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路南枝从背后埋颈抱住江清梦,“我错了梦梦。”
他向来认错很快。
江清梦小幅度动了动,“路南枝,在外面不许这样。”
她会觉得在外面这样……亲密,不自在。
“怎样?”他明知故问。
“就……矜持一点。”
女人好看的眉毛微蹙起,语气认真。
男人侧头吻住她白小的耳垂,语气浪.荡,“可我一看见你就心动。”
看见你,我就想吻你。
想……和你十指相扣,卿卿我我,朝夕相伴,耳鬓厮磨,长相厮守。
“……”
江清梦的耳垂被男人含住,越来越红,她挣扎着想要远离他。
湿热的吻,还在继续。一路向前,落在她的唇角。
男人嗓音眷恋又温柔,“老婆,想亲。”
江清梦即刻慌了,挣扎的更用力,“不要,会有人。”
她语气央求,眼尾因着羞耻而血红,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可爱死了。
他还是吻向她的唇,重重啄了下,不情也不愿:“哦。”
路南枝向后退一步,背靠在电梯,双手抱臂,眼神幽怨的看着江清梦。
那模样,好不可怜。
像只委屈巴巴的大狗狗。
四下无人,江清梦还是心软。向前一步,她踮脚,也啄了一下他的嘴角。轻轻的。
路南枝早在女人起身时就弯下了腰,嘴更是在江清梦踮脚时就嘟了起来。
他单手扣住女人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江清梦被迫连退几步,直到后背抵在冰凉的电梯,她口中的呼吸尽数被男人剥夺,“唔~”
~
电梯门打开,江清梦先一步走出,步伐凌乱,且焦急。女人脸颊带着一坨红晕,唇瓣微微肿起。
哼,她就不该心疼可怜他!
路南枝一脸餍足,不紧不慢的跟在女人身后,男人嘴角破了层皮,嫣红的唇瓣带着点鲜红血迹,“等等我啊,老婆。”嗓音都透出他的喜悦。
江清梦走的更快。
她才不要等他。
她决定了,以后再也不要可怜路南枝。都是他活该!
女人背影气呼呼的,后脑勺都看得出的生气。
男人宠溺一笑,原来,江清梦生起气来,这么可爱啊~
可生气对身体不好。
包厢门口,路南枝大步向前,拦住了女人的去路,“梦梦,我真的错了。”他强硬的和江清梦十指相扣。
男人眼神无辜,眼神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江清梦抬手去甩,没甩开。她侧头,不看他。
——她才不会心软。
一秒,两秒,……他视线太过炽热,江清梦想忽视也没法忽视。
哎。
她能怎么办呢?谁让他是路南枝,只能宠着呗。
·
两人就这样亲密无间的进门,果然,吸引了大家全部的目光。
“我的亲爹啊!他俩……在一起了?”
一个曾在楼梯磕过江清梦和亓寒CP的女孩震惊不已。
“废话,你见过普通朋友这样牵手吗?”
另一个始终坚定的认为江清梦和路南枝是绝配的女孩回她。
十指相扣,那可是十指相扣啊!
“……”那人无话可说。
“可……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还是不信,“江清梦竟然答应他了。”
高三那年,明眼人都知道,路南枝喜欢江清梦。
可……江清梦向来独来独往,生人勿近。
她是想说,江清梦这样的人,竟然也找了男朋友。还是路南枝。
她这样喜欢独来独往的人,竟然也找了一个人陪她。
女人反驳道:“你是不是瞎,高中三年,你有见过江清梦和谁说话超过十句的吗?三句都是多的了!”
“还有,你有见过谁哪两个异性会一起吃饭,会送纯友谊朋友回寝室吗?”
她越说越激动。
“再换一个,这俩人这颜值,任何一个站在你面前,你心动不?要是再狠一点,跟你表个白,你会咋样?”
被质问的那人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呆呆的说:“那不是心动,那是心悸。我直接激动的原地去世好吧!”
一个太帅,另一个太美了。
女人又问:“所以啊,他俩在一起,是不是很正常?”
那人点点头,“嗯……是有点对。”
——可又哪里怪怪的。
……
“好久不见,”听了全过程的赵知知没忍住笑出了声,女人大步从包厢里面走出,来到两人面前。
女人一身黑色套装,矜贵又冷傲。金发随意挽在脑后,她笑的妖艳又绝情。
几年不见,赵知知的五官已经完全长开,女人本就立体的五官,在化妆的修饰下,更显精致。
还带着点攻击性。像是那半夜夺人的女鬼,美得实在惊心动魄。
“好久不见,赵知知。”
江清梦直勾勾盯着女人,一时忘了接话,还是路南枝先开口打了招呼。
“恭喜啊,结婚记得请我喝喜酒。”看着两人那难舍难分的手,赵知知知道,离吃席很近了。
“当然。”路南枝立马接话。
他也早想合法,持证上岗了。
江清梦缓过神,在一旁笑笑没说话。她刚才确实被女人的气质所吸引。
她没看错,赵知知身上有一种很浓烈的孤独感。
而这种孤独感,让女人变得更犀利,也更无情。
这是一个人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用伪装,来掩饰脆弱。
江清梦也曾这样保护过自己。她用不好相处,用冷漠来伪装自己,让人不敢靠近,也就不敢轻易伤害她。
没人会护着她,她只能这样做。只求自保。
所以江清梦是理解赵知知的,却也只是理解,而真正能帮她的,只有肖莉莉。
刚想到此人,她就来了。
门被女人从外面推开,肖莉莉边进门边脱下了身上的米白色棉服,漏出里面桃粉色的针织开衫。
这个颜色,衬得女人白皙的肤色更加透亮。像颗刚剥了壳的荔枝,娇艳欲滴,晶莹剔透。
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清梦便察觉到一旁的赵知知动了身,径直向女人走去。
“好久不见,肖莉莉。”
赵知知笑的坦率。
就好似,她们从来没有闹掰过。也好似,她从未向女人表白过。
“好……好久不见。”
肖莉莉看到赵知知向她走来的那一刻,就僵在了原地。要说的话都堵在胸口,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是赵知知出国后,大家第一次见到她。肖莉莉也是。
她出国后,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因为赵知知本身就是一个冷漠的人。她可以和任何人都玩,却也谁都不进心。
除了肖莉莉。
“好久不见,莉莉。”
江清梦主动走向她。
女人惊喜的抱住她,“梦梦!”
“嗯。”
“我好想你们啊。”
肖莉莉抱着江清梦晃动着,笑的天真可爱,像是一个小孩。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这样的童真。
江清梦同样笑着说:“我也想你们。”
她也,好想他们。
想那个痛苦,但快乐的学生时代。
两人抱得难舍难分。
路南枝去扯两人,“诶诶诶,肖莉莉,你小心点,别把我家梦梦晃晕了。”
凭什么她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抱着江清梦,“还有,你怎么不抱我?”
不许抱了!!!
肖莉莉无语,回以白眼,“你配吗?”
路南枝二话不说,强硬的将江清梦揽在怀里,一脸鄙夷的看着肖莉莉,“切,双标的女人,别碰我老婆。”
他满脸戒备:自己没老婆吗?干嘛非要抱着别人的老婆?休想抢走我老婆!
“我乐意,我就喜欢我家清梦。”肖莉莉牵住江清梦的手,死不撒手,“再说了,没结婚呢,别你家你家的,我可是娘家人。”
女人一脸得意,“她现在,乃至以后,都是我家的!”
肖莉莉又是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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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南枝不说话了,低头去看江清梦。
江清梦聪明的错开他的视线,也不看肖莉莉,而是隔着他俩看向一旁偷笑的赵知知。
女人眼神宠溺,笑着看着两人“争风吃醋”。
肖莉莉也察觉到了身后那道不可忽视的黏腻视线,扭头,两人猝不及防的对视。
肖莉莉慌乱转移视线,像是还在心虚,当初她连夜拉黑了女孩,还说她有病。
可赵知知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声不吭的就出国走了,这么多年,一个电话也没有。
赵知知一脸坦诚,却在女人慌乱转移视线时,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两人之间的氛围着实有点尴尬,江清梦看出来她们的犹豫,贴心的拉着路南枝离开,把时间留给她们。
后面的事,没人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只是今晚的肖莉莉喝了很多酒,最后是赵知知带她离开的。
江清梦想,她们应该是和好了的。
除此之外,今晚的江清梦也喝了点小酒。
明明就一小杯红酒,女人却像是醉了。
酒店外,路南枝搀扶着走路不太稳的江清梦往车的方向走去,女人小脸通红,被男人单手揽在怀里架着,眼尾也红艳艳的。
那辆黑色奥迪前,她突然停下她那乱七八糟的步伐,抬头,语气黏黏糊糊的问道:“路南枝,如果那天我不赶你走,我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啊?”
就像甜柒和亓寒一样。
一直在一起。
从未分开。
“没有,是我还不够强大。”路南枝扶女人站好,弯腰去开车门。
——是我配不上当时那样优秀的你。
——是我,不够勇敢。
江清梦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手揪起男人的衣领,将他拉下来,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香甜。
轰隆隆——
刚刚还正常的天空,倏地惊雷大闪,一下一下的,像是要把黑夜都照亮。
雨,落下了。
路南枝抱着微微喘气的江清梦上了车,自己也跟着上去。
车一路狂奔,溅起的水花,四处飞落。
刚到家,雨滴骤然变大,黄豆大小,渐渐变得更大。
砸在脸上,有那么一点的疼。
路南枝下了车,径直走向副驾,门从里面打开,他弯腰抱起江清梦,又单手关了车门。
顷刻间,一阵大风刮来,吹乱了彼此两人的头发,江清梦抱着男人脖子的手收紧,往他怀里埋去。
今晚的雨不算大,倒是风,像是要把人吹走二里地。
路南枝抱着江清梦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男人的吻如外面的狂风骤雨般砸来。
这一刻,所有的隐忍,理智,顷刻消散。
他只要江清梦。
他边吻着她进了门。江清梦脑袋混沌,只觉身下一片柔软,她被扔在松软的床.上。
窗外雷声阵阵作响,一道紫光后紧跟着的是一道明亮的白光,江清梦借着亮光,看见男人眼底的欲念。
那眼神,像是饿狼扑食,迫不及待的要将她拆之入腹,吞之入骨,揉进骨血里。
她却丝毫不怕。
这是江清梦第一次见这样的路南枝。从前的他坦坦荡荡,毫不掩饰他对江清梦的喜爱,可男人终究还是有所隐藏。
而今晚的他,抛开一切,把他对江清梦所有的爱欲全部袒露出来。
那些藏在男人心底的,肮脏的,觊觎的,病态的爱……他想要她,让她只属于他,再也不离开他。
要她全身上下,都留有他落下的痕迹。
要江清梦,只爱路南枝。
看着女人对江清风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以及她对江清兮无底线的宠爱和包容。
路南枝羡慕死了。
他也想她,像爱家人一样爱路南枝,也想成为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爱在心里,刻骨铭心。
窗外阴雨连绵,伴随着响亮的雷声。雨势浩大,且阴晴不定。
一整晚,缠绵不断。
紫色闪电像是要把黑夜变成黎明,路南枝的爱是浓郁的,甜进骨子里的。
“宝宝,我在呢。”
他哄着女人,又是一场大雨落下。
江清梦有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她整个人都飘飘乎乎的,仿若身处白云间。
她搂着男人的脖子,自言自语般:“路南枝,我还欠你一个生日礼物呢。”
路南枝把人抱得更紧一些,严丝合缝,说出的话,是极致的温柔,“嗯,我已经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是你。
他终究还是没能忍到两人的婚礼那天。
……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早就没了声响,天空也真的一点点亮起。
江清梦终于进入了梦乡。
*
翌日,路南枝醒来时已是下午,暖阳当空。他轻手轻脚的起床,草草洗漱,便去了厨房。
厨房的排烟机嗡嗡作响,房间里的江清梦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她睡得很熟,房子的隔音效果也的确很好。
喂江清梦吃了早午饭,路南枝照例去厨房洗碗,打扫卫生,趁着男人不在,江清梦自己一个人在卧室偷偷吃药,感冒药。
她还是怕冷,一到冬天就极容易感冒。昨晚被路南枝折腾了半宿,还吹了风,今早醒来,江清梦立马就有鼻音了。
路南枝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女人手里拿着药,迟迟不肯服下,一脸犹豫不决的模样。
药,真的很难吃。
哄了自己好半晌,江清梦才将那粒白色药片放入口中,即刻喝水咽下。
“呕~”
女人好看的眉毛蹙起,整个脸都皱在了一起,像只皱皱巴巴的小猫。很可爱。
路南枝又想起搬家那天,他帮江清梦收拾东西,女人费劲藏起来的安眠药,还是被他发现了。
路南枝甚至不敢想,江清梦这么讨厌吃药的人,这么多年,药却没停过。
在一起后,两人曾一起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江清梦的病好了很多,不像以前那般没有精神头。
只要她积极治疗,按时来医院复查,就可以慢慢停药。
本来,江清梦的抗压能力就很强。
她像是有自愈功能般,除了日日夜夜的失眠,精神状态不好,还有时不时的头疼……女人竟硬生生的将所有病痛都扛了下来。
江清梦的坚强,让人不敢想象。
没人能把陷入沼泽的江清梦拉出,只有她自己可以。
是她自己一步步、一点点爬上来的。
路南枝不是那个救赎。
她自己才是。
江清梦自己救了自己。
路南枝转身又去厨房洗了把脸,再回来,男人已经将所有情绪掩下。
脸上挂着几滴水,时不时滴下两滴,分不清是泪还是水。男人推门而入,径直走向床上的江清梦。
他弯腰赖在女人怀中,把脸埋在她的锁骨处,闷声道:“我们一会儿去医院复查好不好?”
她知道他说的什么。
“嗯。”江清梦点头,细白的手指插/进男人有点硬的头发里,揉了揉,笑道:“好。”
路南枝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合二为一。
他想替她生病,替她抗下一切的痛苦。
以前的路南枝只会许愿要江清梦开心快乐。现在,他想她不仅开心快乐,也要她身体健康。
身上心里,他都要江清梦健康快乐。
新的一年,路南枝唯一的愿望便是希望江清梦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他愿赌上自己的一切,哪怕是以命换命,只要她能健康快乐。
“江清梦,让我爱你一辈子吧。”
他又哭了。
温热的泪水滑入女人带有暧昧吻痕的肌肤,她抬手,覆在男人的眼角。
“好。”
她却是笑了,轻轻为他擦拭眼角的泪水。
·
民政局开门那天,两人一起领了证。前一晚,他们分别给安文严酥她们打了电话,告知两人的决定,算是通知。
当晚,收到临时通知的两位妈妈互相打了视频,聊了很久。她们都在感谢,自家孩子遇见了彼此,也都真心祝福两个孩子可以幸福快乐。
出了民政局,江清梦握着手里的红本本看了很久。他们……彻彻底底的和对方缠上关系。
——夫妻关系,爱人关系,密不可分的关系。
也是家人的关系。
路南枝弯腰抱住江清梦,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曾在春天相遇,秋天分别,又在夏天重逢,冬天相恋。最终,在万物之源的春天领证。
至此,春天圆满,他们再也不会分别。
因为往后余生,四季皆与你。
江清梦,我爱你。
永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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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春不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