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警惕地前行,眼前有声响,他立马紧握住双刀。
几个身影出现,待看清时,彼岸问:“你们怎么会在这?”
月河团出现在这里,他很是诧异。
为首的琴说:“双姑娘不放心,叫我们前来。”
彼岸立即将手中白珠交给她,叮嘱道:“赶紧回去把这个交给玄烨,并告诉双和灭,我们中计了,速来支援。”
消息有人传出,他得回去帮少女。
话落,彼岸便消失了。
琴握紧珠子吩咐:“我速速回去,你们去帮彼岸公子。”
十个身影也随着彼岸消失。
彼岸赶回来时,少女半蹲在树杈上,脸色苍白,她不断阻挡着星族人的攻势。
彼岸双刀甩去,星族人连忙躲避。
他站在树杈上,扶起少女,“还能撑住吗?”
“你不是回去了吗?消息……”少女惨白着脸,血喷洒而出。
“送出去了,再不回来,不知道你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彼岸心疼地看着少女。
她身上无数的伤痕,这是他没想到的。
这场围剿幕后者还真是下了血本!
星族人见彼岸回来,纷纷围着树杈,手中结印。
红色印记在地面浮现。
少女见状连忙道:“他们想将我们耗在这里,将神使之死嫁祸给你。”
彼岸用灵力为她疗伤,“我不会让你死的。”
月河团出现,他们与星族人厮杀,少女惊讶:“援兵来得这么快?”
“是双不放心,一早就叫他们来的。”
少女恢复些后,和彼岸也加入这场战斗。
困兽之境,星族人誓死的决心,少女腰间的血逐渐变黑,她捂住伤口,视线早已模糊。
她脸上的血早已分不清是谁的。
“小心。”她听见彼岸的呼唤,下一秒,彼岸的血溅在她脸上,他站在面前为她抵挡攻击。
少女看见他背上无数的刀剑,血顺着流下。
他笑着问:“没事吧?”
少女却无法回答,她的嗓音似被遏制住。
眼眶中泪落下,她颤抖着手覆上彼岸的脸,眼中满是恨意。
赤红的光在她胸口涌出,星族人被强大的灵力冲击倒在地面。
红色结界边缘撕裂。
少女栗色卷发瞬间变为银白,身躯成长为女子。
冷艳的脸令彼岸呆滞。
她笑着从胸口掏出灵珠,放进彼岸体内。
彼岸背后的刀剑落下,他渐渐悬浮空中,不可置信地伸手,却离少女越来越远。
“不要怨恨。”女子清雅的声音传来。
他看见少女站起,赤红在她身体涌出,树林被染成红色,熟悉却又陌生的容颜,
她始终满脸笑意,眸色清明。
星族人惊慌的嘶喊响彻耳边。
最终都化作一片花海,风飘动,花瓣散开,彼岸落在空地,花瓣不断落下。
他的伤势全然恢复,他呆滞地伸手,
花瓣在手中散开,身后是十名月河团成员。
最近的女子呢喃道:“我们被神使救了吗?”
花瓣在忘忧谷上空飘散,纸鹤在其中穿梭。
彼岸捏紧花瓣,泪从眼眶落下,他的眼眸赤红。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愤恨地咬紧牙关,他蜷缩着抱住胸口,胸膛的温度似是少女的怀抱。
她死了。
最后她让自己不要怨恨,怨恨?
他为何不怨?
少女,你怎么能让我不怨?
彼岸近乎痴狂地大笑,灭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感受到少女的气息,无尽的花瓣在空中飘散,犹如一片飘浮的花海
他步伐变慢,心中更加惶惶不安。早在远处他看见树林化为花海。
瞬间加快赶来的速度,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他伸手上前,想要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眼眶中早已蕴含泪珠不曾落下。
“彼岸,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晌,灭见彼岸不再发笑,便开口问。
彼岸抬头见是他,瞬间起身握住他的臂膀,力道格外用力,眼神是灭从未见过的疯狂。
“灭,你会帮我的对吧,我们一起为少女报仇,毁掉这些贪婪者,他们不值得救赎,不值得。”他边说着边跪下。
心脏的绞痛令他无法支撑,他松开灭,紧紧捂住胸口,嘴中不断呢喃:“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灭惊慌地蹲下,不敢触碰他。
“彼岸,你怎么了?”见他痛苦的神情,灭将灵力围绕他的胸膛。
见他缓和起来,便发问:“少女怎么死的?”
“我们在荆棘中找到求救者,他们却趁少女不注意暗算她。他们是为了神使而来,想将我们困死其中,嫁祸神使之死在我身上。”
“星族人便可全身而退。”
灭震惊于彼岸的话,彼岸没有明说,但他很清楚他们杀神使做什么。
神使血肉若能得,便可助修行,这在星界流传。
神宫代神灵力深厚,实力强大,他们定然是为了这个而来。
既能得神使灵力,又可嫁祸彼岸,全身而退。
用弱灵者来求救,即便彼岸逃走,也可将弱灵者推出。
神使之死必然要有个交代,“前进”计划将土崩瓦解。
暗中操盘的强灵者真是好算计。
灭强忍着心中怒火,问:“你打算如何?”
彼岸对上他的视线,“灭,你知道的,我想做什么。”
以牙还牙是彼岸的做法,他们将少女和彼岸困死,那彼岸必然也要如此。
“玄烨那边呢?”灭不知道玄烨会作何打算。
“这里的事,月河团已经有人将信息带过去,我在这里等他一日,他若不回,就别怪我未通知他。”
彼岸决心已定,他缓慢起身,打量眼前的月河团成员,女子和男子各五名。
他冷声道:“后日这里将会是战场,我等着梦之海的星族人来讨伐,忘忧谷的强灵者和弱灵者都得死,屠杀同类你们定不会留下,赶紧离开星界吧。”
“通知和你们一样的星族人,赶紧离开忘忧谷。”
说着,彼岸并不好奇他们的言语,手一挥就将他们送离此处。
原本的树林坐落在巨大蓝色纸鹤上,此刻也只剩下一片空地,花瓣始终飘散。
彼岸坐在地上,随手接过花瓣,拿在鼻前轻嗅,眼中是必死的决心。
灭和他背靠着坐下。
“我知你意已决,我和你一起。”他们初见少女时便一起拜了把子。
如今她死了,他们也应该有个交代。
花瓣些许落在纸鹤,些许落入蓝海,海面不断翻涌,似有水柱升起。
梦之海
雅站在高处阁楼,望着忘忧谷上空飘散的血色花瓣。
嘴角上扬,虽结果和她想的不同,但彼岸定会在忘忧谷开杀戒。
“虽不喜和你合作,但这一次你做得很好。”雅回头看着椅子上散漫坐着的月。
他毫不在意的样子,专心致志地琢磨着眼前的棋盘。
“待此事结束,你的勾当我也会处理掉。”雅厌恶的目光。
月只是轻笑:“七百年前就这么说,不腻吗?别忘记了,你永远欠我一条命。”
“你应该担心,怎么将棋盘颠倒回来。”他抬眼看向雅,眼中带着戏弄:“他们可是疯子,别被棋子踢出局。”他手执白棋吃掉黑棋。
收到月见花后,他便派人寻找,虽没找到月见花,但与月族太子搭上线并不亏。
月见花可不止彼岸能给。
他最讨厌被威胁,这是他对彼岸的反击。
想来还得多谢他。
月看向手中的白棋,月夜下出现的黑影,虽不知他意图为何,但月族太子的联系也多亏他。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雅不屑地看了月一眼,眼底有杀意,随后转头冷哼,嘲讽道:“情爱最为没用,你还是一样愚蠢。”
她无视月不悦的目光,径直站在窗台,细小纸鹤飞来,她接过。
是忘忧谷探子的信,信上表示有女子从忘忧谷赶来,朝着玄烨方向前去。
“哼,不自量力。”雅收下纸鹤,将纸张铺开,在上面写了个“杀”字,随后将纸鹤放飞。
“就让天道看看,谁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充满**的眼眸,是渴望认可。
忘忧谷
彼岸和灭就这样背靠着,等待着……
最终还是没有玄烨的来信。
“看来他放弃我们了。”彼岸嘲讽道:“同门师兄也不过如此。”他起身拿起双刀,在臂膀上擦拭,刀面映照出他被仇恨覆盖的眼眸。
灭起身,淡淡开口:“走吧。”
他们转身刚准备离开此地,走进星区,空地上便出现星族人。
两人立刻防备,待见到是之前放走的月河团,彼岸疑惑问道:“你们想死?”
没等到回话,便见二十个星族人半蹲着,抱拳道:“我们愿追随公子。”
最前的女子说:“星区和月区也已经有星族人准备,我们定要为神使报仇。”
这场战斗是对贪婪者的讨伐,良善者愿成为屠杀的刀。
灭看着他们,男男女女,他们的脸都是如此熟悉,是两百年来被少女帮助过的人。
“多谢。”灭和彼岸开口。
他们布下计划,这场绞杀并不顺利,实力的悬殊对于攻打星区的强灵者来说比较困难。
好在彼岸和灭先处理了实力强的星族人。
血不断流入蓝海,巨浪翻滚,纸鹤被掀翻,星族人落入海中被冰晶刺杀。
血色水柱不断涌起旋转,纸鹤上的街道到处都是血和躯体。
彼岸踏过一个又一个的躯体,走在白玉地面,庄严圣洁的神佛像殿堂,神像掌心暗淡无光。
彼岸嗤笑:“当真是可笑,他们没有一人想过来恳求你。”
他望着修得富丽堂皇的宫殿,神像脚下却都是灰尘,这一路走来皆是尘土气息,神佛像殿恐怕有两百年没有星族人来过,亦或者更久。
剥削和命令早已融入贪婪者内心,他们没有怜悯,也早就没有信仰。
忘忧谷中充满死寂和血腥,彼岸让伤者好好治疗,现下忘忧谷已然是彼岸的地盘。
三日的时间,梦之海没有一点消息,玄烨也没有。
彼岸只觉得荒谬,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琉璃摔下。
“玄烨这个星主到底在做什么?”
灭无奈道:“或许连消息都不知道吧。”
彼岸诧异地看了眼灭。
……
梦之海的夜空,流星划过,粉鲸在空中散发光芒。
玄烨站在二楼窗台上望着这一切,这是雅帮他安排的住处,在中区最繁华地带。
他看着忘忧谷方向,那边被迷雾包裹,什么都察觉不出。
这几日的书信也没有着落。
虽说少女不靠谱,但从未出现过这般情况,就连彼岸和灭都没有消息。
玄烨只觉得奇怪。
更奇怪的是,本应开始的鲸海节也没有开始,雅一直推脱。
他想要回忘忧谷也不让,玄烨皱眉,手掌覆上柱子。
难道是出事了?
这般想着,正想转身离开,门敲响了。
玄烨打开门,见是双,疑惑问道:“双姑娘可是来说鲸海节的?”
双点头:“雅说明日就开始鲸海节活动,祈鲸台上星主需要用灵力注入鲸语,结界消散前都不可停止。这是梦之海的习俗,往常都是雅来做的,如今星主回归,自是星主来。”
“我知晓了。”
双听闻转身准备离开,玄烨叫住她,“双姑娘可知道少女的下落?”
双回头,“他们之前接到书信,有弱灵者求救,想来是快回来了。”
见玄烨担心,双继续说:“明日很快就会结束的,星主就可以回忘忧谷看看。”
玄烨点头,告别后关上门。
他望着空中流星,想着少女这般厉害,又有彼岸和灭在身边,定是不会出事。
流星闪烁紫光,双走在街道上,望着忘忧谷迷雾笼罩。
最终她回到雅的住处,雅坐在椅子上,很是惬意地观赏流星。
听见声响,她回头看了眼双,随后说:“这么快就回来了,话带到了?”
“那是自然。”
“天色已晚,我睡了,你也早点睡。”她起身故作困样,从双旁边经过。
双最终开口:“忘忧谷是你做的吗?”
“为何如此说?”
“忘忧谷若没出事,怎么可能有迷雾?我去过通往忘忧谷的通道,被你的亲卫拦住了。”双回忆起联系不上少女后,去忘忧谷被拦下的事。
雅顿时不困了,她回头盯着双,双眼神中的笃定她很清楚。
“是我,明日你就知道了。”
“我今日就想知道呢?”
雅知道双的脾气很倔,她最终叹息道:“好吧,彼岸杀了少女,如今在忘忧谷开启杀戮,明日此事我便会告知,让星主带着星族人去讨伐。”
“忘忧谷如今是杀戮之地,你还是别去为好。”
双震惊于她所说,步步退后,不可置信道:“雅,你为何如此。”
她对雅很清楚,这一切一定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你真的是疯了。”双一字一句道。
雅对于她的诧异只是勾唇笑,她声音很冷:“卑劣贪婪者不该存活,你一直知道我的理念的。星主推崇‘前进’计划正合我意,此事了结,那些令人作呕的卑劣就会在下区蔓延,最终死在下区。”
她似是对此很满意,说:“我要星界是善意的国度,破碎重建是最好的。”
她上前拍了拍双的肩膀,苦口婆心道:“双,你可以理解我的对吧?彼岸便是最好的机会,玄烨根本不适合当星主,不然少女也不会死。”
“你会帮我的对吗?”她坚定的神情直直看着双。
双只觉得眼前人陌生,她推开雅的手,退后一步,“我不会,我不会。”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她退至门口,打开门走出去。
“你疯了吗?墨白会解决这场危机,忘忧谷不会有幸存者的,不要去。”
双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雅。
“抱歉。”
她眼中的坚定是雅从未见过的,雅瞬间呆滞,直至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