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重野 > 第18章 桓影

重野 第18章 桓影

作者:画棋夷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26 14:59:39 来源:文学城

西陵昡离开后,成昭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从前先帝派人暗中监视凌王,她也悄悄打听了凌王府许多深宅内事。

对先帝而言,凌王一家与人为善,行事谨慎,没有什么把柄可以抓。

对成昭来说,眼线的每一次回报都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凌王夫妇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这本该是形容她和他的词语,用在了别人身上,却是变得尖锐起来,像一把利刃剜着她的心,她还要佯装平静与从容,在先帝面前不动声色。

她坦然地接受所有的结果,结果却时时刻刻都在对她进行考验与折磨。

成昭独自一人呆在大殿里,空荡荡的大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窗外传来一丝轻微的的响动,成昭瞬间警觉起来,一个空灵飞身便跳到窗前,压低声音喝了一句:“谁!”

只听窗外低声回应道:“主子,是桓影。”

听到熟悉的声音,成昭又惊又喜,她连忙打开门,看见身外一身夜行衣的桓影。

“快进来!”

二人入殿,走到桌旁,成昭拉着桓影的手坐下,桓影却跪下叩首,恳切地说道:“桓影没能救下皇后和太子,请主子治罪。”

成昭扶起桓影,高兴说道:“快起来,你放心,容儿和琅儿无碍,再过些时日,礼部就要为琅儿举行登基大典了。”

听到这话,桓影欣喜之色溢于言表,随后又愧疚地说:“那日宫变,属下前往中室殿,只见宫内遍地横尸,属下没有找到皇后和太子,也来不及细查皇后太子去向,便就近前往祥云殿,去找宸妃娘娘和珣公主,属下赶到时,正好遇见宸妃带着侍女太监阻门抵抗逆贼,混战中宸妃中剑受伤身故,临死前将公主托付给属下,属下带着公主逃了出去,有幸被一名叫田千雪的农妇所救,后来一直躲在她的家中,得她悉心照料,伤愈之后才偷偷来见主子。”

听到桓影的话,成昭悲喜交加,可怜宸妃无辜,因政变白白丧了性命,庆幸上天垂怜,保住了宸妃的孩子。

成昭亦是心疼桓影的伤势,关切地问道:“你的伤势严重吗?如今可还落下什么病根?”

“主子放心,属下只是中了一剑,伤势不重,如今已痊愈,公主毫发无伤,只是受了惊吓,在田千雪的照料下,如今也已经康健了。”

听闻公主无恙,成昭心里踏实下来,她问道:“田千雪可靠吗?”

桓影回答说:“属下暗中查探过,田千雪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身世十分可怜,她很善良,一直在尽心尽力照顾公主,属下愿意为她担保。”

成昭点点头,她思虑片刻,对桓影说:“眼下朝局不稳,暂时不要让公主回宫,待我思虑周全,再做下一步安排,为保公主无虞,你继续守在公主身边保护她吧。另外,田千雪救治公主和你有大功,多带些钱财衣帛给她,也留她继续一起照顾公主,你带着公主,行事要更加谨慎低调,在京内局势明晰之前,暂时不要暴露身份,我也会派暗卫守护你和公主。”

“属下遵命,一定誓死保护公主。”桓影回答道。

“快起来,快起来。”成昭扶起桓影,桓影望着成昭心疼地说道:“主子,您瘦了。”

成昭苦笑地摇了摇头,说道:“自从宫变那日,宫里面也乱糟糟的,我盼着你回来,替我打理后宫,又希望你远离是非,不要回来在宫里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可是眼下,我还是很需要你。”

“主子,庭老将军和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怕过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只想为您尽一份力,回报庭老将军和您的恩情。”桓影认真说道。

当年甘泉之战,桓影的父亲兵败,抛弃妻女仓皇逃走,家眷皆被俘虏。彼时桓影年幼,母亲带着她在乱军中逃走,却被庭老将军部下抓回,混乱中母亲身受重伤,不治而亡,临死前苦苦相求庭老将军放桓影一马,留她一条性命。

庭老将军见她与孙女庭柯年纪相仿,心中疼惜,不忍她沦为阶下囚,遂悄悄将她带回庭府悉心照料。

幼年的庭柯非常高兴,把她当做妹妹带在身边,可是桓影心中仇恨,总觉得是庭家和皇帝害了他们一家,心心念念想要复仇,庭柯倒也不生气,只说要和她打一架,如果她赢了,庭柯就让她报仇。

桓影尚未习武,根本不是庭柯的对手,她信以为真,拉开架势就要跟庭柯招呼,结果被庭柯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她明白自己技不如人,从此心服口服,老老实实跟在庭柯身边读书习武。

留在庭家时间久了,桓影心中渐渐放下了当年的仇恨,后来庭老将军病逝,庭柯入宫为妃,也曾经给过她选择,愿意给她一笔钱还她自由。

当年桓影没有选择离开,是因为尚存私心,想要入宫为母亲和家人报仇,只是担心连累庭家,一直没有轻举妄动,后来她还是放弃复仇,不想因为她的复仇造成天下动乱,让更多的孩子经历和她同样的遭遇。

这一次,她还是毫不犹豫选择站在成昭身边,此刻她没有任何私心,她唯一的私心就是希望成昭掌权顺利,她愿意为她扫清执政道路上的一切障碍,她要保护成昭,一如当年庭老将军和成昭一起保护她一样。

成昭握住桓影的手,恳切地说道:“保全公主是最重要的事情,可怜宸妃命苦,如今我把她唯一的公主交给你,宸妃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你一定要将公主视如己出,务必要保全公主性命。”

桓影郑重地跪在地上,向成昭磕了头,对成昭说道:“请主子放心,拼了属下这条命,也要保公主无虞。”

二人细细商议对小公主的安排,为给小公主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暂时带她隐姓埋名,桓影便作公主的母亲,田千雪则是乳娘,她们以富商身份,在京城立宅建府,先安顿下来。

桓影离开之后,成昭惊喜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她摩挲着指尖,静下心来思索着应对朝廷那群老臣的对策,许久之后,她终于有了对策,面对这群老气横秋的汉臣,成昭决定避难就易,从势微的年轻汉臣中找到突破口,分化瓦解汉臣势力。

天蒙蒙亮,绿柳刚收拾好内务从房间内出来,准备去伺候成昭更衣,就看见成昭从承华殿出来,绿柳赶忙跑过去给成昭请安。

“给太皇太后请安,奴婢来迟了,请太皇太后恕罪。”

“无妨,你去给哀家办几件事情,今晨不用来伺候了。”

成昭交代绿柳一些说辞,又吩咐她去库房和药房取几样重要的东西,将东西仔细装在梨木匣里,随后回到宫中等待成昭安排。

东阳街杨府,合府仆人们上下忙着招呼大夫和前来看望杨淮禹的官员们,着实忙碌了一番,一直到晚上,府上才安静下来。

前日刚挨完板子的杨淮禹正在卧床养伤,说起来,杨淮禹也是大宣朝廷里为数不多挨过板子的高级官员,二十板子算是廷杖里最轻的了,但一板子下去就是皮开肉绽,二十板子下来,伤口没有溃烂致死,瘫痪都是幸事。

大夫刚给杨淮禹换完药,裹在伤口上的白布就被鲜血渗透,钻心的疼痛蔓延到全身,旁人瞧在眼里都觉触目惊心,可大夫上药包扎的时候,杨淮禹咬着牙一声不吭,硬是不喊一声疼。

楚衡昀走进来坐在床边,拿起手绢轻轻擦拭杨淮禹额头上的汗,心疼地说道:“大夫说你的腿没被打折已经算你命大,若是照料不好,以后怕是要落下腿疾,一生行走不便了,他们出的馊主意,却让你白白挨打,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将汤药递给杨淮禹,杨淮禹颤巍巍地接过汤药,拧着眉头一勺一勺喝着,无奈地说道:“我要是不出面,就会被他们排挤,以后更难做,现在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挨板子已经是轻的了。挨了这顿板子,瘸一条腿,以后我也好交代,不用担心他们为难我了,他们总该换人出面了。”

楚衡昀好奇地问道:“你说,季大人到底是为什么要贬低先帝,为难太皇太后呢?”

“我看他不过是不满太皇太后一介女流之辈独揽大权罢了。”

楚衡昀一听就来气了,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杨淮禹腿上,疼得杨淮禹龇牙咧嘴,“嗷”地一声嚎了出来。

“哎哟哎哟,对不起对不起。”

楚衡昀满脸歉意,但还是忍不住嚷嚷道:“季大人也真是,女流之辈怎么了,哪朝哪代幼主登基,不是女人听政掌权?若非父死,何来子继?你可曾见过太上皇扶持幼主登基?老爹不死,黄口小儿岂能称帝?”

杨淮禹哭笑不得:“话粗理不粗,可夫人你这话讲得,也太粗了…”

本想说粗鄙,看着夫人义愤填膺的样子,怕自己血淋淋的屁股上再挨一巴掌,杨淮禹咬着牙把‘鄙’字咽下去了,说道:“季大人可能更希望能有一位德才兼备的辅政王辅佐幼主。”

“我看他是想当辅政王。”

“那倒不会,辅政王只能出自西陵氏,其他鲜卑勋贵都没有可能,更别说是汉臣了。”

“那是想做辅政大臣?”

杨淮禹摇了摇头说:“我朝未有丞相一职,中丞大人殉难以后,季大人身为尚书令,已是朝班之首,本就有辅政之责,难道会稀罕一个辅政大臣的名衔吗?”

楚衡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间恍然大悟:“帝师?难不成他想做帝师?”

杨淮禹不置可否,但神色表情已然回应了楚衡昀的猜测。

“胸怀不大,野心不小,看来他还真是想位列三公,再造大宣啊。”楚衡昀讥讽道。

杨淮禹差点笑出声,碗里的汤药险些溅出来。

楚衡昀疑惑道:“他想当帝师,应该对太皇太后上表忠心,言听计从才是呀?这样太皇太后才可能给他帝师之尊吧?”

杨淮禹无奈道:“谁知道他哪根筋搭得不对,总想着在太皇太后面前立威,太皇太后曾与勉王当众斗武,面对身形高大的勉王也不落下风,他不过是满腹学识的儒士,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斗得过武功高强的太皇太后,哪一天太皇太后直接打死他,我都不惊讶。”

楚衡昀撇撇嘴,鄙夷神色一闪而过,随即又是一副关心之态,苦口婆心劝杨淮禹道:“你应该少和季大人来往,他总跟太皇太后过不去,早晚连累你。”

杨淮禹头也不抬,喝着药闷声说道:“没办法,谁叫他对我有提携之恩。”

楚衡昀呸了一口,恼火道:“也不是什么提携都算恩情,皇帝还那么小,又生着病,季大人撺掇朝臣给太皇太后难堪,让你挨了打,他再跳出来抹平事态,让太皇太后对他感激涕零,给他个帝师吗?这季大人实在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这恩情不记也罢。”

杨淮禹叹了口气说:“难顶,他真是把太皇太后当傻瓜了,太皇太后捏死他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两人还在说着,这时府上管家来报,说宫里派人来了,正在喝药的杨淮禹一口咽下去,被又苦又烫的药呛得咳嗽起来,磕磕巴巴说道:“快,快请进来。”

楚衡昀忙说道:“宫里头要下圣旨,怎么早没通知呀?”

杨淮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全然不知,着急催促道:“夫人,快命人摆香案烧清香!赶紧去迎接圣旨!”

楚衡昀立刻起身前去迎接。

来者身披澜夜描金缎面斗篷,以风帽遮面,看不清容貌,身后只跟着一名随从女官,女官手中捧着一个浅口梨木匣。

楚衡昀悄悄打量这位神秘来者,只见她身上的斗篷提花精美,布料细腻光润,看起来十分华贵,像是价值千金的蜀绣。

楚衡昀虽不能断定,但在心中能猜之一二,此人绝非普通天子传令使,难不成……

楚衡昀心中一惊,言行却愈发恭敬谦顺,她欠身行礼,恭谨地说道:“未得天子旨意,尚未准备好香案,还请天子恕罪。”

来者并未开口,身后的女官低声说道:“此番未请圣旨,无需多礼,请夫人引路,带我们看望一下杨大人。”

楚衡昀连忙为二人带路,不多时便来到内室,见到了趴在床上的杨淮禹。

杨淮禹以为是女官传旨,他缓缓起身,就要往床下爬,一边爬一边准备叩首接旨。

来者并未取出圣旨,而是抬起双手缓缓摘下风帽,风帽之下露出的容颜令杨淮禹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就要往床下爬,却被来者身后之的女官制止:“杨大人免礼,有伤在身便不要乱动了。”

楚衡昀站在来者和女官身后,偷偷瞥着杨淮禹的反应,见杨淮禹慌乱的样子,心知此人身份贵重,顺着杨淮禹手忙脚乱的动作,她也悄悄跪了下去。

楚衡昀心中暗想,宫中传令使虽代表天子身份,但衣着服饰未有如此华贵之时,此人虽服饰简洁,所用布料织工绣艺却如此精细此,身份定然尊贵,如今皇帝年幼,宫中没有妃嫔和公主,身份尊贵的女子唯有两宫太后,来者不是太后就是太皇太后,听闻太后甚少涉政,此人怕是……太皇太后。

杨淮禹低眉叩首,伏在床边,恭恭敬敬地说:“臣杨淮禹叩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