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这天发生了一件大事,秦意秋特意在网上购置了几箱月饼分发给学校的每个同学,这天的中秋恰好碰见祁皓没来学校上课,她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亲自拿了几盒月饼到祁皓家。
按照村里的许多习俗,家家户户聚团圆,欢声笑语充斥整个村庄,相比之下,祁皓家就显得格外冷清,秦意秋意到祁皓家发现他家门大敞开着,没来的及多想,她就直直走进院子。
刚走几步,屋内里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秦意秋以为是祁皓在屋里就推门而入,堂屋里的大门推开,声音从一处小房间里传来,门虚掩着,她看到两个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女人呻吟不断,听清楚后的亲意秋,吓得汗毛直竖,顿时石化在原地。
她连忙跑出屋子,路过院子时却不下心踢到一旁的铁盆,“咣当!”铁盆在地面上转了几圈,屋内暧昧顿时止住,秦意秋则是大气不敢喘。
她像被实咒般定在原地,这时,身后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她,一个大力将她带出院子,秦意秋看到是祁皓,便暗自松了口气。
一路上,微风吹起秦意秋颊边的碎发,他们穿过田埂,穿过草地,最后来到了一条小溪边,祁皓松开了她的手。
刚刚经历快速的疾跑,现在难免有些喘不上气,秦意秋蹲下身子,大口喘着气,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他迎面而来的脸色怔愣住,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表情,是不属于一个正常孩子年龄该有的表情,是一种痛苦、悲伤、惆怅的情绪,掩盖了他平时的笑容,仿佛在这一刻才撕下了伪装。
“你……”秦意秋有些尴尬,但眼下她更关心脸色难看的祁皓,“小皓,你没事吧?”
祁皓有些麻木僵硬,像是被风干的尸体,像是冰窟里的冰雕,双眸低垂,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秦意秋以为他是出什么事情了,焦急涌上心头,脱口而出:“没事吧?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说完秦意秋抬手准备附在他的额头上,被祁皓躲开,她愣了几秒,手指僵在半空中。
这时,颤抖又带着自嘲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秦老师,”祁皓眼神悲凉,自嘲道,“我是不是挺脏的?”
秦意秋愣神几秒,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立马否认,连忙安慰:“没有,我怎么会嫌你脏呢?”
“祁皓,看着我。“秦意秋扳着他的肩膀,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说,”祁皓,这并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愧疚。”
祁皓僵直地站在那,身子宛如一棵木讷地树,他半颗眸子蕴藏着薄薄地雾,轻飘飘的来一句:“可是我感觉自己有时候肮脏透了,像是一只生活在污泥里死鱼,密不透风。”
秦意秋并非不知道刚才在屋子里的人是祁醉,她也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之下,中秋佳节,家人欢聚,这样一个暖心而团圆的时刻,既然带着女人来家里私会。
她不敢去想祁皓是再怎样的家庭之下摸爬滚打长大,父亲的道德沦丧,纲常礼教的崩塌,会让一个正常的孩子建立一个怎样的价值观?
祁醉当真是丧心病狂,罔顾人伦。
她不知道怎样去安慰祁皓,思来想去只能不停的说让他别放在心上。
祁皓也难受得要死,自己隐藏在心底最隐秘的秘密,在今天会被撕开,这是他措不及防的意外,这是他的耻辱,是祁醉给自己从小到大刻上耻辱的标记。
如今被秦意秋发现了,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脏?以后会不会远离自己?会不会像丢弃垃圾般扔下自己?
一连串的疑问和不解像是一把锋利坚韧的长刀,毫不留情地刺向自己最柔软地心脏。
祁皓感觉呼吸急促,一把无形地手掐着自己地脖子。
秦意秋见他忧伤的看着自己,心里微微一颤,最后一言不发得将他拥入怀抱。
一股淡淡花香进入鼻息,新鲜得氧气重新灌入口鼻,他才感觉自己获得了氧气。
秦意秋慢慢拍打着他得背脊,安抚着他:“祁皓,着不是你的错,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夕阳渐渐落幕,满月悄悄莅临,中秋月圆,少年狼狈的落下一滴滚烫的眼泪,灼伤了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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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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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