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婚礼。
两人的婚礼举行在第二年的六月,在他们的二十八岁。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江清梦和路南枝走了十年。
婚礼一共两场,南市一场,西市一场。
西市那场要早一点,在五一那天,两人提前两天飞往西市,举办了一场还算简单的婚礼。
婚礼上,除了路鹤生意上的人跟路清梦他们一家,便没什么其他人。仪式也就相对简单一点,没有那么的繁琐,算是提起适应结婚流程了。
当然,路清梦也得偿所愿的坐上了婚礼的主位。这是她应得的!
而重中之重,当然还是南市这一场。
六月份的天气不热不冷,刚刚好适合。日子是严酥专门找人找的吉利日,恰好是六一那天。
“真的非常荣幸和你成为亲家。”严酥拉过安文的手,两个颜值不分上下的女人站在一起,岁月不败美人,她们各有各的美。
“你把清梦养的很好。”严酥知道了江清梦家里的事,她没有过多的评价,只知道,安文真的是一个很勇敢很伟大的母亲。她很厉害。严酥很佩服她。
“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清梦的,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她作为男方家长向女方家长承诺,他们家,绝不会让江清梦受一丁点委屈。
“谢谢。”安文低头抹泪。
“是我们要谢谢你。”严酥也红了眼,她不敢想,女人是怎样把这三个孩子拉扯大的。换成是她,严酥根本不敢保证自己会教育出像江清梦这样优秀的女儿。
她说:“谢谢你,愿意把女儿交给我们。现在,她是我们的女儿。”
“我们一起,把清梦受过的苦,全都补偿回来。”
“好。”安文早已泣不成声。
同样身为女人,同样是做母亲的人,她们深知做母亲的不易,也深知孩子对母亲来说,是比自己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可女人们啊,什么时候,你们也能学会自私一点呢。
你们啊,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善良的人。
是这个世界的荣幸,能够有你们的存在。
——化妆室。
江清梦在化妆,江清兮在一旁陪着。
“姐,如果他敢欺负你,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后悔活在这世间。”女孩看着姐姐身穿婚纱的样子,好美。
亮晶晶的首饰戴在身上,却不及女人的一分耀眼。时间真的好快啊,她的姐姐,竟然要结婚了。
“姐,我有钱,我能养你一辈子。”女孩不想姐姐结婚,不想姐姐变成其他人的家人、妻子,乃至母亲。
可她知道,这是姐姐的选择。
“我知道,我们清兮最厉害了。”江清梦知道女孩一定也吃了很多苦,十几岁便能担付起自己的学费,还能每年都带安文去旅游。
她真的很厉害了。
她的妹妹,也变成了一个很有担当的女孩。
她为她骄傲,为她自豪。也……心疼女孩。
往事不可追忆,她只希望自己的妹妹在未来,可以更顺一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不再有烦恼。
江清风开门进来,默不作声的走到女人身后,镜子里,戴着口罩的化妆师姐姐正在给江清梦涂口红。
妆容完美结束,婚礼也即将开始。
“姐,你真美。”他由衷的夸赞。
“你今天也很帅。”今天的江清风穿了件小西装,板板正正的,脸上挂了副黑色半框眼镜,倒真有一种文雅感。俗称斯文败类。
男孩越长越像江军彦,每每看到他,江清梦就会想起自己小时候,年轻的江军彦。那个被称为村草的男人,那个给她做公主屋,陪她长大的超人爸爸。
她不禁晃了神。
许是看出女人的出神游外,男孩郑重道:“姐,我送你出嫁。”
“好。”江清梦伸手,男孩覆上,她拍了拍江清风放在自己手心的手,笑的温婉端庄。
她早已长大,是弟弟妹妹最坚强的后盾。
“你也要开开心心的,做你想做的,姐姐永远支持你。”江清梦很感谢安文给了她两个弟弟妹妹,可以陪她一起长大。让她的人生不再是孤独的。
江军彦以前提起过,说江清梦小时候总爱自言自语,一个人睡觉时,从来不敢关灯。
江清兮的存在,让江清梦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睡觉,也有了人陪。
妹妹的存在,让她有了分享心事的对象,有了无聊解闷的朋友。他们是家人,是姐妹,也是彼此成长道路上最知心的朋友。
江清梦是感谢江清兮的存在的。
在她黑夜害怕时,也有了人来抱。小时候的江清兮软软的,也暖暖的,让寒冷时期被窝怎么也暖不热的江清梦有了一个人形暖炉。
是比汤婆子和电热毯更温暖的存在。
而江清风的存在,也让江清梦第一次对责任感,有了实质的认知。
她是姐姐,有责任担当起照顾弟弟妹妹的义务,不为别的,这是妈妈给她的礼物。
她在未来的工作中,深有体会。
责任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而江清梦,一定是最有责任感的那一个。因而在长达十几二十年的学习生涯中,集体活动里,以及当下的教学过程中,她都能很完美并周全的完成所有任务。
弟弟妹妹,是妈妈给姐姐的最好的,带有血缘关系的无价之宝。千金难换,求而未必得。
“嗯。”江清风跟着笑,送上他最真挚的祝福:“姐,新婚快乐。我们永远是你最坚硬的后盾。”
江清风去年的高考成绩很是理想,他也考上了A大。同样的年级第一,男孩学了医。他自己选的。他说他也想像姐姐一样,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江清梦当然尊重他的意愿,通知书下来时,她对男孩说,“你很棒,姐姐永远为你感到骄傲。”
男孩扑进她的怀里,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他的姐姐,一定是最厉害的超人。
江清风看了眼江清兮,两人齐声说:“我们爱你。”
一家三个小孩,一个教师,一个医生,只有江清兮,选了网络博主,看似活得肆意,却也只是表面。
他们三个,各有各的难。
还好,他们还有彼此。血浓于水,情真意切。
“好。”江清梦没想哭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化妆师递来纸巾,又帮女人补妆。
江清梦脸小,五官又格外的精致,根本不用怎么雕刻,只是简单的填填色罢了。女人眼泪滴滴滑落,鼻尖红红的,美得不可方物。化妆师很乐意给美女擦眼泪。
婚礼开始前,安文来找江清梦。女人这几年被江清兮照顾的很好,头发是栗色的,脸上被女孩帮着画了个精致得体的妆,锦上添花。也年轻了很多。
“梦梦,照顾好自己。是妈妈……对不起你。”安文觉得自己这辈子哭的最多的,就是今天了。
这么多年,她对江清梦,始终觉得亏欠。
“妈,我说了,不要回头,不要去回忆过往。更不要去反思自己。”江清梦抱住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活在当下。”
朝前走,别回头。
“嗯。想妈妈了就给妈妈说。”安文回抱女人,轻轻抚拍江清梦的背,就像以前她无数次哄小江清梦睡觉般,一下又一下。不重,也不能轻了。就像妈妈的爱,总是藏在日常细节里,不知不觉的,已经满的溢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妈妈。”江清梦从安文怀里起身,两只手环住女人的手臂,把脑袋倚在她的肩上。
她已经比女人高出了不少,也即将嫁为人妻。她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小家。可在安文这里,江清梦永远是她的小孩,可以被妈妈护在怀里,躲过一切不好的事情发生。
“妈。”路南枝也来了。
“诶。”安文起身,“你们聊。”离开了。
“老婆,你好美。”他急不可耐的快步向江清梦走来,三步并做两步,两步直接跨成一步。
路南枝一把将江清梦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锁骨上,蹭了蹭。
好想亲她啊,可她化了妆。
那就亲一下脖子吧。他行动力很强,立马吻了上去,一下一下的,像是啄木鸟在啄食。
吻湿湿的,烫烫的。江清梦笑着就要躲开,被他抱得不得动弹,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路南枝的“洗礼”。
“老婆新婚快乐!”男人声音含糊不清,嗡嗡的。
一滴温热的东西骤然滴在江清梦的锁骨上,又被路南枝吻掉。
他……哭了。
江清梦先是一愣,接着捧起路南枝的脸,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盈盈一笑,“同乐。”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老、公——”
路南枝兀的抬起眼,呆呆看着她,她刚刚……是在喊他老公?
“再喊一遍。”他撒娇。
以前偶尔几次晚上运动中,路南枝会诱惑着江清梦喊他老公,她不好意思喊,他就使用一点小手段逼她。
关了灯的房间黑漆漆一片,只有路南枝那双眼睛,江清梦可以从中窥探出一丝光亮,“乖,宝宝~喊我老公。”
“喊我老公好不好,喊了我就放过你。”他温柔的吻着江清梦,一脸无畜。
女人泪眼汪汪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抽泣,喊他:“老……老公。”
身上的人笑了,可他非但没有放过江清梦,反而变本加厉,更加的兴奋,将她来回折腾。
那之后,江清梦便对“老公”这个词有点应激,一点都听不得。
可现在,女人眉眼带笑,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声音甜甜软软的喊他,“老、公。”
路南枝低声骂了句脏话。
捏起江清梦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舌头丝滑进入她的领域,勾着她,一起沉沦。
路南枝睁开眼,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清梦一点一点沉沦。他恶劣的直起一点腰,女人眯着眼,跟着踮起一点脚尖。
他又直起,她亦踮起。
来回两次,江清梦已经没了力气,路南枝揽着她的腰,用力向上一提,彻底堵住女人的嘴。
穿婚纱的江清梦好美。
最美。
……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女人慌乱着抬手去推他,路南枝这才终于肯放过江清梦。她靠在他的身上喘气,身体软的不能再软了。
而女人唇上的妆,早就被两人吃的干净。
江清梦简单补了妆,路南枝去开门。
“诶诶诶,新郎快走了啊,婚礼都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话是肖莉莉说的,她和赵知知是伴娘。还有一个母单二十八年的林桉。
路南枝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肖莉莉毫不客气的推了出去。
多少是有点私人恩怨的。
没错,肖莉莉就是在滥用职权,以权谋私!
江清梦看着男人欲言未语,一脸无奈的表情,还有肖莉莉那大仇得报幸灾乐祸的模样,笑得捂肚。
肖莉莉嘚瑟,“诶呀,可算是让我逮到正大光明报复这小子的机会了!”
她和路南枝也没什么深仇大怨,就是简单的不想这小子今天这么开心。
毕竟,他可是把肖莉莉的校园女神给娶走了。真是便宜他了。
“新婚快乐啊清梦!”肖莉莉解决了路南枝,立马来找他媳妇儿。好想把这么漂亮的江清梦拐走啊~
江清梦同样恭喜,“谢谢,也恭喜你们得偿所愿,百年好合。”
肖莉莉和赵知知也领了结婚证,在国外。
“诶呀,同喜同喜。”肖莉莉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大大咧咧的接受。
同喜……是这样用的吧?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赵知知低头为女人理了理裙摆,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这可把一旁的林桉给吓到了,这到底哪跟哪啊?她怎么听不懂也看不懂啊!
她趁两人打情骂俏时,把江清梦拉到一旁,震惊的和她用眼神交流,“她俩……”
江清梦肯定地点点头,对,她俩是一对。
女人眨巴眨巴眼睛,显然是没见过这场景。
但她尊重!
因为爱,不分性别。
林桉把现场的进度一点点分享到宿舍群里,还特意单独拍了张江清梦和路南枝的结婚照给她们。
没来的两人纷纷送上祝福,她们来自五湖四海,赶来参加婚礼是不能够了,但份子钱可没少,每人给江清梦发了一个大红包。
江清梦也没拒绝,她们两人结婚时,她也是送上祝福了的。
另一个舍友结婚早,毕业没两年就和自己一见钟情的人光速结了婚,日子也算平淡幸福,而蒋欣欣是去年结的婚,和一个非常非常爱她人。
现在为止,也就林桉一人,甚至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摸过。
为此,她表示自己亏了,亏了三份份子钱呢!
算了,不要也行,单身挺好的。
期间,蒋欣欣打来视频,她问江清梦:“他就是那个人?”
那个让江清梦对一个陌生的城市产生了向往之情。让她在无数次的夜晚,对着手机,一遍遍搜索着男孩曾生活的地方。
也让她在发烧烧到意识模糊时,还会哑着声音问出那句:“欣欣,爱情,是什么味道啊?”
——爱情啊,甜起来会腻死人,酸起来,也有着让人难以忍受的苦涩。
江清梦对着镜头羞涩的点点头,“嗯,他就是那个我一直忘不掉的人。”
视频里的女人甜甜一笑,“那恭喜你得偿所愿。”
一个男人出现在蒋欣欣的身后,他们正在吃饭,见女人嘴角有残渣,男人温柔的帮她擦掉。
蒋欣欣转过身抱着男人撒娇,男人则是宠溺的看着她笑。
看到这儿,江清梦笑了。是啊,得偿所愿的,何止肖莉莉赵知知两人,她和路南枝,何尝不是苦尽甘来。
林桉连连咂舌,可恶的爱情,怎么还不来敲击她!
而这个敲击,来的如此之快。
关于伴郎,一共三个,分别是路南枝的两个同事和他在大学军校的一个朋友。
那两个同事江清梦是见过的,有时下午没课,路南枝会撒娇要她去接他下班,江清梦拿下驾照后,男人专门给她买了一辆车——其实是路南枝想炫耀自己有女朋友,省的局里其他人总想着给他介绍对象。
拜托,他可是名花有主的人!
而另外一个,江清梦没见过,也没听路南枝提起过。只是男人一出现,林桉便被夺了神。
男人是硬汉长相,宽肩窄腰,和路南枝一样高,目测186左右,但比路南枝要壮。路南枝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而这位,穿衣也很有肉。
看着就……很强。
更重要的一点,是男人有一张很正的脸,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
林桉偏偏就喜欢这种,立马托路南枝要了微信。
而剩下的事……
江清梦唯一知道的是,婚礼还没开始,她和路南枝便各自损失一名大将。
他们的伴娘和伴郎,一起消失了。
……
大厅,来宾们纷纷到齐。
来人很多,这个路南枝,恨不得把所有认识的、见过的人都邀请一遍。
就连王迪的侄子,男人也邀请了。
江清梦:“……”
“姨姨好漂亮。”说话的是郭路浩和王诗雨的儿子,叫郭雨泽,今年七岁了。
两人同样的毕业即结婚。上次班级聚会,他们带着郭雨泽出国玩了,没能赶回来。
郭路浩做了点小生意,自己当了小老板。王诗雨当时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现在也做着自己喜欢的职业。
“谢谢,你也很帅。”江清梦捏捏小男孩的脸。
“我长大了,也要娶一个和清梦姨姨一样好看的老婆。”小男孩天真可爱,痴痴地望着路南枝身旁的江清梦,好美的姨姨,像手机里的仙女!
路南枝乐了,“你小子,有眼光。”还不忘夸奖,“我老婆就是最漂亮的。”
“啧啧啧,路南枝,你又带坏孩子。”甜柒真的听不下去了!
本来她今天是要拍戏的,让亓寒带着七七一起来参加江清梦和路南枝的婚礼,结果剧组临时出了点事,她刚好有时间,就请了假,连夜赶来。比亓寒来的还要早。
他们父女俩,此刻还堵在路上呢。
甜柒一出现,这个郭小宝立马就被迷住了,他扯扯王诗雨的衣角,“妈妈,这个姨姨长得好像芭比娃娃呀?”
小孩眼神真挚,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却还是逗得大家一乐。
路南枝逗他,“那是清梦姨姨好看,还是这个姨姨好看?”
郭雨泽当真思考起来,却是难以抉择,最后,他很聪明的说了句:“妈妈最好看!”
“哈哈哈……”甜柒大笑,她刚才就想说,“你小子比你爹讨人喜欢,以后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路南枝也道:“这情商,活该你在班里当老大。”
郭雨泽和郭路浩一样,是个话痨子,这么小,就是老师们最头疼的顽皮蛋。但同时,他又完美继承了王诗雨的高颜值,在班里可招小女孩喜欢了。
另,他还永远掌握着吃瓜的第一手资料,惹得班里的同学都爱和他玩,都喊他泽哥。
子承父业了也是。
王冰也来了。江清梦邀请的。
“新婚快乐。”女人眼神真挚。
“谢谢。”江清梦笑得坦然。
朋友就是,你开心,我为你高兴。这就够了。
到场的,还有高中的其他同学们,江清梦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了。她都有点佩服路南枝,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多人都邀请过来的。
当然,其实大家也都是抱着吃瓜的心来的,他们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娶了他们的年纪第一!
——哦,原来是校草。
那很般配了。
不知是谁提议,大家一起举杯。敬青春、敬相遇、敬过往、敬未来。
感谢你们曾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给我的青春,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少年时代的友情,真挚难忘。那样苦的日子里,没有你们,我早就坚持不下来了。
谢谢你们,让我在阴雨雾霭天,也能看得到太阳。
婚礼的前一天,江清梦和路南枝曾一起回了趟枳县一中。
六月份的校园里,花香扑鼻。
又是一年毕业季。
丁香花开了又结,我的身边,依旧是你。
高中三年,江清梦没心思观赏校园的花开花落,也只是在最后那年,路南枝在时,她曾多看了两眼。
这次,她看的认真,和她年少喜欢的人一起。
看花开花落,四季更迭。
江清梦会和路南枝共享这人世繁华,品味柴米油盐。
两人牵着走,在那棵粉紫色丁香树停下,男人单膝下跪,又求了一次婚,这次的戒指,是他亲手做的。
金黄色的五瓣丁香花钻戒带在女人细长白皙的手指,像是一个金箍圈,他要把江清梦牢牢圈在他的身边。再也不分开。
两人的婚礼有两套衣服,一套西式一套中式,中式的首饰是江清梦自己选的,丁香花模样的黄金项链。很好看。
和他做的戒指刚好匹配。
花瓣飘落,落在两人紧握的手背,盖在女人的戒指处。
微凉的触感传来,这一刻,路南枝仿佛终于确认——
江清梦,是属于他的了。
本来路南枝生日那天,他是要第二天带江清梦来一中一趟的,带着她一起走过他们曾一起走过的路,再趁机向她求婚。
他是忐忑的,也有不安。
可,女人突如其来的求婚,让他猝不及防,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点晕。
晕晕乎乎的,他也向她表明自己的心迹。
江清梦,永远比路南枝勇敢。
而今天,路南枝娶到了他喜欢十年的女孩。
娶她为妻,照顾她一辈子。
晚来的王苗来参加婚礼,无意瞥到门口海报上新郎新娘的名字,自言自语道:“路南枝,江清梦……”
她忽的想起一首诗:“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昨夜一场清梦袭来,心境澄明美好,这一定是南边的梅枝,早早捎来了春的消息。
南枝、清梦……
此时,台上的路南枝刚好开口:“江清梦,我路南枝向你许诺,一定爱你一辈子。”
路南枝不知道下辈子怎样,但这辈子,他绝不背叛江清梦。
众人注视下,江清梦把自己哭成了个泪人,她声音哽咽,重重点头道:“好。”
底下的王苗跟着众人拍手笑道:“南枝清梦,还真是天生一对。”
她以前竟然没往这方面想。
台上,身穿白色婚纱的江清梦和路南枝相拥而吻。
那一刻,好似十八岁的江清梦身穿红白色校服,一头齐刘海被吹乱,这次,那眼尾的黑痣向路南枝袒露,她站在他面前,对他说:“路南枝,我不相信爱情。”
而身穿黑色西装,二十八岁的路南枝低头在女人那颗痣上落下一吻,坚定的告诉她:“江清梦,那我就追你一辈子。”
那个不相信爱情的女孩,也找到了愿意追她一辈子的男孩。
她想和他共度一生。
那是她的爱人、丈夫、老公。
她的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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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番外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