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岁末 第12章 酷刑折磨

“暖玉，话说你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帮她们？”月冰雪站在一旁，转头看着她，那炎日赤光撒在她脸上，尖锐却不失柔和。

“世间的苦命人很多，我帮不了所有人，但有能力帮一个便是一个。这是我祖父教我的，况且我相信好人有好报，好人理应不受坏惩罚。”

“你说呢？”

梁暖玉平净地说完，转头看向月冰雪。而她的目光坚定有力，如同明亮珠宝闪耀着坚韧无比的光芒，尽是直抵人心。

而月冰雪自身才意识到，之前对她的了解确实过于浅薄，以为梁暖玉就是那种挥霍无度的大小姐，但现在的她很不一样。

或许这也是她帮自己的理由吧。

“冰雪，别愣着了，你先回来。”

“怎么了？为什么又回来张大娘的家里？”被梁暖玉拍下肩膀，她才回过神来，跟着走进张氏母女俩的院中。

院子很小，但木雕之类的玩意摆放十分整齐，地面也打扫的干净。而如今许家人皆离京城，只剩一些杂八琐物，是以少去人情味。

张大娘的丈夫生前是木匠工，而张氏和许岚又擅长女红，家中堆着些许木头玩意，侧屋里有不少布匹和绣品，这家人手里都有一门技艺。

“等会你就知道了。”梁暖玉哼哼一笑，她似乎想到一个十分邪恶的想法。

两个人花费不少时辰布置小院子，等宋家公子来时，他一定想不到张氏母女已早早出京城，并且此时还有一个大惊喜等着他。

现已到申时，初夏的日光已经高高耀眼，令人闷热不止。屋内，梁暖玉清闲的自个扇风，闭着眼翘二郎腿坐着，那姿态要多舒服就多舒服。

而月冰雪呢，脸上十分难耐闷燥，额头冒出细细热汗，可她时不时透着纱窗的小洞查看院里的动静。

“哎呀，热呀这天，没空调太难熬了……暖玉，感觉都要半小时了，这人不来了吧？”

她刚才就不应该信梁暖玉，偏偏这时候在这守着，要是那家伙晚上才来呢？又或者根本就不来呢？

“不急，会来的。”梁暖玉不改姿势，闭着眼从容的说道。

“真的？”

“真……”梁暖玉正吐一字来，便听到屋外传来连续的惨叫声。她姿态优雅的起身，邪笑道：“这不就来了！”

月冰雪露出微微的惊讶，往纱窗孔看去，院里的大木架全倒在地，这压着几人，不正是那宋家公子和几个小厮嘛！

两人在屋里不说话也没任何动作，一个透过纱窗看戏，另一不甚在意地捋捋头发。然而屋外的宋玉成哪能得知，他阴沉着脸，加上鼻青脸肿的模样，更有说不出的煞人。

如今他还被大木板压在地上，只能气着拳捶地面，吼道：“许岚，张婆子，你们给我出来！”

他被官衙抬回宋府时，恰好老爹宋勤被皇帝召进宫议事，才避免被看管的惩罚。宋老太和宋夫人甚是心疼，而他硬要出府拦也拦不住。

此次叫上六个家仆，雄赳赳的赶来许宅，仅是推开门，第一个头顶灌水，虽然他未被浇到。正愁怒气没处撒，刚推开小厮走进一步，又被门框掉落的布匹砸中额头。

如今他更加暴躁，可一进到院里，杂多一些布包什物的箭，破碎的木渣子，还有成型的木雕，竟纷纷向他飞速砸来。

这厮脑袋还算灵光，等着这些木头玩意全掉完，适才吩咐几个家仆纷纷冲进院里。哪料还有重头戏，他被大木板压粘在地，那几个家仆亦是，都难以动弹。

“好你们娘俩！竟敢戏耍我，等我起来，一定要打死你们！”

宋玉成嚎叫几声，就是不见屋里的人出来，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

屋里的两人简直笑到肚子疼，特别是月冰雪，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听着外面动静更是哭笑不得，“哈哈哈！他还以为我们是许岚和张大娘。”

在这种耍人时刻，梁暖玉无疑也是最开心的一方，毕竟是她设计的招术，“我们该出去了。”

月冰雪最靠近门，又听她指挥，话落便拉开房门，“好。”

此时宋玉成被木板压在地上趴着，看到屋里出来的人时，面色惊吓好似碰到恶鬼索命一般，“怎……怎么是你？！”

“哎呀！这才多久未见啊，宋公子似乎忘记我说的话了？”梁暖玉目光一凝，慢步走来，可让宋玉成感觉身陷囹圄。

“你你你……赶紧放开我！要不然……唔唔！”

宋玉成见到是她，胆虽会怂，却转念一想，自己可是官家之子，难不这个贱丫头敢打死他不成？

然而他不知道，梁暖玉可不是一般人，她一身武功能耍三条街，整蛊人的法子也是不少。

只觉得他太过聒噪，堪比夏日枝头的鸣蝉。梁暖玉捡来一个小木雕，特意转几遍细看，随后便往他嘴里塞去，“我说什么来着？下次一定把你打残，对吧？”

“冰雪，桌上的绳子。”她递给月冰雪一个眼神。

对于惩治这种憨批，月冰雪当然支持且配合，立马进屋把桌上粗绳拿来，双手捧着递给她。

宋玉成显然慌乱至极，他能感觉这姑娘不是开玩笑的。他往木板里挪动，奈何一动不动，嘴巴还被塞木雕，嘴里只能发出支吾声。

而其他被木板压住的几个家仆，皆担忧的喊着自家公子。

“叫什么叫？再吵吵，信不信等会连你们一起打！”梁暖玉顿然凶起脸来，左手叉腰，右手盛气凌人地指着另几个家仆。

闻言，余人连忙缩进身子，不敢说话。

她们两人合力抬起木板时，宋玉成借此机会，刚踏步想跑，却被梁暖玉一脚踹回地上。

“哎哟！好重！”当梁暖玉走开就剩月冰雪一个人，她只好自己使劲推开木板，又和梁暖玉一同捆绑宋玉成。

很快宋玉成就被她们捆的紧紧，梁暖玉扯回他嘴里的木雕，重重地拍着他的脸瓜子。

还没等梁暖玉说话，宋玉成倒先忿忿骂道：“小贱人，你死定了！敢如此对我……唔！”

“让你骂我！”梁暖玉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赶紧把木雕塞回他嘴里。

“冰雪，你先让一下，待会我怕臭到你。”语毕，梁暖玉走来宋玉成的脚边，一顿操作，直接扒下他的鞋子。这货连袜子都不穿，倒也省去梁暖玉亲自动手。

月冰雪刚反应过来时，就闻到一股异臭的味道散出，她嫌弃地捏起鼻子，“咦惹！这是多久没洗脚了。”

“你你……这人居然不穿袜子，太臭了！”很明显，梁暖玉要对宋玉成的脚实施“极刑”。一般很少人能忍受得了这种折磨。

那几个小厮瞪大眼睛，似乎能缩进木板里希望看不见自己，他们也不想受此酷刑。宋玉成更甚惊吓，仿佛两个眼珠子将要跳出眼眶。他支吾着声，被绑住的双腿也不断地拼命挣扎。

站那看戏的月冰雪，倒吸一口冷气，盯着宋玉成痛苦不堪的面容，心里竟闪过几丝同情的念头，这惩罚，太狠了！

“这次不打你……并不代表我会放过你。”梁暖玉捡来地上的一块木渣，一手捏着鼻尖，一边手拿着木渣对宋玉成的脚板在划了又划。

自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爹娘疼爱，哪里受过这种惩罚。于是乎，整个人拼命挣扎却于事无补，极致骚痒却无法缓解的痛苦让他支吾着憋出泪水。

“唔唔……”

“如今你叫也没用！”

梁暖玉一想到他对许岚所做之事，怒火嚣上，频繁的划上划下，“王八蛋！让你欺负良家妇女！”

平日里张大娘母女与邻居们相处融洽，偶尔都会互送粮蛋衣布之类的。邻居大嫂知道母女俩不日就要离京，特意来送些鸡蛋。可瞧见这一幕，她目瞪口呆，杵在门口。

“哟！实在抱歉，我打扰了！”邻居大嫂提篮子的手战战兢兢，迈着步子即刻奔回家。

宋玉成见来一人，眼里仿佛看到救星，挣扎得更加剧烈。可下一秒却不见人影，痛苦叫迭的声音夹杂十分的绝望。

见状，月冰雪赶紧走去关门。此时梁暖玉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扔掉尖木渣，把他嘴的那块木雕一并取下。

她道：“宋小公子，男子大丈夫应知廉耻，当街欺凌良家女子，实乃小人行为也。也不知道你娘有没有教你这个道理。”

“还有啊，下次别我碰到你，否则……”

“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宋玉成求饶的语气极其卑微。

“你个王八蛋！还敢有下次？”

“不敢！没有下次了！”

本就是闷燥季节，几人还处于太阳底下，加之宋玉成惊吓万分冒出一身大汗，脸上糊着不知是泪还是汗，目光颤颤地盯着梁暖玉，面容尽显狼狈，此刻哪还有先前一副高傲公子的模样。

宋玉成不断在跟梁暖玉求饶，奈何梁暖玉不再理睬他，反而走到那几个仆从一边，和月冰雪搬起木板放他们解脱。

“你们几个有这么个主子，也是人生不幸。”月冰雪叹道。

这几个小厮听命于宋玉成，定然做过不少坏事，也确实可恨。而更恨的是有宋玉成这种主人，欺软怕硬，专横跋扈。

“你们，带着你们家公子从我面前消失，赶紧的，滚！”

而梁暖玉嫉恶如仇，可不像月冰雪会对他们生出怜悯之心，反而更讨厌这种狐假虎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