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告诉我你们只是普通同事。”他声音极为好听,指腹按摩挲在她唇上:“杀青之后他出了国,你们一直有联系?”
陆满还不死心,挣扎着想要吻住局面。
江序尘偏了下头依旧躲开,防止她乱动,用虎口扣住她下巴。
他的另一只手拿起床上的手机,利落解锁——
陆满见他要查手机,立刻扑腾着就要去抢,她的聊天记录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怎么办,怎么办。
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可江序尘丝毫未动。
他就那样一手摁着陆满,一手拿着手机开始认真、细致地查起岗来。
她仰面望着他,喘息还没平复,唇角微微肿着。
“聊天记录呢?”江序尘垂着眼帘,语气平平淡淡的,捏着她下颌的手指微微收紧。
接着,他另一只手扔掉手机,转为探到她腰侧,掌心贴着衣物缓缓滑下去:“说话。”
陆满呼吸发紧,张了张嘴:“亲一下。”
“去亲他啊?怎么?人家不给亲?”他语气依然平静,可撑在她耳侧的那只手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你们交杯酒不是喝的挺开心吗?”
陆满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尾,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抬手去碰他的脸,指尖刚触到他的太阳穴,他偏过头,嘴唇扫过她的掌心。
“我和容老师就是朋友,老公你吃醋的样子好帅。”陆满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喉结。
江序尘重新对上她的视线,眼底那层平静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汹涌且不加掩饰的情绪。
“谁是你老公?”
陆满迷离的眼神突然愣住。
他眸底满是怒意,忽而指尖按在她腕骨上方的皮肤上,慢慢摩挲,“是这里?还是这里?”
陆满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江序尘注视着她的反应,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碰了你。”
那个贱男人就只会勾引人。
他低头,嘴唇贴上她腕骨上方那片皮肤,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张开齿尖,不重不轻地咬下去。
“嘶~江序尘!”陆满忍不住痛呼出声,抬手就要推他,“知不知道很疼。”
江序尘松开齿尖,拇指轻抚齿痕:“不疼怎么能记住。”
……
一室缱绻旖旎,喧嚣渐渐褪去,周遭慢慢归于沉静。
浴缸温水氤氲,陆满脸颊染着浓重潮红,浑身倦软,早已沉沉陷入熟睡。
江序尘坐在浴缸边沿,垂眸静静凝着身侧安分下来的人,目光缓缓落至她纤细白皙的手腕,眼底刚压下去的阴沉再度翻涌上来。
他抬手轻轻攥住她的右手,指腹一遍遍摩挲。
被别的贱男人碰过的地方,一定要洗干净。
他小心翼翼将熟睡的陆满打横抱起,走出浴室,取来吹风机耐心吹干她湿润的长发,随后将人安稳圈入怀中。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他俯身,细碎绵长的吻自上而下。
直到得到全然的餍足,他才稍稍退离,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接着他拿起她枕边的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指尖在屏幕上缓慢滑动着,他就那么垂着眼,目光幽幽地翻查每一条记录。
须臾后,他深吸一口气,合上双眼,眼睫覆住了他所有汹涌的情绪。
“陆满,你实在不乖。”
话音冷冽低沉,他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带着压抑已久的戾气,狠狠吻下去。
陆满睡得迷糊,下意识蹙着眉哼唧躲闪,他掌心强行将她的脸掰正,眼底偏执翻滚着:“是不是只把你锁起来,你才肯乖。”
瞥见她被力道牵动,秀眉紧紧拧起,江序尘瞬间心头一紧,猛地撤开身子,和她拉开距离。
他又失控了。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汹涌疯长的占有欲,控制不住那股近乎疯魔的偏执,更无法忍受任何异性靠近陆满分毫。
今夜从宴会隐忍至今,足足六七个小时,早已抵达他忍耐的极限。
他无数次想把她禁锢起来,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这不受掌控的**,扭曲得让他快认不出自己。
这种失控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不该对她起这种心思。
他从头到尾都清楚,这段关系里掺了什么东西。
他一直厌恶她的刻意算计,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躺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睡着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把她锁起来。
这让他感到恶心。
恶心的是自己。
他起身走进浴室,拧开冷水花洒。
冰凉刺骨的冷水从头浇灌而下,冲刷着躁动的躯体,理智才终于回笼一些。
*
一觉醒来,身侧早已没了江序尘的身影。
刺耳的闹铃骤然响起,硬生生将陆满从睡梦里拽醒。
四点了。
她心头猛地一慌,骤然反应过来,糟了,今天是她新戏的第一场戏。
心底忍不住埋怨,都怪江序尘,折腾了那么久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还浪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
她早就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明确说过婚前不会有性.行为,这是他谈恋爱最基本的原则。
这次分手也是因为他不给,陆满一时气急说了分手。
她走到浴室镜子前,脖颈处密密麻麻的印记格外扎眼,看着那一片斑驳痕迹,陆满不由得暗自懊恼,痕迹居然重到这般地步。
那如果真的做了,不会更严重吧。
仔细用遮瑕遮盖好颈间痕迹后,助理艾米准时赶来接她。
艾米一瞧见她脖颈没遮掩干净的淡印,当即瞪大双眼,一脸震惊:“我的祖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陆满开口作答,艾米连忙摆手,连连改口:“算了算了,你别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陆满单手托腮,眉眼弯弯,漾出一抹浅笑:“好叭。”
车子稳稳停在影视基地入口时,晨光初露,片场此刻已然苏醒。
陆满迷迷糊糊任由化妆师做妆造,偶尔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化妆师朝她脖颈打探的目光。
原本以为她想八卦,但很快她拿出了效果更好的遮瑕膏,一层层地为她遮盖起来。
遮瑕层层叠叠盖在颈间,勉强遮住了昨夜的斑驳暧昧。
“满姐,咱们该进场了,导演和主创团队都已经到了。”艾米拎着剧本和随身道具,小声提醒。
陆满抬手拢了拢利落的黑发,眉眼间换上了艺人该有的得体从容:“嗯,走。”
她今日入组的是一部大制作古代言情剧《昭雪》,她是女二,支线主要是围绕她为流放获罪的未婚夫全族奔走、洗清冤屈、最终昭雪沉冤展开。
角色前期谨慎隐忍,到后期逆风翻盘、沉着布局,人物饱满立体,极考验演技。
这是她沉寂半年后的转型力作,不同于以往的现代甜宠题材,简言之,她想要彻底跳出固有戏路,摘掉傻白甜女主的标签,哪怕只是女二。
陆满神色坦然地走进片场,这部剧一大半都是她所相熟的朋友或同事,他们很快便大聊特聊打成一片。
她第一场是室外情绪戏,情绪层次比较复杂,场务布置好机位,导演抬手示意准备,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打板声落下的瞬间,陆满眼神骤然一变。
方才眼底的慵懒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角色储扶身上的落寞与坚韧。
监视器里,她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一览无余,眉眼骨相完全适配镜头,360度几乎无一处瑕疵。
导演李征坐在设备前,目光微微一顿,心底暗自赞叹。
他从业数十年,合作过的俊男美女数不胜数,可唯独陆满,是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的演员。
她天生属于镜头,无需过多修饰,便能牢牢锁住所有人的视线。
但这一条已经卡了五遍了。
问题出在饰演男二沈易怀的顾译之身上。
他太想演好沈易怀,反而用力过猛,对着囚车外的陆满恨不得把所有的愧疚、心疼全砸过去。
可沈易怀这个角色此刻应该是收着的。
“咔——”李征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手里的剧本卷成筒敲了敲桌面,“顾译之,收着演,收着!你现在是阶下囚,不是情圣,再来!”
顾译之深吸一口气,下颌线绷得紧,明显也有些急了:“对不起导演,再来一条。”
场务重新打板,陆满退回原来的位置,走位、站位、情绪重新归位。
开拍的间隙,她往前走了一步,手轻轻覆上顾译之搭在囚车横木上的手背,小幅度的、抚慰似的拍了拍。
顾译之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底方才还乱着,此刻却像被一只手稳稳接住了,他喉结动了动,朝她极轻地点了点头。
陆满身着一身素雅青白襦裙,一头青丝简单地挽起,没有任何金翠地点缀,却难掩一身独属于古人的风骨。
她缓步走到囚车前,背脊挺得直而倔强,眼底翻涌着酸涩与决绝。
沈易怀一身囚服,满身风霜,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与愧疚,静静望着眼前的女子。
下一瞬,陆满抬手,一张工整书写的退婚书,被她利落掷落在沈易怀的衣襟之上。
纸张轻轻落下,悄无声息却震人心弦。
滚烫的泪珠猝不及防滚落,顺着储扶白皙的脸颊簌簌滑落,她明明泪眼通红,可语调却清冷坚硬:
“沈易怀,你抬头看看我。”
沈易怀缓缓抬起眼,对上她含泪的目光。
陆满轻吸一口气,险些也要夺眶而出的泪珠又晕回眼眶,她字字泣血:
“你如今什么身份,凭什么觉得,我储扶还会要你?”
“咔!”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带入戏中。
两秒后,片场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夸赞。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满意地点头,笑着开口:“不错,陆满,状态很好,看来这次选你,没选错。”
“谢谢导演。”陆满微微躬身,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
晚上收工,陆满靠在休息椅上喝着水,化妆师一边为她卸妆,一边和她聊天,陆满半阖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小董从旁边递来她的手机,屏幕亮着。
陆满接过来,指尖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手机边缘,解锁,点开了微博。
首页安静了一瞬,随即热搜榜第二的位置便扎进她眼底——
#江序尘圈内友人聚会#【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查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