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吹面不寒 > 第9章 旧梦终断人终淡

吹面不寒 第9章 旧梦终断人终淡

作者:十忍青鸦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1-16 06:21:12 来源:文学城

沈披白蹲在屋顶,街道上人声鼎沸,他耳边却隐隐听到奇怪的磨牙声,一扭头,小白脸猛然瞪大眼睛看他,腮帮子一动一动,还在嚼没咽干净的肉干。

“……”

“……你也吃吗白哥?”

气氛凝固之时,一束特别的焰火升空打破了尴尬。这是阁主的警示信号,和其他烟花一起炸开,只有他们几人才知其特别之处。看来是兔子出现了,沈披白连忙扫视孟棠周遭情况,几息便锁定了那个最可疑的家伙。

他和同伙都很谨慎,扮作百姓、走商或是卖艺者混在人群中,不远不近跟着孟棠。沈披白数了数,自己能发现的有七人,都没携带明显兵刃,看来还有暗中埋伏的人接应。不管如何,至少他们确实顾及灯会,不欲把事情闹大。

只是……

小白脸疑惑:“一个孟棠,值得这么多人追杀吗?”

“不错啊你,没光惦记吃。”沈披白挖苦到。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究竟是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等今夜结束问阁主吧,如果冲我们来的,说明阁主不在缚寒阁的消息被传出去了,这沁昌也不能多留。”

下方有了新动静,沈披白不再多想,继续盯着情况。眼看孟棠与陆家三兄妹逐步靠近河边一摊贩,他瞳孔骤缩——那摊贩不对!与此同时跟踪的同伙也突然提速,从四面八方逼近孟棠所在之处。

人群被扰动,推搡着挤在一块,顿时混乱不堪,下一瞬,有个做走商打扮的趁乱径直扑入河水中!

“不好啦——有人落水!”

“快救人!”

“谁来救人啊!”

会水的挤着不会水的,看热闹的挤着不明所以的,全都乱作一团,孟棠不知被谁狠狠撞了一下,和陆槿相挽的手没拉住:“阿槿!”

还没看清陆槿人影,她又被拽了一把:“小姑娘,有人下去救了,你就别凑过去,早早回家!”

这么一把看似轻巧,实则把她完全拉入另一队反方向的人流,而方才隐约听见陆延喊“阿棠妹妹”的声音,也被那要她回家的人压了下去,这会怎么也找不到源头,等被冲挤出这哄乱人群时,孟棠环顾四周,早看不见任何陆家兄妹的踪迹。

要不然在这等等,否则两位哥哥和阿槿找不到人肯定着急,又或者他们也被冲散了,自己在这儿说不定还能接上阿槿。

孟棠这样想着,便静静站在靠路边人少的地方,原本目不转睛正寻找陆槿几人的身影,余光却突然瞥见一截扎眼衣袍飘过街角。

轻柔的、雪白的、无比熟悉的,纵使今日所有人都穿白,她也能立即分辨出来。孟棠脑中还没反应过来,两腿已然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半条街外的沈柳二人也注意到此番动静。

柳驭拦住一个从前方晃荡过来的算命先生:“老伯,前面发生何时了?”

“嗐,不是啥大事,有人落水,已经拉上来了,好好的哩,就是这天寒地冻,还飘着小毛毛雪,河水肯定冰骨头哇,估计要养上十天半个月喽。”

不好。

柳驭谢过他,与沈阶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大事不妙的意思。

他们既然有所动作,怎么可能无事发生。于是柳驭当机立断:“你先找你的人问清楚,我过去看一眼。”

不等沈阶回答,他两三步蹬上檐壁,踩瓦疾步朝东奔去。

沈阶正要去与沈披白二人汇合,却被那算命的扯住了:“小友,我观你面相,近日还是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啊,不然……”

“不然会有血光之灾?”沈阶不信这个,现在没空和他瞎掰扯,“人多也不见得平安,说不定我也掉水里躺十天半个月,带钱的公子刚飞走了,你给我说出朵花也没用啊,放手吧。”

算命的松开抓他衣袖的手,一脸高深莫测:“此言差矣,并非血光之灾,依我看倒是好坏参半,不过给小友提个醒罢了。”

他继续朝西行,背着手喊:“有缘便渡之,我说的准不准,十日后小友自会明了呦——”

神叨叨的。沈阶自小被孔昭和几位前辈骗大,从没见过有真本事的神算子,早就不信这些。看那算命的拄着拐走了,他也几步跃上屋顶寻到沈披白:“刚才怎么回事?”

“有个假摊贩自己跳水了,”沈披白眼见阁主没事,暗自松了口气,“我也不知他们想做什么。”

沈阶皱眉:“孟棠没事?”

“没事啊,你看——”

陆槿拨开人群,扑到孟棠怀里:“刚刚找不到你可把我们吓坏了!没事就好,一会儿河上还有度花楼的表演,咱们先去找个好位置吧!”

陆展万事听小妹的,自然是没有异议,陆延正要点头,眼神突然亮起来:“师叔!”

其余几人均向赶到的柳驭,陆展和陆槿紧跟着喊了师叔,孟棠顿了顿,低眉喊:“柳叔叔好。”

柳驭目光一一扫过几个小辈,最终落在孟棠脸上。

陆槿与陆延面面相觑,以为是师叔不喜他们去看度花楼表演:“不在楼里,只是去河边看新编的歌舞,每年都有的……师叔我们错了。”

柳驭这才收回目光,莞尔一笑:“无妨,师姐都同意你们去,我怎会越俎代庖,注意安全,别玩太晚。方才看见有卖酥糕的,我才记起家中鸟尚未喂食,就不陪你们了。”

陆展与陆槿知晓师叔从不打扰小辈玩乐,便以为这是托辞,笑着应了。陆延前一日刚听说师叔养了鸟,本想多问几句,又惦记着和心上人见面的约定,于是想改天再找师叔聊。孟棠则看不出任何波澜,也应和着道别。

柳驭目送几人离开,临走前朝某个方位递了个眼神,然后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无人的小巷暗道里。

“他干嘛去了?”沈披白奇怪,“阁主,这是之前商量的吗?”

沈阶沉默不语,方才柳驭递眼神的那个方向藏着云琼和陆正海,他是想让云琼明白什么?是他们二人私下说好的,还是出现变故临时而为?如果是后者,他们同门间关系这么好么,默契到大老远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阁主?”

沈阶掐断思绪回神:“你确定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吗?”

柳驭没给他任何行动的提示,那就是在告诉他不要妄动。为什么?

孟棠他们明明已经走远了,他和云琼两方都是为了看住孟棠,理应一起跟上去才对。他和云琼的区别只在于身份,对于敌人来说,云琼夫妻是明牌,而今夜他参与与否敌人可能并不明确。柳驭不要他也跟上去,要么是怕他暴露,要么,是需要他做别的。

或者二皆有之。

就在此刻,沈披白气息陡然一变:“不对!”

沈阶沉声:“说。”

“盯着孟棠的少了两个,最开始我看见的是七人,方才有一个落水被救后离开,但现在只剩五人。”

“少的那个什么样?”

“是个外罩白袍,戴了兜帽的人,看身形好像是个……女人!”

电光火石间,沈阶扯开腰带脱下白色外袍扔给小白脸,露出里面一身幽黑劲装,与夜空融为一体:“你和沈披白现在分开,你继续跟着,一旦那伙人往北阳岭方向去,立即借暗桩传讯回缚寒阁。沈披白现在就回缚寒阁,把所有情况事无巨细告诉梅叔,接下来我不在一切听他全权安排。”

那小白脸听令,干脆跃下屋檐也钻入人海。他最擅隐匿与追踪,所以小小年纪便被沈阶带在身边,做这件事也算得心应手,不需人担心。

沈披白还是觉得不妥:“阁主,你怎么办?”柳驭此人他们并不熟悉,平日也就罢了,如果沈阶孤身一人探虎穴,柳驭究竟会落井下石还是伸以援手实在难说。

“机不可失,试他一回又如何?有梅叔我就不会死,”沈阶语速极快,“你说完了就走,再磨叽我要追不上了。”

沈披白解下剑塞给沈阶:“阁主这次没带自己的配剑,先凑合用这把。”然后便也转身离开。

别人的剑握着确实不太习惯,但总比没有强。沈阶持剑,用最快的速度追入柳驭消失的那条小巷。

夜深了,主街上人渐稀,声势也弱下来,深巷中更是幽静冷清,只有偶尔一两盏或红或绿的花灯挂着,烛光微微,难以驱散暗夜阴影。突然一阵窸窸窣窣,孟棠心中一紧,仔细看去,却发现是只野猫。

已经走出去太远,她还是没有追上那个背影。不知为何,隐隐有股异香,孟棠闻着觉得熟悉,脑中逐渐冷静清醒,站定,在灯下轻喘,呼出的白雾悠悠散开,吸气时又是透骨的凉。

原来不是那个人,原来只是想把她引过去。

孟棠拖着步子往回走,地上积的薄雪只有自己来时踩出的脚印。她沿着脚印,越走越快,越走越急,最后迎朔风跑起来,发髻凌乱,簪钗还在几个也不知,只往前跑。异香愈发浓郁,和吸入的寒气一起发狂地搅动五脏六腑,让人有想要呕吐的**。

她又记起昨夜,记忆中闻见的那股味道和此时此刻的香气重合,融为一体。

她突然想起那只黑色大鸟。

也许是它在窗前留下了香气,它之前去了某个地方,沾上了那里的味道,并且带给了她。

羽毛沾的香、身上带着的信、柳师叔与平日不同的语气……孟棠心跳如雷贯耳,喘息一声重过一声,耳边北风更暴虐的咆哮。

身后好像多了好多脚步,细细密密踩在雪上,吱呀吱呀,刺激着耳膜,她拼命跑,长如鸦羽的睫毛颤抖着接满雪花,模糊了视线,几乎睁不开眼。她用手背擦了一把,水从眼角顺着脸颊流下来:“救救我,爹、娘,救救我……爹……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她来找陆伯伯?

她没有习过武,已经换不上气,嘴中却停不下来,随着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几乎是哭喊出声,字字啼血:“爹——娘——”

这是一道岔路口。孟棠看见自己撑着雪砖的手掌下有血渗出来,但已经感不到冷或者疼,只觉自己和大地冻在一起,冰晶钻入肌肤,让膝骨与砖石粘连。她长伏在地喘息片刻,侧头,看见右侧巷道远远有人飞奔而来,她睁大眼费力辨别,上一眼还是黑团,下一眼便能看清飞扬的衣袖。

速度太快了,不是爹,爹没有这么厉害的武功,是……柳师叔。

她刚到陆家,陆伯伯和云婶婶便与柳师叔秉烛夜谈。

孟棠想明白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扯动嘴角。柳师叔也非她爹娘,不知会先看见她的笑,还是糊遍满脸的泪水。

她感受到背后森然冷意,几不可察地冲柳驭摇了摇头,然后挣扎着直起上身,像是要站起来,她知道柳师叔也能明白。

“噗——”

寒铁刺入血肉的声音在这里格外扎耳,孟棠没有低头去看胸前的剑尖,只是泄力的倒下去。此刻又能听见外面喧闹舞乐了,朦朦胧胧的,像隔着水。

素衣节最后一道烟花窜上夜空炸开,好像要照亮整个沁昌,孟棠心满意足闭上眼。

雪停了。

“解决了吗?”周汝睁开眼,望向跪在地上的红衣男子。

没有点灯,漆黑一片,他看不清屋内情形,却能听见还有一个人的呼吸,心下了然,只装作不知:“禀阁主,已经杀了。”

周汝露出满意的笑容,也不在意外人在场,对屏风后的人道:“无执故无失。好好休息,这几日都不要再出门了。”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红衣男子见状也跟着走出房间,轻阖上屋门。

只留黑暗中被铁链捆绑住手脚的男人在床榻上,没有被子,单着雪白衣衫直挺挺躺着,一动未动。

宽大袖袍下,指甲深深抠入手心,唯有淡淡血腥气飘出来,在方寸之间散出迷蒙异香。

蚀骨灼心。

要开打了,要打好几章( ̄_, ̄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旧梦终断人终淡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