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天生大嗓门,在他说到药品名的时候林霖就醒了。
但没睁眼,因为靠在西德莫里身比后面的靠背舒服。
因为太无聊,让林霖鲜少的开始思考了。
茉莉哥哥找王昊要药,显然是给自己的,明明还是很关心自己,但为什么感觉又有点不一样了。
好像是从上次发烧之后就变了,好善变哦。
林霖想着想着困意一来又睡了过去。
天黑了。王昊开了一天车了,换沈护开。挺好的,带着他们当司机。
西德莫里再次尝试联系安然,依旧联系不上。
在林霖发烧的那天晚上,他最后还是准备联系安然,叫他来接人。
但是显示信号断开,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篇区域没有装信号,而是这片区域开了信号屏蔽。
第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谁会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开信号屏蔽。
但西德莫里还是还是感到了心慌,有什么事好像不受控制了。
虽然到达这个星球以后,遇到林霖之后,一切都像脱了轨似的发展。
当初为什么选择来紫贞星呢?
从第一次西德莫里开始做关于那个看不清记不住的梦时,他就去星运阁找阁主寻求答案了。但经过几百年,星运阁早已名存实亡,那个阁主就是个草包。
星仪在第一次测就告诉星运阁阁主了,只是那个废物花了五十年才解出星象下的谜语。
西德莫里要的答案在东南方的最远处。
而东南方就是这个能量微弱的小星球——紫贞星。
关于紫贞星的资料非常少,安然查遍了数据库,才找出一点信息。
除了之前说过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他们将去的主城区奇人异事甚多。
其中很有可能就有能解答西德莫里的人。
只是没想到,光去主城区的路上就费了几天,遇到这么多事。
看来前面路重道远。
也不能整天整夜的在车上。
别说开车了,林霖从昨天下午坐车坐到今天下午,都腰酸背痛。
西德莫里没什么感觉,以前打战的时候穿着机甲在战斗舰里面和对面打个三天三夜也是有的。
不过很少,只有在和几个善于空中作战的国家打会发生。
其他的,一般很快解决了。
沈护又干上了老本行,帮人搭帐篷。
王昊则去拾柴火了。
林霖看着西德莫里从王昊的黑色背包里拿出了两盒药,说明书看得跟军事机密似的,那么认真。
像是终于察觉了林霖的视线一样,西德莫里看向林霖。行,又不好好穿衣服。
他走过去,把毛衣给林霖套上。林霖不敢拒绝,只能抱怨:“这么脏,还给我穿。”
哎,西德莫里不知道当初自己到底被什么蒙蔽了双眼,觉得林霖又乖又可爱的。
“穿着。”
西德莫里的态度看上去越不耐烦,林霖就越叛逆。
“哼。”
西德莫里看着林霖,觉得好笑。问他:
“好玩吗?”
“不好……一点点好玩。”
感受到霖有点后悔跟着他来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西德莫里又问:
“后悔跟我走了?”
“不。”
林霖说完这个字,就转过头不想和西德莫里交谈了。
现在这个西德莫里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对自己温柔体贴包容的茉莉哥哥了。
西德莫里也觉得头痛。这小孩真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可是西德莫里也不能总是顺着他。
林霖不待见他也好。
万一有一天分开了,也能少一点伤心。
是时候让林霖吃点硬的了。
西德莫里这么想,手里拿着药盒拆出两颗药,放在手心,另只手拿起刚放温的水。
“吃药”
“不,我没病”
“你嗓子哑成这样还没病?”西德莫里不跟他废话,“不吃,到主城区我不带你去洗澡。”
林霖一听,气得眼睛都红了,这是认识西德莫里第一次听他威胁自己。
“我自己去!”
“你有钱吗?洗澡要钱。”
林霖固执道:“我找别人给!”
“那叫乞讨。”
“行,我去乞讨。”林霖不知道乞讨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是西德莫里给他想的好办法。竟然就这样哄好自己了。
很好,可以不吃药,也可以洗澡。
林霖心满意足的准备继续看书。
哎,美中不足的就是只有书可以打发时间,很无聊诶。
什么叫想睡觉就有人给递枕头。
西德莫里又开出了一个林霖无法拒绝的条件。
只要把这两颗胶囊吞了,就把光脑给他玩。
光脑是不能轻易摘下的,更别说给别人了。
现代人联系和储存信息都用光脑,甚至有些高级光脑可以被精神力强的人用来控制异能,西德莫里就是其中一个。
总之,光脑掉了,等于失联。但现在也和失联没差。
西德莫里摘下耳边那个助听器样子的东西,这是西德莫里光脑的副体。
高级的光脑分为主体和副体,主体不能摘下,它被特殊的科技送进大脑,是没有实体的。
副体就不一样了,副体所有的信息和权限都由主体控制开放。
有些贵族会将副体给他们的子女,一旦孩子出什么问题,他们将会第一时间接收到讯息。
林霖早就想研究研究西德莫里的光脑,没错看他眼睛一闭,能闭上半天,肯定很好玩。
虽然西德莫里使用光脑的时候眼睛是闭上的,但是外面的一切,都被传输到了光脑的副屏上。
西德莫里对林霖的行动了如指掌,也知道自己每次一使用光脑,他就盯着自己看。
使用光脑也可以不闭眼,只是不闭眼的话眼睛乱瞟或一直盯着某处有点奇怪。所以闭眼只是习惯而已。
“好吧……”林霖屈服了。
西德莫里无奈,果然还是个孩子,禁不住电子设备的诱惑。
虽然药是西德莫里逼着人家吃的,但看着林霖喝了几口水才吞下去以后,还是想着下次不叫他吃这个药了。到主城区看看有没有糖浆可以买。
他想起他的侍女,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也吃不下哭药,咳嗽了就是喝糖浆治好的。
吞下去后又喝了几口水。
林霖伸出手,“给我。”
西德莫里把手心的光脑副体给他。
林霖一戴上,就感觉打开了新世界。西德莫里一步一步指导他,告诉他哪里是“信息”,可以给别人发消息,就算两个人在不同的星球也可以联系。
“这个是游戏吗?”林霖见过手柄图,知道手柄可以用来打游戏。
“是,但是没有信号和手柄,只能玩一些单机小游戏。”
“耶!可以玩游戏!”
这三天,西德莫里第一次见林霖这么开心。
还想多跟他说几句,告诉他“五子棋”“贪吃蛇”怎么玩。
但转眼,林霖就玩上了,还上手了。完全不用教,也是,有新手教程,他操什么心。
“林霖,你已经玩了5小时了。”
“啊?这么久了吗?可我还不困。”
林霖完全没注意到西德莫里少见的连名带姓的喊他。还在敷衍他。
在车上睡了很久,确实不怎么困,西德莫里理解。
“啊!黑了!”
西德莫里用他的光脑关了副体。告诉林霖,“眼睛该休息了。”
“哼。”林霖撇嘴,这下睡不着也得睡了。
不想和西德莫里一起睡,但他也不能去跟王昊和沈护一起睡,挤不下。
“晚安,小鱼。”
嗯?林霖还没睡着,听到西德莫里这么叫自己,有点奇怪。但不敢问,怕他知道自己还不睡,明天也不给他把光脑打开了。
失眠的不只林霖一个。
隔壁帐篷的沈护也难以入睡,他想事想的睡不着。
夜里,总是很多平常不会想的记忆全都涌了出来。他想起,蒋燃出生的时候他的父母又多高兴。
他那个不苟言笑的后爹,那天笑的格外开怀,笑着拍着沈护的隔壁,告诉他。
“这是他唯一的弟弟,以后要相互扶持,相互爱护。”
他的妈妈也在旁边温和的看着他,眼里有刚孕育的慈爱和对沈护的期许。
沈护重重点了头。“嗯!”
想起蒋燃牙牙学语,第一次喊的是“哥哥”。后来逢年过节,亲戚总是拿这个开玩笑,蒋燃脸皮薄,被大人说羞了,就再也不喊“哥哥”,改喊“大哥”。
嗯,很有气势,蒋燃自己这么觉得。
想起蒋燃六岁那年被查出先天性心脏病,不是很严重的那种。医生告诉他们,尽量不要让蒋燃心情不能太起伏,每半年复查一次。
回家的路上每个人心情都很沉重,只有6岁蒋燃还是那副没脸没皮,笑嘻嘻的样子。蒋燃是从小淘到大的,只是长大更任性了。
他手里拿着为了哄他配合检查沈护到我们给他买的棒棒糖,舌头上五颜六色,都是棒棒糖的色素,但他就想吃这个超级棒棒糖。
父亲和母亲都拿他没办法,沈护拿他更没办法了。
他笑着说,“以后我就是家里的大王,你们都得听我的。”
一下子沉重的气氛缓和不少。
“你就是个魔王,听你的这个家还不得翻天了。”蒋父故作叱责。
“略略略……”蒋燃展示他五颜六色的舌头,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想起蒋燃半夜爬到自己床小声啜泣,
“哥哥,我怕。”
想到这,沈护不禁流下泪,在心里默默发誓。
“燃燃,哥哥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主城区,如果蒋燃安全是话一定会往主城区去的。他们总有一天会重逢。
听着反头王昊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更烦了。
一夜无眠。
又是新的一天,王昊师傅又开启他全职司机是一天了。
早上起来林霖发现光脑被打开了。对西德莫里有了好脸色。笑嘻嘻的夸赞西德莫里今天煮的粥真好吃。
西德莫里:“……”今天没米了,除了林霖喝的那碗有点米,其他人基本就是水了,不过其他人也不需要食物。
还好今天就能到主城区,不然又要去抓鱼给林霖吃了。上次抓鱼后林霖发了整夜的烧,西德莫里现在还后悔。
果然,一吃饱,林霖就坐上车玩游戏了。西德莫里有时候会上光脑看看林霖在玩什么。他以为林霖会更喜欢玩贪吃蛇,没想到游戏时长最长的是围棋,第二是国际象棋。算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林霖和别的小孩不一样。
“喝水。”看着林霖又玩了半小时,西德莫里提醒他。
林霖拿起水壶喝了一口,问西德莫里孔明棋第十二关怎么玩。
“先编号,6左1下6右6右2下6左8上 ”
“哥哥,你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