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桔姑娘怎么回事儿?这第二场茶令都要开始了,她人怎么不见了?”来凑热闹的隔壁酒肆老板见时间马上就到了,却迟迟不见青桔姑娘露面。
“是啊,不会是知道要输,特意躲起来了吧,妇人就是妇人,上不了台面,要我说啊,这当掌柜的还得是我们男人才行,你说是吧,刘掌柜。”
一肥头大耳、挺着大肚的男子发言,夸赞自己的同时,还不忘吹捧一旁的刘文彦。
“茗茶掌柜此言差矣,话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准那茶安掌柜青桔姑娘许是要事缠身呢,最终结果反正都是我碎玉轩赢得天下第一茶的称号,到时候茗茶可以与碎玉轩一起合作啊?”
刘文彦假装替这茶安说话,可实际上却是在说这青桔姑娘根本不重视此次斗茶,甚至隐隐有说她不守时的意味。
毕竟身为茶安掌柜,明明此刻是斗茶的关键时刻,她人却是失踪了,任谁都觉得她是自知敌不过碎玉轩,临阵脱逃了。
这使得茶安的一些老顾客隐隐有些不满,但又因为自己常来,深知青桔姑娘的品性,她是做不出此等临阵脱逃的失颜行为,于是大都还在耐着性子等着。
殷文轩是这茶安的忠实粉丝,每次男装出门,她都会来茶安喝一盏茶极品毛尖,是她最喜爱的茶,眼见这掌柜迟迟不出现,她对此甚是担忧,打心底里她是希望茶安赢得天下第一茶这个美称的。
“院长,时间已到,这青桔姑娘迟迟不现身,不如就宣布斗茶结果吧?”
陈阳平向一旁的老者请求,他倒是没想到这木蓉蓉竟然都不敢现身,简直是老天都在帮他,这第一茶的美称必属他碎玉轩了!
仰建章身为京城有名的瑞泽书院院长,也没想到最后这青桔姑娘竟是连面都不漏,昔日趋之若鹜的茶安,恐怕从日开始要门口罗雀了。
仰建章理了理他那蓄长的白色胡须,清了清喉咙道:“此次茶安与碎玉轩斗茶胜负已分,碎玉轩胜,碎玉轩赢得天下第一茶……”
陈阳平仰着头,调整好嘴角的弧度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掌声与祝贺。
“慢着,我不过是去接了个人,怎就结束了?”
木蓉蓉带着身后的苏允嘉和乔装了一番的南宫靖大步跨了进来,那身自信飞扬的气度,无不让在场看客为之倾倒。
众看客一见这茶安掌柜的如此自信,想必是已想出了打败碎玉轩的招数。
一见她身后的那两位,众人这才发现,一人竟是前不久来到京城赫赫有名的江南才子,苏允嘉,那人可是15岁便是举人身份了,是有望于此次冲击状元人选之一。
南苏允嘉,北匡修齐,都是近年有名的才子,如今匡修齐在碎玉轩那边。
这下精彩了,茶安里面坐着的读书人,谁不识这两人,这两人年纪轻轻便名扬天下,二者均才貌双全,今年的科举,状元与探花,必是他两,就是不知谁是状元,谁是探花了。
至于木蓉蓉身后的另一位胡须大汉,众人认不出来,想必是不出名的闲杂人等,被掌柜的抓来凑数的。
这场斗茶来得值啊,众人对后面的两场比试都很是期待。
“江峨,再添壶好茶,上盘绿豆糕。”
“好嘞,客人,马上就来。”
“我们这边也要。”
“好好好。”
“还有我们这桌。”
“好嘞,别急,一个个给你们上。”
江峨那边与众姐妹忙的不可开交,简直要脚打脑阔。
斗茶场中心这边亦是进入水深火热,仰建章见茶安这边只有二人,苏允嘉、沈靖,而碎玉轩那边确是有三人,匡修齐、左一、左二,均是有名气的才子。
仰建章摸着胡子建议:
“茶安这边可再添一人,不然碎玉轩赢了也在人数上胜之不武,给你们半柱香时间考虑,另比试规则是,茶令分三场:
第一场,双方各派一人现场作一首咏茶诗,由在场读书人投票,票数多者胜。
第二场,第一场参与的人不可再参与,剩下的人进行典故接龙,老夫届时会出一个茶的典故,双方有序扩讲,直至一方答不出来,答不出方败。
第三场由在场读书人出题,随机抽取三位读书人,每人各出一题,由双方回答,出题者只可选一方获胜,出题可不拘于茶。”
“可有异议?”
仰建章见双方都无异议,很是满意,宣布比试马上开始,双方做好准备。
殷文轩听了瑞泽书院院长的发言,自荐茶安,越过人群,走上前对木蓉蓉道:
“青桔姑娘,若是不嫌弃,在下愿意加入茶安队伍,在下自幼饱读诗书,各种典故亦是有所闻,有关茶的典故也读了不少,在下愿为茶安尽一份力。”
木蓉蓉正愁少一人,虽说有了苏允嘉二人按理说不会输,但谁会嫌人多呢。
再说,万一一会儿苏允嘉上第一场,那第二场就只剩下沈靖,京城近几年有名的才子,她并未听说过有沈靖这么一号人物。
对于苏允嘉的实力,她自是信得过的,但沈靖她很难说。
木蓉蓉一听殷文轩这么说,当即喜笑颜开,别的不说,这殷文轩她还是晓得的,有点实力的,不输那左一、左二的,这人还是茶安的常客,绝无害茶安之心。
木蓉蓉拉着殷文轩,将比试牌子交给他,感谢道:
“那就多谢文轩公子了,若是茶安今日赢得天下第一茶的美称,日后公子来茶安,那就是茶安的贵客中的贵客,一切茶水点心费用全免,我木蓉蓉说到做到。”
苏允嘉本想说他二人足矣,但掌柜的不了解沈靖,确实很难放下心,便没有说出口,再说多一人也是好事,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定这殷文轩亦是位不凡之辈。
长乐看着江峨送到包厢里的竹签,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说:
“王爷觉得这茶安与碎玉轩谁会赢,在王爷不插手的情况下,不如与老身打个赌如何,若是我赢了,王爷欠我5000两银子,若是老身输了,诊金5000两老身一文不取,如何?”
南宫序透过窗户,看向下方的人选,奇了怪了,那几个人里自己只认识南宫靖一位,其余的一位不识,但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应当都是有名之辈,看样子这三年自己错过了不少。
面对这老妇人的打赌,南宫序并不惧,答:“好啊,我选碎玉轩赢,陈阳平那背信弃义的东西,虽没什么信义可讲,但看人还算准。”
南宫靖那小子,整日不学无术,逃课外湖游玩那是常有的事,虽然自己这三年痴傻,但南宫靖未必能潜读圣贤书。
长乐一听,乐了,但也在自己意料之中:“茶安的掌柜和茶小二们要是听她们主子这么讲,怕是会很伤心。”
随后,长乐将属于自己的竹签上写好了茶安二字,放在了桌上。
南宫序见她对茶安这么有信心,倒是好奇:“你为何会如此相信那茶安会赢得这茶令比试?莫非你有什么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哪比得上我神机妙算,不过是掐指间的事儿,何需去打听?”长乐对于自己安排的人很是放心,连算都不用算。
南宫序倒是想知道她是否有真本事,答应她:
“行,这一场本王不插手,就让本王看看你这骗子是否真有几分本事,茶安若是没赢,本王不仅会让你被赶出宁王府,还会张榜说明,京城有名的招魂大师,长乐大师,是个有名的骗子,本王会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长乐毫不在意,撑着下巴,淡淡回了一句:“随意,王爷开心就好。”
这幅毫不在意、有恃无恐的模样,让南宫序气不打一出来,就像是自己用力朝对方打了一拳,结果打在了棉花上,对对方毫无影响。
南宫序哼了一声,期待碎玉轩打这老妇人的脸。
天字号包厢对面的包厢里,一位华衣公子问候在一旁的随从:“我叔叔何时醒了?怎么也不告知我一声,我好上门拜访啊。”
“回公子,宁王爷是前几日清醒的,根据小的打探得到的消息,是聂老夫人请了前不久来京城的一位有名的招魂师,长乐大师,那位大师将他丢失的一魂给招了回来,如今宁王爷已无大碍,只是记忆还停留在三年前。”
那下人回答的战战兢兢,生怕惹了他家公子的不快。
“哦,是吗?招魂师?有意思,不过是江湖术士罢了,真有本事的沈家,早就在三年死了,这骗子也是凑巧碰上他刚好清醒。”
华衣公子欣赏手里精致的茶盏,雨过天晴的颜色,这茶安掌柜的是个有品位的,可惜跟那国师一样,是个死倔的,自己派人找了几次,都给拒了回来。
“啪”的一声,那上好的茶盏从华衣公子手里滑落,落在地面,有了多个分身。
不听话的,找个机会“碎”了就行。
楼下斗茶进行的如火如荼,楼上气氛如临冰窖,让人心惊胆战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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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遇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