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可怜 第61章 参横

他强压下狂跳的心和立刻冲出去查看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却能让传令兵听清的声音下令：“传令全军！开门！出击！乘敌溃乱，全力追杀！直捣野狼谷！”

“咚！咚！咚！咚！”代表着全军总攻的震天战鼓，再一次隆隆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激昂！早已憋着一股劲、磨刀霍霍的楚军主力，闻鼓而动，营门大开，如同决堤的洪流，呐喊着冲杀出去，朝着已然混乱撤退的魏军猛扑过去！

而此刻，刚刚焚尽魏军粮草、正按计划迅速撤退的楚昭然所部，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己方总攻战鼓，又见前方魏军仓皇后撤，顿时士气大振。楚昭然长枪一挥：“弟兄们！我们的援军到了！随我杀回去，截断魏军退路！与主力前后夹击，歼灭娄山！”

“杀——！”五千精骑齐声怒吼，声震山谷，他们刚刚完成偷袭，锐气正盛，立刻调转马头，如同一把烧红了的利刃，狠狠地从后方插入了正在溃退的魏军大队之中！

前有楚军主力迎头痛击，后有楚昭然的奇兵拦腰截杀，更致命的是，赖以生存的粮草已被焚毁一空。魏军彻底陷入了绝境，腹背受敌，军心彻底崩溃，士兵们再无战意，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娄山在亲卫的死命保护下，仅带着数百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朝着魏国方向没命逃窜，连象征主帅威严的大纛都弃之不顾，更别提那些堆积如山、此刻却已成为累赘的军械辎重了。

楚军将士则越战越勇，一路追亡逐北，喊杀声与胜利的欢呼声响彻了玉门关外的原野与山谷，经久不息。

月落参横，东方渐白。野狼谷内外，熊熊燃烧了一夜的粮草余烬，终在破晓前最凛冽的寒风中，化作缕缕无力升腾的残烟，缓缓飘散，如同魏军未曾实现的野心，终归于虚无。而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正艰难而坚定地，撕裂厚重的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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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八年二月，京城的寒意尚未褪去，承光殿外的几株寒梅却开得正盛，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将巍峨的皇城衬得添了几分柔意。御书房内，楚倾天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握着一封来自边关的急信，眉头微蹙，周身的气压随着指尖的收紧，渐渐沉了下来。

冥怜端着一碗温热的姜汤走进来，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温润，身上还带着些许室外的寒气。他轻手轻脚走到龙椅旁，将姜汤递到楚倾天面前，声音放得轻柔：“陛下，喝口姜汤暖暖身子吧，御园的风大，仔细着凉。”

楚倾天抬起头，眼底的凝重尚未散去，却在触及冥怜温柔的目光时，稍稍缓和了几分。他接过姜汤，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寒意消散了些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怜怜，你来了。二哥和大哥那边，有新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