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尔老大人脸色阴沉,见到二人,便说刚县衙来人说:“又发现一具尸体,死在矿山”你二人随县衙的人前去看看,尔老大人走到清安面前说:“你忙好后便直接住到我府中吧,我夫人已经命人打扫好厢房,你可安心住在这里”清安听闻感激的点点头,二人便急忙与衙役会和前往矿山。
矿山的官差已经将尸体搬下来,林清安趁人不注意掀开白布:“这具尸体缺失了右手,一刀致命,随后又补了数刀,凶手惯用手为左手,与尹老夫妇死状相似,两件案子有相似之处,却有不同之处。”随后,只见一位侍卫冲冲赶来,手里拿着县衙张贴的尸体画像,跑过来说:“此人是我郁林侯府的侍卫”陈易之与清安皆是震惊。
之后县衙官差说:“我们要把尸体带到衙门,让仵作验尸”又对郁林侯府的管家说:“请您也跟我们走一趟。”
清安向矿山的官差解释:“我们受刑部尚书尔老大人所托,帮忙协助县衙办理此案,请官差大哥行个方便,带我们去发现尸体的地方看看。”
官差说:“请二位随我来”三人向矿山走去。
这时,陈易之小声嘀咕:“死者是侯府侍卫,为什么穿着囚犯的衣服?还砍了右手,难道死者右手上有指认凶手的证据?被凶手发现,恼羞成怒之下砍断了右手。”
清安亦小声应和:“快看,这里隐隐约约有字。”陈易之凑过来,二人异口同声:“罪该万死!”
清安喃喃道:“两件凶杀案似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三个死者的死状于凶手而言肯定有特殊意义,尤其要弄清楚为何身上穿的是囚犯的衣服,很有可能凶手以前就是囚犯!”
走到发现尸体的地方,大片血迹,清安说:“我们仔细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断手”经过仔细查找,并未找到断手,但在附近找到了一个香囊,可能是凶手的也可能是侍卫的,这也算是重大发现。
随后,陈易之说:“林公子舟车劳顿,又跟着勘察现场,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好休息一下”
林清安闻言点头:“那好,今天就到这里,我也确实有点累了,好在现在有点头绪,明天我们去找县令商议一下。”二人与官差告别后,骑马回府。
半路,清安说:“我要先去客栈那包袱”陈易之说:“我们一起。”
拿好包袱,二人路过一家混沌摊,陈易之说:“她家的混沌最是好吃,走,请你尝尝鲜。”
混沌摊有三张桌子,老板娘看起来似有四十多岁的样子,身边竹筐里有个粉粉嫩嫩的孩子,可能是孙儿吧,老板娘笑吟吟的招待说:“这是我儿子,才半岁,甚是可爱、粘人,今日陈公子带了朋友啊”
陈易之笑着回:“是啊,我这朋友今日刚到长安,我马上带他来尝尝你的手艺啊,两份混沌,两张酥饼”
老板娘回:“好嘞,两位公子稍等,喝喝茶水,马上就好。”不一会儿,老板娘便端上来,混沌个个晶莹剔透,酥饼外皮金黄,看着就有食欲。
陈易之说:“怎么样,不错吧,哈哈”清安问:“陈兄总来?”陈易之回:“是,最开始看着大姐可怜,一个人卖混沌,时常被欺负,帮过她一次,后来吃了混沌便一天不吃就想得慌。”
清安听闻:“大姐?看她有四十多了,她丈夫呢?”陈易之回:“大姐才三十岁啊,她男人跟别人跑了,近两年回来找大姐,求她原谅,这不二人重归于好,生下了儿子。”
二人风卷残云一番。再次骑马回府,刚走出不远,便看到几个黑衣人在围攻两人,仔细看发现其中一人正是今日来认尸的侯府管家,林清安二人对视一眼,随身下马想要帮忙,黑衣人看有人过来,忙仓惶消失。
侯府管家见二人,便想起来下午见过,于是心想:他二人应该是衙门的人,遇袭之事不能闹大,便对清安二人说:“多谢二人相救,我与我家公子路过此地,便遇到打劫的,眼下贼人已经逃走,也就不便再去报官了,只是几个毛贼而已,无需担心。”于是便听到一直背对着的男子说:“回府。”二人便骑马离开。
陈易之脸色沉重的说:“凶杀案要是牵扯皇家,那可是不得了的,现下马上回尚书府,我要将此事告知老师。”
二人快马回到尔老大人府邸,陈易之去见老师,详细讲了下午的发现以及路上郁林候遇袭之事,尔老大人听后,脸色易是沉重,说:“既然郁林候不想报官,也是不想将此事闹大,我们先且看看,静观其变。”然后陈易之便回家了。
清安则是刚进门就被尚书夫人拉着说话去了。尚书夫人满头银发,眉眼慈爱,虽出身有名的清河崔氏,但不见身上有一丝傲慢之气,让人有一种亲切感。
尚书夫人带着清安去看她的小院说:“时间仓促,未精细收拾这小院,林姑娘先且住下,日后我叫下人按照林姑娘的喜好再收拾一番,今日舟车劳顿,你先好好休息,缺什么万不要客气,只管和顾妈妈说,她是我身边的老人了,现我派她来照顾你。”
随后,尚书夫人便离开了,顾妈妈恭敬的说:“林姑娘,老夫人担心您没吃晚饭,便叫奴婢备下,一直温火热着,热水已经准备好,这是灵雨,以后就她来伺候您。”
清安听着忙回:“顾妈妈辛苦了,奔波一天了,我先洗澡再用晚饭,老夫人的心意不可辜负。”
收拾好一切已是皓月当空,清安拿起笔书信一封,向外祖母保平安,一切安好。
翌日清晨,陈易之与清安二人去拜见县令,向县令引见清安说:“这位林小姐是尚书大人的远方亲戚,尚书委托我二人前来协助县衙办案。”
曹县令听闻便说:“能得尔老大人青眼,林小姐必是有过人之处啊”互相恭维两句便开始讨论命案,并把香囊交给县令。
曹县令说:“仵作验尸结果出来了,封侍卫死于刀伤,但是在死之前被人下了泻药。”
这时就听衙役大喊:“老爷,郁林侯来了,此刻正在县衙公堂等着老爷呢。”
曹县令忙急着前往公堂拜见侯爷,只见那人剑眉星目,挺拔威严,眼神清冷,通身的疏离感、压迫感扑面而来,似笑非笑的走到县令跟前,在其耳边说:“本侯的侍卫刚无辜惨死,本侯昨晚便遇袭,我怎么觉得是冲本侯来的,曹县令可要及早破案,不然本王可是惶惶不可终日啊。”
说完便带着管家与侍卫转身离开,清安见到忙跟上说:“见过侯爷,民女受刑部尔大人所托,帮忙协助办理此案,昨日下午在尸体附近发现了一枚香囊,可否让管家与侍卫辨认一二,是否属于死者的。”
李仁看了一眼管家,管家便上前说:“侯府侍卫众多,他们的私人物品老奴也无法准确辨认,不如先交给侯府,查清后马上告知县衙。”
县令忙接着说:“甚好,那就有劳侯府帮忙调查一二了。”清安忙把香囊交给管家。侯府的人随即离开县衙,曹县令做梦都没想到命案居然和侯府有牵扯,便苦着脸说:“这可如何是好啊,这不是要了本官的命嘛。”
曹县令伤心了片刻便对衙役说:“速去将那尹老夫妇的儿子儿媳及那封侍卫的夫人带过来,本官要问话。”衙役们马上出发赶往尹老夫妇的儿子家。
曹县令说:“昨日另一队衙役到尹老夫妇家调查,有邻居反映说是半月前其儿媳与老夫妇发生争吵。”
片刻后,尹老夫妇的儿子和儿媳便被带来,儿媳钱氏哭天抢地喊着:“公婆被人残忍杀害,官府不去抓凶手,抓我们过来干什么!我们可是已经去世的刑部侍郎邹恒的亲眷,你们抓不住凶手就要屈打成招啊。”
惊堂木啪的一声,曹县令怒声问:“钱氏,你是否与半月前与你公婆发生争吵,还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钱氏一听便大喊冤枉:“是哪个嚼舌根的,那只是一时的气话啊”
曹县令问:“因何事争吵?”
这时钱氏的丈夫说:“这婆娘偷拿了我父母的棺材本,后来被我父母发现银两不见,要报官,这婆娘害怕了,说是要去做生意,我们不同意便将钱要了回来,我父母攒了一辈子的钱啊。”说完便低头哭泣。
钱氏气愤的说:“公婆简直就是铁公鸡,眼看着儿子儿媳受苦,宁愿把钱死捏在手里也不愿拿出来帮自己的亲儿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啊。”说完便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嚎啕大哭。
曹县令又问:“尹老夫妇被杀的那天晚上你们在哪里?”
尹家儿子回:“那晚与堂哥喝酒,之后便回家了,大人,我怎么可能杀自己父母啊”
随后钱氏说:“那晚我在在在....”
曹县令大喊一声:“快如实招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衙的板子可不长眼!”
钱氏听闻吓得面色惨白,支支吾吾的说“那晚我在赌坊,赌坊的人可以作证。”
尹家儿子听闻一惊:“你这个贱人,你和我说是回娘家,岳父生病,要你回去照顾两天,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人!”
惊堂木再响,林清安见状便问:“你们家可认识侯府的封侍卫?”
二人一脸茫然回答:“哪能高攀上侯府的侍卫啊,况且本家亲戚无人姓封。”
这时曹县令说:“本官稍后会叫人去调查,你二人如欺骗本官,便罪加一等。”
二人皆回:“大人,草民不敢啊。”随后衙役将二人带下去。
封侍卫的夫人被带上来,曹县令问:“你夫妇可有仇人?”
封侍卫的夫人小声啜泣的说:“民妇是深闺的女人,自家夫君的事知之甚少啊”
曹县令说:“把你知道的事情均如实告知,本官自会判断。”
封侍卫的夫人抽泣着说:“夫君原是在矿山上当差的,后到的郁林侯府,如何到的侯府当差民妇实在是不知,夫君性格暴戾,在外惹了谁,民妇亦不清楚。”
又问:“昨天一天你都在干什么?详细讲来”
封侍卫的夫人回答说:“白天一整天都在家,并未出门。”
曹县令又问:“你二人可认识西市的尹老夫妇?你可会刺绣?可做过香囊?”
封娘子眼神躲闪道:“不曾认识西市尹老夫妇,刺绣只会皮毛而已,做过香囊给我家夫君,但是他嫌弃绣工不好,很少佩戴。”
曹县令见此夫人柔弱模样便不自觉放低声音说:“本官稍后会叫人去调查,你如欺骗本官,便罪加一等,听明白了嘛。”封夫人点点头便被带下去了。
曹县令叫衙役都下去,便问陈易之二人:“你们对此案有何看法?”
陈易之说:“我和林小姐商量了一下,我们可将尹家儿子的堂哥带到衙门审问一下,毕竟他当晚与尹家儿子一起吃酒。”
林清安补充道:“还要查一下哪个囚犯曾与封侍卫有过节的。”
曹县令说:“我也正有此意,封侍卫为人暴躁,有仇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之后便喊衙役:“去把尹家堂哥给我带来。”片刻后,衙役回来说:“尹毅娘子说他今日刚出去收货,得过几日才能回来。”
曹县令说:“那就先查哪个囚犯曾与封侍卫有过节,静等侯府消息。”
林清安说:“直觉告诉我这两起命案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可就是找不到其中的联系,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
陈易之说:“先别多想,我们先去矿山一趟”随即二人离开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