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春潮 > 第24章 第 24 章

春潮 第24章 第 24 章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31 19:46:07 来源:文学城

若朴回三家胡同已是傍晚,她本也是要去急递铺,却碰上谢世济,二人攀谈几句才知谢世济有事前往钟祥,谢世济便说要替若朴送信与节礼去,盛情难却,若朴只好应他。

既是应许帮忙,她便请谢世济同用晚饭,反正她这会儿也不想回三家胡同。

待到西院,淑容还就着微弱的日光绣画片,若朴见此忙为她多燃起两支灯,“天已黑,眼睛可还受得住?索性已经晚了,不如今日便早些休息。”

“只剩一点儿,本来早该绣完的”,淑容见若朴将灯台拿至近前,心下怎能不暖,“下午来兴来过一趟,说是林御史夸他把画装裱得好,特意拿来些糕品,说是托我的福。不过是装裱一幅画而已,林御史竟还特意夸他,夸就夸吧,来兴竟还特意来谢我,你说好不好笑?”

若朴见淑容笑容光灿,便也开心,“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那画是你装裱的?”

若朴还未止笑,画片已绣完,淑容持剪刀剪断线头,端着灯招呼若朴到桌案前,“前日我准备将为你作的画拿去装裱,恰好碰到来兴,他非说要帮我一起装裱,我推辞不过,他便一起拿去装裱,今日他送画来,我还没时间打开看看,正巧你也刚回来,倒是可以看看来兴找的那裱画工是否真有那么好。”

淑容持着灯,若朴也笑着解开绳,展卷而观,便知来兴弄错这两幅画,也不知来兴那小子是有意无意,她不愿与淑容一起赏玩,立马道:“这个来兴,怎么不是结巴就是犯错,我给他送回去。”

飞光焰焰,将这幅画笼在暧【1】色中,一身清冷的画中人因着这灼烁流光添上几许温柔,其实淑容一眼便认出这画中人是若朴,见着那几句题款,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致和有意,若朴无心。

淑容见若朴注视那轴画,若朴也未动手卷起,淑容不知她是否心有所动,开口道:“林御史竟是个丹青好手,这笔墨用彩、气韵格法皆是上乘,题款的字也是不错,倒比我为你画的那幅要好得多。”

“这画中人不是我”,淑容听若朴否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笑着将那画放平整,却听若朴嗤之以鼻道:“什么有情无情、春风肠断的,哼,傻子酸丁。”

若朴到底对林致和是个什么意思呢,她刚才这句话有些痴嗔的意味,淑容并不清楚,只能强行解释:“我呀,我说的这字,不是字中的意思,而是说那字形笔意不错。我觉着呢,春风也未必有情,若是春风有情便不该沾惹蜂蝶,徒留落红满地而去。”

春风太多情,把柳枝儿吹得风流欲醉,又将弯月儿笼上朦胧春雾,直叫世间儿女痴、狂、怨、叹。

淑容不知若朴懂不懂她意思,但见她仍呆立怔愣着,知她心有所感,也不去打扰她,只放好烛台转身去床榻处。

又闻一阵笃笃之声敲破这寂静,淑容开门,见是林致和捧着山茶水仙在外头立着,她朝他福礼,便听林致和开口,嗓音温润,“我见若朴房中无灯,便想着她可能在你房中。”

“林御史说的不错,御史真乃丹青高手,方才若朴与我正在赏玩画作”,若朴没抬脚,林致和也没有进门的意思,淑容只得继续站在门槛处,“想来是来兴小哥将画弄错,本来我是要将那画放在若朴房中的,我这便将画卷好交还御史。只是不知御史画中人是谁,真如九天仙女,遗世而独立。”

林致和在外持花而立,不知若朴面上表情,不敢随意剖白,便开口道:“不是谁,夜间睡不着,信笔为之,倒是李姑娘谬赞。来兴这小子还没脱蠢气,但他也是无心之失,李姑娘那幅画倒是不错,我特来向李姑娘讨要你那幅画的,故而我这幅画也赠予你,不必再归还。”

“那淑容便谢过林御史”,淑容此刻方知林致和赏来兴的原因,见林致和捧着花,心知他难为情且开不得口,“想必林御史这花是配那画儿的?”

“不错”,林致和答话。

“那我即刻便将这花奉到若朴房里去”,淑容想给她二人留出空间,忙接过海棠盏便去往隔壁。

听过此话,若朴方抬步出房,右手拿着那卷画,左手持着灯盏,烛火掩映,眼中潋滟泛光,林致和只觉中秋明月、三春阳日皆不如她双眸,却听她戏谑:“你还不走?”

他自认为他没在此处待多长时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作答,幸而淑容出来解围,“若朴,你可用过饭?”

“今日碰见个熟人,傍晚已与他同用”,若朴简短答她,却又不点名字。

没法子,淑容只能又问林致和:“不知林御史可用过晚饭?”

“已随意用过些”,林致和立在阶前,“近几日无事,前些日子得过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和几张画,特来邀请李姑娘与若朴同去桐斋。”

淑容不知道该不该应,转头望向若朴,见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又听她对林致和说话,“我放过画再去。”

她一笑,林致和顿觉繁星在天。

却没料到淑容又踅进房,蒙着面纱出来,林致和惭愧道:“除了来兴,其余人都已屏退,李姑娘不必遮面。”

“如此,多谢林御史”,为避麻烦,淑容出行皆以轻纱覆面,听林致和此话,不免有些感激,若不是那些只关注脐下三寸的男人太多,她何需如此?

一路步至桐斋,果真未见到其他人,来兴已在桐斋内煮茶,见他三人进来,便对林致和说:“方才吩咐的,小的已准备好。”

“嗯,知道了,辛苦你,自去歇着吧”,林致和先让若朴与李淑容坐,最后才落座。

三人围坐,一时之间却又无话,若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接过他的茶默默饮下。

“李姑娘能琴会画,我瞧那画上钤印名号乃三湖女君,敢问这三湖女君是李姑娘自称的号么?”

终究还是林致和先开口发问。

“林御史过奖,三湖女君确实是我自取的号”,淑容不知他为何要发此问,只觉奇怪,“我虽偶尔也作作画,但不过是些山水小品、人物小像,因我没甚名气,平日出售的画都没用印,故而知道这名号的人不多,我这名号可是有不妥之处?”

“我只见过李姑娘一幅画,气韵生动,笔墨流畅,姑娘不必自谦,假以时日,三湖女君定能与现下的画师一争高下”,林致和为若朴夹块带骨鲍螺【2】,“不知道姑娘三湖女君名号是何典故?”

原来他只是想知道其中缘由,这倒没什么难以启齿之处,“没什么特别的典故,荆湘之地,三湖取湖泊众多之意”,淑容脸上露出笑,语中却带着怅惘,“我祖父有个忘年交,名为唐澜,长我十岁,我幼时学画,常得他指点,我便称他为唐先生。今年他便而立,也是湖广之人,因着武陵武当九宫九嶷衡山五座山岳,他便自称五岭山人,我自称三湖女君亦有此意。只是从去年年中开始,我便再也没见过他。”

林致和又问:“那这位唐先生,是波澜的澜还是山岚的岚?如今已一年多,你们也无音信往来?”

“是波澜的澜,我自是想与他联系的”,淑容拿起茶盏又放下,苦笑一声“说出来还请若朴莫要笑我,年少慕艾之时,我便心仪唐先生,年岁渐长,此情不消反增。去年六月,唐先生要远行,我前去送别,一时情难自禁,便对他表露心意。唐先生只回我一句‘我年将而立,既无功名,又无资财,怎敢耽误淑容你的人生大事’,那便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此后我再也没得到过他的消息,许他是不耻我之自荐,便不再与我联系。”

“怎会?淑容你既是对他有情,便不必羞于开口,反而是唐先生,为何不直接回应你”,此话一出,若朴惊觉自己也许是另一个“唐先生”,便止住话头。

“也许唐先生有他的难言之隐,他虽没有应我,我却不曾后悔,比之藏于心底,我更庆幸自己已宣之于口,起码我曾争取过,如今我只求唐先生能平安”,淑容说出这番话,才觉心里好受些,这一年多来,一腔痴情已被不安占据,既是为了唐澜,也是因着她自己,见林致和久久不语,又朝林致和解释,“满腹儿女情长,让林御史见笑。”

“我佩服李姑娘的勇气,怎会笑你”,听罢李淑容之语,他亦是动容,“祖父曾教导我‘儿女情长,便英雄气短’,如今观来便有些偏颇。情乃人之本能,不可禁也”,说完便望向若朴。

若朴方才沉默并非因为情之一事难以启齿,只是她的情不似一般少年人发乎于懵懂的**,她站起身,绕到西窗前。

“呱呱婴孩自生下便对母亲有孺慕之情,人生来便有的情便是人情,譬如血亲父母、怜悯弱者;待人开过蒙经些世事得了真心便有了真情,好友者如伯牙子期,爱人者如蓝桥尾生;天生万物众民,日月普照,又有至真至性之人,一切出自慈悲仁心,便有至情,譬如精卫愚公。亦有些愚妄世人,托情之名,行秽、淫、乱、杀之事,他们所为类同禽犬,便不能称之为人情,自也算不上真情、至情。”

这一番话反教李林二人皆不知如何作答,他二人之情是何种?

不敢想,亦不敢答。

“我受教也”,林致和随若朴的目光往向窗外,“不知若朴你已到第几层?”

“从我记事以来,便不知父母阿谁,自是连人情也未经历过的”,她并不避讳此事,亦不悲伤,坦荡地回答林致和。

“方才是我问的不对”,林致和怜她幼失怙恃,此刻便觉歉疚。

若朴从窗前回转,一如此前围坐,“林御史有父母慈爱,听我是个孤儿便觉怜惜,是因林御史有仁人之心,但你不必如此,我有师友,从不因此自怜。”

听她毫不在意,他也不愿过多在此事上纠结,便又接着先前的话题对着李淑容开口:“前几月,我得了卷五岭山人的画,李姑娘可愿一观?”

【1】暧,ài,光线昏暗。

【2】一种甜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第 24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