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里静悄悄的,带着一股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冷气。
姜惟看着手腕上的考生手环,上面显示的磁场数值没有任何一丝异样的波动。
不对啊,明明就有污染数值了,怎么却连织梦者的一根毛都看不见。
现在的织梦者都是这么喜欢低调和隐藏的吗?
这个情况饶是生经百战的加百列也有些诧异。
他仔细的环视着四周的景象,也同样感受不到一丝织梦者的气息。
“它现在是不会出来的。”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沙哑的男声。
姜惟转头。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男人的眼下长着一圈又一圈的重重黑眼圈,看起来像是一个苦命的夜猫子。
“你是店长钟离?”加百列看着男人,“你不是应该在医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钟离看着姜惟和加百列,“我不放心你们,医生说我可以回去休息了,我想到你们今天就要过来处理这里,便顺道过来看看。”
说着钟离招呼着两人从店里出来,许是受到之前的死亡阴影,钟离半步都不敢再踏进到自己的店里。
找到一个冷饮店,钟离感受着晒到自己身上的温暖阳光后才慢慢跟姜惟她们讲起了前几周的恐怖经历。
第一次看见那个诡异青年的时候,还是在一个在下着淅沥酸雨的晚上。
钟离的网吧生意一直都格外的火爆,他专门跟黑市合作了一项新型的全息恐怖游戏。
因此许多人都慕名而来,无论多晚都有人来网吧里玩乐。
而那天晚上却反常的没有多少人来玩。
钟离只当是下着酸雨,大家都不想出门,反正他近期盈利都很不错,少这一天的营收也无伤大雅。
所以他待了一会儿后就准备关门收店了。
而就在那一瞬间,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青年的声音冷涩,幽幽道:“老板,给我开一台机子。”
身后突然冒出一人着实把钟离吓了一跳。
他转头看着身后面色跟纸糊似的惨白青年没来得心猛一跳。
这人乍眼一看真像一个鬼片里的恐怖纸人似的。
空气中满是酸雨的湿臭气,男人跟他恐怖游戏里中的倒背人相像极了。
倒背人是游戏里一个将头三百六十度旋转扭曲背对着人的鬼魂,它在大街上四处游荡随时寻找着替死鬼。
当人发现它时它就会咧嘴怪笑道:“你看见了,你听见了”然后立马将人残忍的四分五裂。
设定里倒背人是因诅咒而死的怨灵,它将头转过来就是为了看看是谁在背后说它坏话并诅咒它。
看到谁,倒背人就要将那个人四分五裂。
“我正准备收店呢,也行,我这就给你开。”
钟离连忙又转身走向了柜台,在主机上给青年开了一台。
青年对于就在门口附近的电脑机似乎很不满意。
他一动不动只直勾勾的盯着最里面一个小小的包间。
那个包间是钟离随意弄出来的一个隔间,原本是准备放一些小杂物。
但是来玩游戏的人太多,钟离便将那个隔间腾了出来。
隔间是没有门的,所以钟离便用了一个绿色的门帘当做门,门帘不长,可以看见坐在转椅上的顾客跟顾客的半截小腿。
而这样是为了防止有些人不知道误入到里面。
钟离坐在柜台也只需扬起头就可以看见里面有没有人。
隔间很小也只能坐下一个人,适合一个人玩。
起初钟离以为大家不会怎么进这种简易的小包间里,但是没想到效果不错,很多人也喜欢这种私密的空间。
因此这个小包间钟离只收的比其他的包间低了十个币,价格有点小贵。
此时,青年就直直的望着那个小包间,他低低道:“我要那个。”
面对客人的要求,钟离自然不忤逆。
他立即就将那个小包间的机子打开让青年去玩。
青年如愿以偿的坐进了小包间里,钟离看着那人坐进去后便准备拿拖把出来把地拖干。
这么大的雨,那青年肯定在地板都踩出了不少水渍。
然而,当钟离将拖把拿出来后却奇怪的发现地面上一点水渍都没有。
虽然当时感到奇怪,他也没有多想收起拖把就回到柜台上看起来了电影。
而许是太困的缘故,钟离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钟离猛的睁开眼,外面的酸雨也早就停了,此刻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他转头看向小包间的门帘,门帘下空荡荡的,看来那青年也玩够游戏走了。
钟离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沉重,尤其是肩膀总是很酸疼,像是被什么重物死死压着的感觉。
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快速的收拾完店就草草回家了。
躺在床上,他迷迷糊糊间竟然看见那青年站在他的房门前,青年嘴角上扬,一直怪笑着望向他。
他困惑的睁开眼,房门前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
肯定是太累产生幻觉了,钟离不再多想重新倒头就睡。
过了几天他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肩膀总是越来越重,很疼。
他照旧的开店又关店,直到有天晚上。
那天玩游戏的人很多,钟离无聊的继续看着电影,突然他听到小包间里有一声重物坠地的异响。
是客人摔倒了吗?
钟离首先报着这样的想法急忙仰头往小隔间看去。
门帘下空荡荡的,那里没有人。
“嗐,我也真是的,小包间今天根本就没有人点的啊。”
钟离拍拍自己的脑门,觉得年龄越大记性也越不好了。
然而,过了一会儿后小包间再次传来了某种东西砰的坠地异响,并且接连不断的响起乱声。
一些靠近小包间的客人立即就喊钟离去瞧瞧,是不是什么东西一直在掉。
不要让东西再发出声响了。
钟离急忙跑过去,但是包间里什么都没有。
他随即低头趴在地上仔细看,才发现不知道是谁的键盘掉在了桌底,那是一个白色的蓝牙键盘,那不是他店里的东西。
想必是客人自己带过来玩的,但是忘了带走。
钟离将键盘拿起往柜台走了回去。
将键盘放在桌子上,钟离看着键盘有些纳闷,小包间又没人没窗的。
这键盘还是有些重量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往下掉的?
突然,莫名的钟离想起了那天雨夜里的那个衬衣青年。
他想起了半梦半醒间青年站在他房门口诡异的笑容。
一个寒颤爬上脊椎。
“真是越活越活去了!以前好歹毕业及格了的,好歹参加了那么多次的猎杀考试,怎么现在胆子越来越小,总会胡思乱想!”
钟离给了自己一巴掌,为自己方才的害怕感到有些好笑。
钟离猜可能是一些老鼠或者猫狗跑进了小包间里。
这种事情之前不是没发生过,一些高级公民的宠物会偷偷跑到网吧里,之前也搞出过许多误会。
然而,事情真的如此吗?
几天后,钟离再也不敢那样草率的想了。
将键盘放在柜子上的当天晚上,钟离就在此梦见了那个青年。
不同之前那次,这次青年站在了房间里,他依旧直挺挺的笑着,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床上的钟离。
钟离的视线从青年脸上往下移,他才发现青年是整个头都扭向了背后,像倒背人一样。
看到这个场景,钟离被狠狠的吓了一大跳,他猛的睁开眼才发现方才不过是噩梦一场。
他伸手一摸,自己的后背全部都被冷汗打湿了。
接下来的几天,钟离都一直梦到了那个恐怖的怪异青年。
“我每天都梦见他,他每晚都到我的梦里来,他也不做什么就是一直站在我房间里盯着我笑,那笑太邪门了!”
“后来,我想着他不做什么也好,我就当看不见他就是了,但是我发现他离我越来越近,他离我的距离越来越短,只要我做一次关于他的梦,他就向前挪动一点!”
“就这样一点点,一点点的离我越来越近!!!”
“我真的快要疯了,我想着我是不是什么时候不小心被梦污染污染了,我得去医院进行检查!”
“但是到了医院我并没有被污染,我没有被污染。”
冷饮店里,钟离想起那段糟糕的回忆,他突然害怕的向姜惟和加百列大喊着。
他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控。
姜惟连忙按住了钟离的肩膀,安抚道:“稳定你的情绪,你的情绪波动过大,很容易被污染磁场影响,放轻松。”
姜惟边说边下意识的捏住了自己的大腿,她面上不显,但是刚刚她差点被男人吓死了。
这哪里是织梦者案件,这分明是鬼故事才对!
心里很害怕,但是姜惟不允许自己也像男人那样大喊大叫,不要小看了她身为猎考生的专业性。
加百列看着姜惟扭住衣角的小动作,转头看着钟离冷冷道:“安静。”
听到加百列的声音,钟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控了。
他看着加百列重新小声的继续道:
“抱歉,刚刚失态了。后来我想,是不是店里或者家里滋生出了织梦者和污染物,我便立即去请了异能队过来检查,但是所有来过的异能者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异能队过来都没有发现出任何问题后,钟离只觉得一定是自己出现问题了。
他的精神力肯定是太低了才会受到这种奇怪的影响。
于是,他又跑去医院里进行了一周的精神疗养,将自己的精神力一直稳定了下来。
而在精神疗养的那段时间里,他竟然一次都没有再梦见过那个青年。
这样的好转让钟离很是高兴。
他便又重新回到了店里,让帮他暂时看店的父母都回去了,自己继续经营着网吧。
而当他回到店里后,他惊奇的发现那个原先放在桌子上的键盘不见了,他立即不安的询问起父母。
“什么键盘啊,我们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啊,也没有什么人过来拿。”
父母在电话里仔细的回答着。
明明好好放着的键盘竟然离奇消失了!?
钟离不信邪的连忙将之前的监控全部都调了出来。
然而看完之后,陆离更加惊悚的发现之前存的有青年的影像中青年也不见了。
相反,影像里一直都是他在自言自语!
说到最后,钟离的妈妈也突然道:“小离啊,你说会不会是被那个东西缠上了?”
“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啊,没有梦污染前,人们就常说的那个呀。”
不是梦污染,不是织梦者,更不是污染物,而是……
鬼吗?
钟离瞬间想起了自己火爆游戏中的那个倒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