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重野 > 第26章 秘密安排

重野 第26章 秘密安排

作者:画棋夷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26 14:59:39 来源:文学城

元宵佳节,京城上下仍是冷冷清清,雾似乎格外的浓,街道旁漆黑的楼屋影影绰绰,一片冷寂景象。

趁着夜色昏暗,时冶悄悄潜入宫中,对于威卫布防,时冶虽然了如指掌,但没有把握能悄然避开,不过今夜,威卫们看起来似乎有意放时冶入宫,时冶顺利避开威卫绕道御花园,从御花园悄悄穿过,来到了重华宫。

时冶潜入重华宫后院,仔细观察周围,没有安排侍卫值守,想来是太皇太后调开了侍卫,方便他深夜入宫。

他悄悄摸到重华宫主殿宇永宁殿门口,里面灯火通明,只是看不清太皇太后是否在殿内,殿内还有没有其他人存在。

元宵月夜,暗影重华。

太皇太后要他元宵夜悄悄入宫,绿柳姑娘也提醒他准时赴约,他来了,只是他有些摸不准要如何面见太皇太后。

时冶还在竖着耳朵仔细听着殿内的动静,突然之间一阵疾风冲过,时冶察觉有人在身后袭来,立刻转身警戒之际,一只长袖已经迎面击来。

时冶立即点地退步躲闪,间隙间他看清了对方的容颜,瞬间吓了一跳,来者不是别人,竟然是成昭。

时冶手上的动作呆滞起来,丝毫不敢出手反攻,只得频频退让,躲闪着成昭的每一次进攻。

太皇太后是要杀自己吗?

时冶大脑一片混乱,又不敢还手出击,躲闪之间节节败退,被成昭的长袖缠住腰身,拽倒在地上。

“不成气候。”

成昭站定身子,松开了时冶身上的长袖,转身推开了永宁殿的门走了进去,只剩时冶愣在原地。

时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太皇太后在试探自己的武功。

完了,丢人了。

时冶心中恨不得连连抽自己嘴巴,忙起身跟着成昭身后步入永宁殿,老老实实跪在地上说道:“微臣鲁莽,还请太皇太后治罪。”

成昭淡淡道了一句:“你不敢出手。”

“您是九五至尊,臣就是有九条命,也不敢伤您分毫。”时冶小声回答说。

“你就是敢,也伤不了哀家分毫,你功夫分明不够精进,行事不够果断,深思不够专注,离天子之刃还差得远。”

成昭点评起来毫不客气,时冶难为情垂低下头,灰心丧气地说道:“微臣无能,还请太皇太后指点。”

“你保护太子有功,却没有加官晋爵得到封赏,对哀家可有不满?”成昭平静地问道。

“微臣没有,微臣不懂为官之道,也没有兴趣,威卫官职虽然不高,但责任重大,微臣能加入威卫守护宫门,是天子信任,是微臣荣幸。”

成昭点点头:“从你率凌王府兵增援时,哀家就知道你很忠诚,哀家断然不会埋没人才,伤了忠臣之心。”

顿了一顿,成昭细细观察着时冶的反应,时冶乖巧地伏跪在地上,温顺地等待成昭训话。

他确实年轻,浑身上下透着难能可贵的单纯。

成昭问道:“那柄匕首可随身带着?”

时冶从腰间取出匕首,双手呈现在成昭面前,“太皇太后吩咐微臣时时佩带,臣不敢不从。”

“你可知它刀身为何镌刻‘天子之刃?’四个字?”成昭问道。

时冶摇了摇头:“微臣不知。”

“这柄匕首乃是九塬精钢炼制而成,传闻与秦王剑同出一炉,也是始皇佩剑,所以称天子之刃。将天子之刃赐给你,是希望你能做哀家和皇帝的‘匕首’,万一时局有变,你可以救哀家与皇帝于危难之际,时冶,你可愿意?”

成昭微微一笑,展眉细望着时冶,柔声问道。

“微臣誓死效忠太皇太后与圣上。”时冶的眼中渐渐亮了起来,果决而坚毅地回答道。

“去吧,好好练功,哀家还会再和你比试,等哀家的安排。”

“微臣告退。”

过了二月,日头虽然比冬日足了一些,但寒气丝毫不减,成昭衣衫单薄,在宫院里练剑,如今她是皇城之主,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躲在密室里练剑了。

此刻她跳步跃起,单脚旋风,空中转过后身上斜出长袖,击中院里竖起的木桩,后顺势空中旋转收回长袖以剑前指平刺,冲至木桩面前又转防守姿势,后空翻躲避假想剑刃,反手绞剑逆转截击,剑身迅速飞出稳稳插进木桩,力道比前一秒的进攻更重,随后她落地站定,完成一个漂亮的反杀动作,击败她心中的假想敌。

木桩没意思了,要真有敌人才有趣,宝剑还得靠血滋润。

成昭拔出剑,仔细端详着剑身,剑刃依旧锋利,剑身银光闪烁,照应出成昭的面庞,成昭面色微红,鬓角汗水悄然流下。

绿柳走上前来呈上绢巾,成昭接过绢巾细细擦拭剑身上残存的木屑,将剑收入剑鞘。

看着绿柳欲言又止,成昭明白她心里想什么,无非是想让她擦擦汗,再擦剑身,不过成昭理解绿柳并非练武之人,不懂剑对于成昭的意义是多么重要。

“太皇太后,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倒是个小机灵鬼,一句不提擦汗,只说更衣。

“不用,哀家自己去更衣,你去传凌王入宫。”

“是。”

成昭朝向殿内走去,绿柳随后离去。

两个时辰后,西陵昡急匆匆入宫,到重华宫给成昭请安,不知成昭找他所为何事。

“哀家突然想起,你父亲曾经告诉哀家,已经托付天一书院代为寻找小晟的下落,如今可有消息?”

“回太皇太后,微臣还未收到天一书院任何消息。”谈到弟弟,西陵昡神色黯淡下去。

成昭敏锐察觉到西陵昡的神情变化,不由得也轻叹一口气,不过她不打算谈西陵晟的下落,她只是话锋一转,接着问道:“你对天一书院了解多少?”

西陵昡回答说:“天一书院以邮驿为生,多年以前门主司云鹤曾受父亲救命之恩,又与父亲的亲信申严飞、赵怡是结拜兄弟,深得父亲信任。”

“你就知道这些吗?”

西陵昡抬起头,一脸疑惑地望着成昭,坦诚地点了点头。

“因为你父亲的缘故,司云鹤的确与朝廷还算交好,朝廷从天启六年开始向武籍人口征缴税银,到天启十年向开始向武林门派征缴,这期间,天一书院始终是配合朝廷按时足量缴税的。”

“微臣不曾了解赋税情况,不过司门主为人忠义,他肯定不会违逆朝廷和太皇太后的。”

“他效忠的是你父亲,不是朝廷。”

成昭淡淡地抛出一句话,却惊得西陵昡一身冷汗,“依你说,有没有可能,将天一书院收编,让司云鹤归顺朝廷,为哀家所用?”

知成昭意有所指,西陵昡怔了一怔,后低声说道:“臣愿意尽力一试。”

朝议论功行赏之后,成昭又一次下旨,任少凌王西陵昡为南军羽林中郎将,率军南下围剿风息山庄。

下朝后,呼赫延巴格气喘吁吁地喊呼赫延步连:“哥,你慢点,等等我。”

呼赫延步连头也不回快步疾走,完全不理会呼赫延巴格。

呼赫延巴格一边追一边嚷嚷着:“太皇太后太偏心西陵昡了,眼里完全没有咱们呼赫延族人,想当年武帝南征,咱们呼赫延部也是倾尽全族之力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就给咱们一些无关紧要的散职,却给西陵昡中郎将的职位,我不服!”

“就你?你能打仗?你上马都费劲。”

看着呼赫延巴格的肥胖身躯,呼赫延步连懒得和他废话。

呼赫延巴格哼了一声:“将军就非得跨马打仗吗?他西陵昡可以跨马,给我做前锋正好,我可以坐镇指挥。”

呼赫延步连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恨不得甩他一巴掌,他转头瞪着呼赫延巴格,强忍着怒火,压低声音呵斥道:“你书都没读过几本,也敢说坐镇指挥,他西陵昡好歹是皇族,你是个什么东西,赶紧滚回家去,不要在这丢人现眼。”

说罢他大步离去,呼赫延巴格连忙跟上喊着:“哥,哥…你别生气啊,我就是不服气,都是凭老子混上爵位,凭啥他西陵昡就能领兵打仗。”

呼赫延步连捏紧拳头,咬牙切齿但还是忍住愤怒,压低声音小声骂道:“凭什么,凭他老子守护京城,凭他一剑刺死逆党,凭他弟弟求援路上失踪,凭他全府几十口人都死在逆党刀下,你又不争气,什么本事都没有,老跟他较什么劲呢?”

呼赫延巴格仍然嘟囔着:“那就算西陵昡是皇族,他可以领兵打仗,为什么那个谁,那个那个李什么安也能随军出征,太皇太后岂不是也偏袒汉人,却冷落我们呼赫部?”

周围前前后后还有诸多朝臣,呼赫延巴格的嘟囔虽然声音不大,但回荡在大殿前广场上似乎格外清晰刺耳,呼赫延步连怒火攻心,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气昏过去,他实在忍不住,转身照着呼赫延巴格小腿胫骨上便是一脚,怒气冲冲地走了,剩下呼赫延巴格吃痛地跪在地上哀嚎。

走在后面的季延和杨淮禹看到眼前一幕,俩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季延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太皇太后对这位少陵王确实宠信过甚,他年纪轻轻就领兵剿贼,怕是会引起军中非议,将士不服。”

杨淮禹费力地摇着木轮椅,神态倒是比较坦然,他劝解道:“太皇太后自有主见,咱们就不要妄议指摘了,我朝也不是没有过少年将军,况且就算封少陵王为中郎将,如今看来也没有逾制,咱们也没什么可反对的。”

季延仍旧不满:“可是你也看到了,满朝文武,虽汉臣居多,武职却皆由皇室、勋贵子弟担任。我朝虽然重视汉臣,想要极力融入中原,却始终无汉臣领兵,这种重视,像是一种虚假的重视,让老夫心里隐隐不安,感觉汉臣的地位岌岌可危。”

杨淮禹不咸不淡地说道:“季老多虑了,太皇太后本就是汉人,重用西陵皇族亲贵,无非是一种维系朝局的手段,况且西陵氏本出自游牧民族,骨子里就尚武好战,出任武职也无可厚非。再说了,太皇太后也没有全然偏袒勋贵们,也没全然冷落汉臣,这次南下同行的李弋安不就是汉臣吗?都尉一职也是武职呀!他们呼赫延氏虽然显贵,但在朝堂上,也都是些闲散官职,瞧瞧,这呼赫延巴格,还心生不满呢。”

季延叹了口气,仍止不住抱怨:“都尉也不过一个从四品,没有多少兵权,算得了什么?皇帝年幼,太皇太后把持朝政,行事专断,分明是有干政之嫌。我堂堂大宣被女子把持朝政,女子难养浩然正气,太皇太后听不得一句我等忠臣的肺腑之言,唉,大宣难啊。”

杨淮禹赶紧抬手示意季延闭嘴:“季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自古巾帼不让须眉,季大人所言实属偏见,听下官一句劝,这太皇太后主政,可是有讲究的。”

季延却是一脸不屑:“哦,什么讲究?”

“真龙天子,至阳至刚,以阳火之性普照大地,而天子冲龄之际,阳气衰微,有主母辅政,至阴至静,方可滋润万物。待阳气渐生,阴气渐息,就会纠正盛衰,阴阳平衡,万物得以蓬荜生辉。”

杨淮禹一本正经地忽悠季延,将夫人教给自己的一通说辞尽数说了出来,听了杨淮禹的话,季延就差将鄙夷二字写在脸上了。

“杨大人,你诓老夫。”

“季大人,我可不敢诓您,乾坤阴阳,男女共治,乃是正理,鲜卑有一句话,不知季大人听过没有,叫计谋从用妇人,唯斗战之事乃自决之,先不说鲜卑不同于汉族,自古以来就有女子谋划,男人打仗的惯例,放眼古今,幼主临朝,国事由皇太后或者太皇太后垂帘听政训示裁夺,历代朝廷皆有之,且幼主们时有明君出现。现在小皇上病着,若是太皇太后不主政,难道要什么人来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季延讪讪一笑,表情很不自然,瘪着嘴幽幽道:“可妖后偏听偏信、残害忠良,利用幼主乱政祸国的例子也不少。”

“此言差矣,季大人,咱们的太皇太后甚有主见,乱不乱政都在她一念之间。加封宣凌王、入帝陵、让少陵王领兵,细想之下,这些都是小事,太皇太后处置很有分寸,并未损伤我等汉臣的权益,根本无需和她计较。而且那日处置勉王您也看到了,太皇太后武功高强,行事果断,手段狠辣,轻易惹不得她,凡是她裁决之事,只要不是损伤国本,顺着她就行了,您少惹她生气。”

话是在理,只是一提起那日勉王谋逆一事,季延就想起自己险些命丧油锅的恐惧,想起太皇太后对自己的呵斥,一股羞耻之意在心里油然而生,为这丧失的颜面,季延总是想为难太皇太后,以成全自己内心的自卑,任杨淮禹怎么说,季延也听不进脑子里去,他有点不耐烦,摆了摆手,自顾自往前走。

杨淮禹暗暗嘲笑季延,摇着吱呀吱呀的木轮椅跟在季延身后慢悠悠地走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