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如获至宝。
他本就擅长吹枕头风,如今有了外力暗中提供的素材,更是变本加厉。
那些关于亚诺不忠,有二心,与外界勾结的流言
被凯恩用最婉转又最刺人的方式,一遍遍吹进安德烈的耳朵。
“亚诺那冷冰冰的样子,哪里像是对您有心的雌虫?怕是心里还念着什么人呐。”
“听说他私下里和一些身份不明的虫有接触。”
……诸如此类,捕风捉影,却句句戳在那阁下敏感多疑的神经上。
他对亚诺本就不喜,如今嫌恶更甚。
每次看到亚诺,就会想起凯恩的话。
他开始找各种借口责难亚诺,小到礼仪不周,大到护卫不力——
尽管事实上,在亚诺的部署下,这位阁下的府邸的安保等级,远超他应享有的标准。多次挫败不明袭击,(其中不少是雷克斯干的。)
“......”面对记录者质疑的眼神,雷克斯顿了一下。
“好吧。”雷克斯承认,“百分之八十是我干的。”
“......”记录者不语,只是一味的盯着他。
“好吧”雷克斯抓了抓头发,不甘心的承认,“百分之九十,九十行了吧。”
“......”
“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百,行了吧!就是俺!行了吧!”
雷克斯他们的计划稳步推进。
那个了解雌虫的同僚,继续支持凯恩兴风作浪
雷克斯则开始动用你批给他的额外资源,对安德烈阁下的产业进行袭击。
这些袭击经过精心设计,总能在关键时刻被恰好赶来的亚诺挫败。
这进一步印证了凯恩的谗言——
“看,他总是能恰好赶到,是不是太巧了?”
“会不会袭击根本就是他招来的,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要性?”
这些话,有些是凯恩自己想的,但大部分...
是雷克斯那位同僚在闲聊中“不经意”点拨的。
安德烈的疑心病渐渐的,达到了顶峰。
瓦解信任需要时间,更需要一记重锤。
同僚轻巧的说,雷克斯顿时明白,太明白了。他安排了一次刺杀。
准确来说,是一次精心策划、声势浩大却又注定失败的袭击。
目标直指安德烈阁下本人——
计划发生在一个午后,安德烈阁下惯例去消遣。
等车队行至一处林间岔道,伏击骤然发动。
然后,计划是,被匆匆赶来的3s亚诺拦下。
其实,按理来说,这计划万无一失,不可能失败,直接刺杀阁下不更好?
但碰上亚诺...
...鬼知道他会从哪里窜出来呢!
鬼知道他安排了什么后手!
但这一次,等待他的不会是嘉奖,而是淬毒的猜忌。
雷克斯幸灾乐祸的笑了。说真的,看起来极其阴险。标准的反派桀桀桀笑。
“亚诺啊亚诺,你完蛋啦。”
爆炸响起时,凯恩紧紧把阁下护在身后,颤抖着声音说:“阁下别怕,有我在!”
外围护卫陷入苦战,就在安德烈几乎要绝望时
亚诺如同疾电般切入战场。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雷克斯在监控画面中看到亚诺时,仍忍不住瞳孔微缩。
“还真来了?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啊!”
随即面色阴沉 ,咬牙骂了一句。“我真服了!”
他来得比预想中更快,动作简洁凌厉到了极致。
林间重归寂静,只有硝烟味和血腥气弥漫。
亚诺收刀,快步走向安德烈,恭敬低头
“阁下,袭击者已暂时击退,此地不安全,请立刻随我转移。”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惊魂未定的安德烈被凯恩搀扶着下车,腿还在发软。
他看着亚诺,眼神复杂。劫后余生的庆幸,被袭击的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凯恩道:“吓死我了……幸好亚诺雌君及时赶到……可是,那些歹徒怎么会知道阁下今天的行程,还埋伏得这么准?”
他像是无心之语,声音却足以让周围惊魂未定的护卫和仆从都听清。
安德烈身体一僵。
是啊,今天的行程是临时起意,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为什么...?
亚诺似乎并未察觉气氛的微妙变化。
对他而言,威胁已清除,接下来是该排查内应、加强护卫、确保阁下安全。
战场的事,他清清楚楚,所以能单刀直入。
但人际关系里的暗流,那些暧昧不清的猜忌与恶意,他好像……真的不懂。
“我会彻查。”亚诺说,语气是纯粹的陈述。
安德烈盯着他,没说话。
怀疑,此刻正在疯狂汲取养分,生根发芽。
亚诺越是表现得无懈可击,越是彰显出他超越常理的强大
在安德烈此刻的眼中,就越像一场精心编排的、用于证明亚诺不可或缺的戏剧。
为什么他总是能提前布置?为什么袭击者看似凶猛却总在关键处功亏一篑?
为什么……活下来的,毫发无伤的,永远是他亚诺·莱斯特?
旁边某个试图打圆场的雌侍小声嘀咕
“阁下,您别多想……亚诺雌君能力这么强,咱们有他保护,其实是修来的福气……”
安德烈突然暴怒,反手一鞭子抽过去:
“闭嘴!他等级高了不起?!你的意思是,他在我这儿做雌君,还委屈他了?!啊?!”
又一鞭子。
“雌君雌君!他一来就占了雌君的位子!那位置我本来是要给凯恩的!上面那些阁下,一声不吭就把他塞过来!他配吗?!他给我当雌奴都嫌碍眼!”
凯恩地握住安德烈的手,拍了拍他的背
“阁下……别说了。消消气儿。”
安德烈死死盯着他,双目赤红,委屈愤怒的泛红。“凯恩...”
凯恩声音哽咽,紧紧抱住安德烈,说,
“我不在意这些,只要能跟您在一起就够了。”
“......”监控室这边的人都沉默了。
但雷克斯学到了。
他眼神复杂纠结。低语,“难道我以后也要说这话吗?”
他旁边那位擅长谋略的同僚却乐了,捏着嗓子学着凯恩的调子重复
“‘只要能跟您在一起就够了~”
“笑什么笑!”雷克斯猛地回头瞪他。“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