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之前的那个幻境。。。。?
那是黑龙自己创造的,你,阿生,还有他们的孩子,都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也是他心中生活最美好的样子。
我想象刚入幻境时,确实被这种乡间田园牧歌式的生活所打动,原来在嗜杀的黑龙心里,还有这样一块净土。
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佛云:正因其心尚存一丝净土,方可渡化。
我点头,忽然想到那个孩子,心中一动:难道。。。。。?
佛又听见了我的心声,道:正是。
原来如此!
那个孩子,正是黑龙自己的化生,他把我们变成了他和他爱人的模样,然后把自己变成了他们的小孩,偷偷观察,不,是偷偷享受着美好的时光。
难怪他咬人那么狠!我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我们是不能拒绝的了。我用意识继续和他对话,因为此时烛生已经借了凳子回来了,于是如来把我们三人拉个小群,在脑袋里用意识进行讨论。
如来道:一切皆是机缘,若施主不愿,本座也不强求,只是二位想尽快离开那山洞,恐怕还要费些周章。
我和李玄凝对视一眼,苦笑。
我问:要怎么做?你说吧。。。。。
如来道:不可说。。。。。。。
我想打人!
李玄凝道:既是心魔,便追根溯源。
我道:怎么说?
李玄凝道:救阿梨。
阿梨是黑龙生前最爱的女子,而且我想到幻境中阿梨的遭遇,感同身受,虽是幻境,但想帮两个苦命人一把,哪怕只是弥补那些伤痛的缺憾。
于是我出了一个馊主意:由我假扮新娘,等恶霸徐彪来抢人时,我和李玄凝一起出手打跑他,然后按照烛生原先的想法,让真正的阿梨跟烛生躲进山里,待事态平息再下山各回各家。
红红的盖头遮住半张脸,我还特意恶趣味的将嘴唇涂得血红,想着等那恶霸来抢亲,不吓死他也要恶心死他!
毛驴颠得我一摇一晃,唢呐吹得人耳膜激荡,送亲的队伍喜气洋洋从阿梨家出来,往烛生的村子缓缓走去。
腰酸背痛,屁股几乎颠成两半后,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的,烛生家简陋的茅屋前。
停下!恶霸徐彪如约而至,我不等他说二话,从红红的盖头里看着他露出了一抹猩红的冷笑,果然吓得他楞了一下,下面要说的话竟然没有说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邻里乡亲依然四散开来,却站在不远处张望。
他不说,我替他说了:怎么?要抢亲么?
徐彪骑着高头大马,在马鞍上不安的挪了挪屁股,眨了眨眼睛强自镇定道:正是!
忽然想起什么来,转而指向站在茅屋门口接亲的烛生道:大爷我看上的妞,你也敢娶!给我打!
一众小弟早已摩拳擦掌多时,一声令下便要冲上来动手,我怒喝:你敢!然后盖头一掀,就从毛驴上飞身而下,将为首的几个喽啰一拳一个打到在地。
待看清我的模样,徐彪惊诧:哪儿来的恶婆娘!阿梨呢?
我心下咯噔:糟了,露馅儿了!
原本我想着把他们打跑,在当着众乡亲的面把两人的婚事坐实,这样也算是帮两人挡下了灾祸,但如今被揭穿了,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先将这帮人打跑了再说。
我娇俏一笑道:我就是阿梨啊,怎么?化了妆不认识了?
说着双手一刻不停,将余下的小弟统统分筋错骨,然后直欺他马前,一把抓住其胳膊,一个背摔将其掷于马下。主打一个说最软的话,打最狠的架。
只是我这一番动静,把那匹枣红马吓了一跳,尖啸一声,前蹄跃起,便要踏落我头,关键时刻,一道白影掠过,李玄凝拉着我后撤,只可怜那徐彪,还未来得及爬起,就被自家的马踏了个正着。
一声惨叫,徐彪负伤倒地,口中骂骂咧咧:臭娘们,老子要你好看!
我还待上去再补两脚,却被李玄凝拉住,我回头怒问:干嘛?见后者冷峻的摇摇头,我突然清醒,对啊,我们的计划只是把他打跑,若是打得太狠,结下了梁子,只怕后患无穷。
就在我犹豫的片刻,徐彪已被一众小弟救起:臭娘们,你等着,老子迟早收拾你!!!
然后哼哼哈哈地一边呼痛,一边被抬走了。
我望着这些人的背影,正觉得痛快,却看见两个担忧的眼神,一个是烛生的,一个是李玄凝的,又看见周围一圈路人看我们的复杂眼神,这才反应过来此事恐怕不会善了,不由也担忧起来。
我讷讷地来了一句: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总之,第一次尝试失败。
红红的盖头再次遮住半张脸,这次我没有轻易露面,而是让李玄凝出面阻止他们抢亲,我只是护住了烛生不让他受伤,然而这次虽然没有彻底惹怒徐彪,却还是让他恨上了烛生。
事后我总结:恶人作恶有一千种理由,就算我们再怎么保持中立,他还是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这么做根本是徒劳的!
有一种无奈叫宿命。
于是第三次,我们决定从那碗供奉的酥酪入手。
烛生按原定计划去佛寺供佛,我和李玄凝则尾随其后,路上阿梨果然如期而至,她引开了烛生的注意,我眼睁睁地看见那碗酥酪被调了包。
追捕阿梨的人很快就到了,他们捉走了阿梨,却没有动烛生,待他们走后,我们打开了食盒,将里面被掉包的酥酪换成了事先准备好的鲜花。
烛生按照原定计划进入寺庙参拜供奉,正当我们觉得这关终于过了的时候,烛生却被两名僧人叫住。
我和李玄凝站得远,只听见三人低声说了两句,然后就见其中一名僧人大声呵斥:汝令残花入奉佛祖,乃大不敬,今后莫要再来!
他这一呼喝,引得旁边路人、僧人纷纷侧目,我暗道不好,想要冲去救人,却被李玄凝一把拦住,我道:不救?
李玄凝道:跟我来!
我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就跟着他从偏殿旁的侧门进入后殿,刚过转角,就见刚才两个僧人的其中一个在跟其他几个僧人说道:前院有个小子口出狂言对佛祖不敬,还动手打了师兄,你们快去帮忙。
那几个僧人不明就里,拿起家伙直奔前院,那名造谣的僧人则一脸得意的跟在后面,看着这些被他蛊惑的僧人前去赶人。
我和李玄凝自然一把将他拿住,逼问他究竟为何要诬陷烛生,这家伙倒是嘴硬,竟然不肯吐露分毫。
我对李玄凝道:你背过去!
他:???
我道:接下来我要给他松快松快,怕你看不得,请先回避。
李玄凝冷哼一声:不必。
那可是你说的哦!
下一秒我一招分筋错骨,将他的一只手臂卸下,痛得他哇哇乱叫,当我还要卸下他另一只手臂时,他终于忍不住了,说出了幕后黑手。果不其然,正是咱们的死对头:徐彪。
而且还买一赠一,附送了一个消息:这俩人都是假僧人!
于是,我们就把他绑了丢在墙角,然后火速去前院揪住了另一个,当众问其他僧人:你们可见过这位师兄?
众人愣住,仔细辨认后都表示不认识。
我冷笑道:他根本不是僧人!然后扒开他的僧衣,露出里面原本的俗家衣物,他是假扮的!
又指着被他们一顿驱赶委屈巴巴的烛生:他也没有供奉什么残花,他的花是今早上刚刚在田野里摘的,不信你们自己去佛前看看,左边数第三把就是他的!
然后我又道:这些人与他有些过节,所以故意陷害他,众位师兄只是被他所蒙蔽,刚才到后院喊人的那贼人已被我们抓获,一会儿大伙儿也去认一认,便知真假!
误会终于澄清,此间事了,我们带着烛生离开,僧人们齐来道歉相送,走出数里,烛生依然垂头丧气,并不高兴。
我道:怎么了?你没有被他们诬陷成功,不是应该高兴吗?咱们赢啦!
烛生抬头看我:何为赢?何为输?
我被他问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李玄凝道:你说呢?
烛生道:我们本是要救人,却屡次失败,阿梨还是被抓,酥酪还是被换,寺里的师父还是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相信两个陌生人的话诬陷于我,连我平时像亲人般的乡亲也因此事疏远回避我,哪里赢了,都输了!
说着便蹲在地下哭了起来!
唉!宿命啊!
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安慰,恨不得也跟着哭一场。
但我不能哭,我的任务还未完成!
我道:哭什么哭!还未到最后,未分胜负,不许哭!站起来!
三人开始分析局势:现在的情况是,阿梨没有被救,酥酪被换了,寺庙里的师父们没有相信谣言,但不代表后面不会再有什么曲折,当务之急我们必须阻止事态扩大,当然,阿梨还要救!
啊?!救阿梨!
对啊!要救,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定下的目标吗?
可是她。。。。。
对!进徐府是她的宿命,但进去可以出来啊。
李玄凝道:你是说?
对!现在可以去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