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可怜 第140章 我要他从那个位子上滚下来

三天。他病了三天，瞿殊在这里站了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站在雪地里，等他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他想问他为什么，可他不用问。他知道为什么。

那一刻，他心里有根弦，忽然断了。

“瞿殊，”他轻声说，“我有话跟你说。”

他们走进御花园深处的一座凉亭里。亭子四面透风，冷得像个冰窖，可这里没有耳目，说话最安全。

濮阳金初坐在石凳上，望着亭外纷纷扬扬的雪，沉默了很久。

瞿殊站在他身侧，没有坐，也没有催促。

过了很久，濮阳金初才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在御花园里等你吗？”

瞿殊没有说话。

濮阳金初转过头，望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因为我无聊，不是因为我没人说话，不是因为我看上了你。”他说，“是因为我想利用你。”

瞿殊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是梁帝最信任的侍卫，你手里有他所有的秘密。我需要这些秘密。”濮阳金初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要报仇。灭国之仇，亡国之恨，我要他从那个位子上滚下来。”

亭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雪落的声音，簌簌的，像谁在低声哭泣。

瞿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去告发你？”

濮阳金初笑了，那笑容里有讽刺，有自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你会吗？”他问。

瞿殊没有回答。

濮阳金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脸，望着他。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吗？”

瞿殊望着他，没有说话。

“第一次‘侍寝’，我就知道不是你。”濮阳金初一字一顿，“你的手上全是茧，他没有。你左肋有一道旧伤疤，他没有。你的呼吸节奏，你的体温，你握住我手时的力度，都和他不一样。”

瞿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波动。那波动很大，像一块石头扔进古井里，激起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你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濮阳金初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瞿殊倒退了一步，靠在亭柱上，望着他，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那你为什么……”他没有说完。

“为什么不揭穿？”濮阳金初替他说完，“因为揭穿了，对我没有好处。你是梁帝最信任的人，我动不了你。闹大了，梁帝只会觉得是我在挑拨离间，到时候倒霉的是我。所以我装不知道，继续演我的贵妃，继续在黑暗中等着你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可我没想到，我等着等着，就等成了习惯。”

亭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像撕碎了的云，一片一片地落在亭檐上，落在石阶上，落在他们的肩头。

瞿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望着濮阳金初，望着这个亡国的太子，望着这个被梁帝当作棋子、却比任何人都清醒的“贵妃”，忽然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看穿了。

不是被梁帝，不是被朝臣，不是被任何一个“大人物”。

而是被一个他原本应该只是“替身”的人。

瞿殊和濮阳金初的cp名叫殊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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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我要他从那个位子上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