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骤雨 第15章 15

南枝在小公园的坐椅上，抱着元元晒太阳，阮谢和江亦舒上小卖部去买食物，他们决定在这里野餐。

“好久没有那么放松了。”南枝说，“就是有点热，对吗？元元？”

“喵~”

林屿川也来了，夏清秋打电话让他来的，因为他觉得就他一个男的不好，跟几个姑娘在那里。

“你什么时候跟他好了。”南枝走上前，轻轻的问，“怎么，不让我交朋友了。”

“好学生？也交这样朋友。”

“不行吗？”

-“你们站那干什么呢？快帮忙。”阮谢说。“元元，快过来。”

“喵~”

元元冲上去，江亦舒抱了起来，转头看见一位穿着风衣的男子，在向她走来，“这谁呀。”

一脸迷惑。

她凑近一看，“不是，林屿川，这夏天的，你穿一个风衣，你是不是有病？”

林屿川凑近他身边说“关你什么事？”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我就不多说了吧。”林屿川说，江亦舒捂嘴，“你敢透露半个字，我就让你没法活。”

林屿川没有在说话，只是浅浅微笑，转头去找夏清秋。

“如果他说出去，没人救你。”江亦舒看着他。再看看元元，“小猫，不要学，给你喂食物。”

南枝大喊，“快来，都弄好了。”南枝顺势坐下，拆开一包薯片，大口吃了起来，“真香。”

林屿川看着她，“南枝，你好像没吃过一样。”南枝停下，“闭嘴，我用你说。”江亦舒过来，也顺势坐下，再也没有去说他，她是真的生气了。

林屿川看着她，便说，“真生气了，我保密行了，别生气。”

“哄人，可不像你。”夏清秋说，“给她一颗糖，哄哄就行了。”南枝无语的看这俩，“咱们别理他俩，男人，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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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川闻言，动作微顿，随即无奈地轻笑了一声。他侧过身，修长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张嘴。”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纵容的诱哄。

江亦舒原本还板着的小脸瞬间破功，虽然嘴上嘟囔着“谁要吃你的糖”，身体却很诚实地凑了过去，张口含住了那颗递到唇边的甜意。奶香在舌尖化开，那点原本就不存在的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

“真拿你们没办法。”南枝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抱着手臂后退半步，一脸嫌弃地看着这旁若无人的一幕，“刚才还信誓旦旦说男人靠不住，结果一颗糖就把你收买了？江亦舒，你的骨气呢？”

“骨气能当饭吃吗？”江亦舒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反驳，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再说了，他又不是别人。”

林屿川顺势牵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目光落在南枝身上，语气淡淡却透着股笃定：“靠不靠得住，得看对谁。对她，我自然是靠得住的。”

南枝被这一记突如其来的“狗粮”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夸张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转身欲走：“行行行，我是多余的，我是电灯泡。你们俩慢慢腻歪，我去买奶茶，别指望给你们带！”

看着南枝气鼓鼓走远的背影，夏清秋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撞了一下林屿川的肩膀：“你看你，把南枝都气跑了。”

“那是她不懂欣赏。”林屿川垂眸看着她，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而且，她不是去买奶茶了吗？正好，我也想喝你爱喝的那家。”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夏清秋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清冷自持，此刻却满眼是自己的男人，心里那点甜意比嘴里的糖还要浓郁。

“那……下次我也给你买糖吃？”她试探着问。

林屿川挑眉，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不用糖，你笑一下就行。”

江亦舒瞬间变脸，“笑，从来都不会笑。”

林屿川：“……”

夏清秋看着他俩，便去找南枝，南枝在饮料店买果汁，“受不了这俩，以后他俩在不在一起，肯定分手的。”

“你怎么知道。”夏清秋喝着果汁，看她说的那么认真，

“你不懂，谈恋爱就像放风筝，线拽得太紧容易断，太松了又飞没影了。”南枝把插好吸管的果汁递给夏清秋，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老练，“林屿川那是想拽着线跑，江亦舒呢，是那种宁愿剪断线也不肯低头的风筝。这两人凑一块，不是鸡飞狗跳就是两败俱伤，能撑过三个月算我输。”

夏清秋咬着吸管，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是他俩没谈呀。”

不远处的树荫下，林屿川似乎并没有因为那句冷冰冰的拒绝而恼怒。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极其自然地伸手替江亦舒挡开了身旁路过的一位路人，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而江亦舒虽然依旧板着脸，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那边偏了偏，避开了熙攘的人流。

“可是……”夏清秋转过头，有些迟疑地说，“你看屿川哥，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啊。”

“以后会谈的。……”

“那是现在。”南枝翻了个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男人追你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什么脾气都受得了。等新鲜感一过，你看他还愿不愿意天天热脸贴冷屁股。咱们亦舒那脾气，也就是林屿川这种‘受虐狂’能忍，换个人早跑了。”

夏清秋被她的话逗乐了，差点被果汁呛到：“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南枝指了指那边，“你看江亦舒那表情，跟谁欠她八百万似的。林屿川刚才那是求笑吗？那是求关注！结果呢？碰了一鼻子灰。这要是换做普通男人，早就不干了。”

话音未落，那边似乎有了动静。

只见林屿川忽然俯下身，凑近江亦舒说了句什么。隔得太远，夏清秋听不清内容，但她分明看到，江亦舒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嘴角竟然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虽然依旧没有笑出声，但那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却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

“你看！”夏清秋眼睛一亮，轻轻拽了拽南枝的袖子，“亦舒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南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捕捉到江亦舒那个微不可察的表情变化。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嘿，这林屿川还真有点本事？居然能把那只‘铁公鸡’逗乐了？”

“我就说吧。”夏清秋笑得眉眼弯弯，“感情这种事，哪有那么多绝对的道理。说不定他们就是天生一对呢。”

“天生一对？”南枝嗤笑一声，但语气里明显少了几分笃定，“我看是‘相生相克’还差不多。行了，别瞎操心了，电影快开场了，咱们赶紧过去。”

夏清秋点点头，跟着南枝往回走。路过那两人身边时，她听见林屿川低沉的声音传来：“行，不笑就不笑。那能不能赏个脸，陪我去买杯咖啡？刚才被你气渴了。”

江亦舒冷哼一声，却没拒绝，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走。”

夏清秋和南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或许南枝说得对，这两人确实是冤家。但冤家路窄，有时候窄着窄着，也就走到一条路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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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舒接过橙汁，指尖触碰到杯壁传来的凉意，让她原本有些燥热的心情平复了几分。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去接南枝那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

“闹呢。并没有什么。”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冷淡。

林屿川站在一旁，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没反驳，只是极其自然地从南枝手里接过另一杯早就点好的冰美式，插上吸管，然后递到了江亦舒面前。

“我不喝这个。”江亦舒瞥了一眼那深褐色的液体，眉头微蹙，“苦的。”

“刚才谁说不笑的？”林屿川晃了晃手里的咖啡，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既然不笑，那生活总得加点苦，平衡一下，不然太甜了容易蛀牙。”

江亦舒：“……”

南枝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算是看明白了，林屿川这哪是在哄人，分明是在“驯兽”。偏偏江亦舒这只“猛兽”，还真就吃这一套。

“给你。”林屿川见她不接，便直接把她手里的橙汁拿了过来，把自己那杯还没动过的橙汁换给了她，顺手把那杯美式留给了自己，“橙汁太甜，适合你。”

江亦舒愣了一下，看着手里那杯温度适宜的橙汁，原本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吸了一大口，脸颊因为刚才的争执和此刻的微妙气氛，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薄红。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眉来眼去的了。”南枝实在看不下去这旁若无人的氛围，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那，再见。”江亦舒和林屿川骑着车走了。

“阮谢，你怎么走。”

-“我哥来接我。”

三人告别后，两人走在街道旁。南枝今天穿着漂亮，碎花裙。

夏清秋正想话题，“我还没有见你穿这么漂亮，我从来都没见过。”

南枝浅笑一下，“有那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