。
她不是小说中拥有金手指的大女主,没有厉害超群的某种技能,更没有牛逼轰轰的空间系统。
总而言之,她不是什么大女主啊!
“啊啊!什么鬼嘛!”
月冰雪不想还好,一想到未来的日子艰难困苦,此刻便停不下挠头抓狂。正当她抓耳挠腮之际,忽然从她的身后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清音略带警惕,“前面是何人?”
闻声,她瞬间头皮发麻,不是吧?有人来了!
欲要拔腿往前跑,哪料身后的女子迅速伸出一脚,直接踹向月冰雪。整个人毫无准备的摔向地上,恰好廊道的地板由木质做成,小厮们也正打扫得整洁干净,并没有其他尖锐什物。若不然,她的脸可能直接戳出一摊血来。
廊道上烛火明明,要不是月冰雪脸蛋怼地,可能会十分清楚点看出她脸上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你有毛病啊!踹我干嘛?”月冰雪爬起对她就是一骂。
眼前的女子发梳十字发髻,发中镶嵌珍珠簪子和银丝步摇,面容清秀,可为小家碧玉模样。而她冲着月冰雪偏头一笑,那笑意浮着一股危险气息。
她双手环胸,道:“我踹你,谁叫你活该,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逛什么,难道你是……小偷?”
“你才是小偷,你全家都是小偷!我找不到路才走到这,要不然,谁喜欢在这里瞎逛啊。”月冰雪拍了拍身上若有若无的灰,白了一眼,盯着面前清秀女子的面容,愤然开口。
被人看管好不容易跑出来,这地方又人生地不熟,摸黑随便走来的。谁有那个闲情雅致半夜不睡觉瞎逛,她又不是神经病。再说了这蜡烛的火稀稀疏疏,且乌漆嘛黑一大片,鬼才知道这哪跟哪。
“我不是小偷,别冤枉我!”
闻言,女子立即收起笑容,面目冷漠。今日敬林院掉了一个姑娘正好砸中北夜墨,且说她梳妆打扮都古怪的很,莫非就是眼前这位?
月冰雪正与她四目对视,只见女子目光深沉,周遭烛火微薪都不及她冷淡。她身子一怵,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这人想干嘛呀?
“哦?不是小偷啊。”那女子没给月冰雪回话的机会,随即以迅雷之势又向她袭去一脚。
月冰雪还想友好搭话,可见面前这人直接横飞一脚,立马手脚警觉起来。刚才不小心被她踹了一脚,难道现在不会躲吗?可别小看她。
当女子的腿飞来时,月冰雪找准目标,立刻抱住她的大腿。她使劲一扯,眼前的人身子不稳直接劈叉。
于是乎,两个姑娘家的战斗开始了。
当年月冰雪爸妈给她姐妹俩报名防身术兴趣班,学有皮毛,目的是能面对歹徒有安全逃脱的机会。可那女子深谙武性,况且练就多年的打斗经验,定是不输于她这套防身术。
正所谓点到为止,不出意料,月冰雪便败下阵来,很明显是她弱不敌强被人家妥妥地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