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可怜 第38章 赵峰

腊月初十，早朝——

金銮殿内的炭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朝臣间的寒意。

户部尚书周明远出列，捧着一本奏折：“陛下，西域十二国近日在玉门关外集结，恐有异动，臣请旨出兵！”

“出兵？” 楚倾天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下，“去年李延年通敌案刚平，西域局势未明，此时出兵，恐中圈套。”

兵部侍郎赵峰立刻附和：“陛下圣明！臣听闻西域狼王近日与燕国旧部往来密切，若贸然出兵，恐逼得他们联手。”

冥怜站在文官队列中，注意到赵峰说话时，眼神总往殿外瞟。

赵峰是大皇子楚昭然的旧部，当年楚昭然叛乱后，他因 “揭发有功” 被留用，如今却处处维护西域，不免可疑。

“赵侍郎倒是对西域很了解。” 冥怜出列，“不知侍郎可知，近日京城出现‘沙棘商栈’，专做西域‘赤盐’生意？”

赵峰的脸色骤变：“臣...... 臣不知。”

“哦？” 冥怜上前一步，“可臣听说，赵侍郎的侄子，就在那商栈当账房。”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赵峰慌乱地跪倒在地：“陛下，臣冤枉！臣侄子只是个普通账房，不知商栈底细！”

楚倾天挥了挥手：“来人，将赵峰的侄子带上来。”

不多时，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被押进殿内，一见到赵峰就哭道：“叔父，我不是故意的！是商栈的人逼我记账，他们还说...... 还说要等‘玉面修罗’回来......”

“玉面修罗” 四个字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楚倾天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赵峰身上：“赵侍郎，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峰浑身发抖，却仍嘴硬：“陛下，臣真的不知情！”

冥怜上前，将那半枚纸片递到他面前：“这是从商栈搜出来的，上面的狼头纹，赵侍郎应该认识吧？”

那狼头纹的右下角，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 是当年楚昭然的令牌上独有的标记。

赵峰的瞳孔骤缩，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陛下，臣招...... 臣招！是大皇子旧部让臣维护西域，他们说...... 说狼王是大皇子的人！”

殿内一片死寂。

楚倾天沉默片刻，下令道：“将赵峰打入天牢，彻查大皇子旧部。”

退朝后，冥怜随楚倾天回到御书房。

楚倾天关上房门，才松了口气：“果然，楚铭的旧部还在活动。”

“陛下，” 冥怜拿出那枚玉佩，“阿澜说这是从沈王妃书房捡到的，背面刻着‘铭’字。”

楚倾天接过玉佩，指尖划过那道裂痕：“当年大皇兄和二哥关系最好，这玉佩应该是他送给二哥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说，二哥会不会真的没死？‘玉面修罗’就是他？”

冥怜点头：“昨夜商栈的人提到‘玉面修罗’，那手势和笔迹都像温哥。而且林修远的信里说‘见赤盐如见我’，赤盐或许就是他们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