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颜一顿,随即拿起看,嘴里念出上面写着的文字:“你要找的人,在冷夕家里!”
后面竟然还贴心附了冷夕家的地址。
“我要找的人……我去!诺银兰!他、他他在冷夕家里?!!!真的假的!那岂不是小绵羊入大老虎口!”
待清颜反应过来,好大一阵骇然!
但片刻,清颜惊讶完,瞬间又陷入一阵狐疑中:“这到底是谁给我的信息?诺银兰怎么又去了冷夕那里?”
清颜负手边走边琢磨:“这到底是陷阱?还是好心提醒?”
半晌,清颜连忙停下步子,似乎得出决定。
「但不管怎样这是一条线索,又线索就得去验证,还是得去瞧瞧。」
想完,清颜就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快速赶去上面写的冷夕的地址。
再说那冷夕抱着诺银兰回到自己家中,将他放在了床上,接着拿了毛巾给他擦拭额头渗出的冷汗,接着是手心,接着是胸口……
边擦边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一脸冷毅的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冷夕转过身,深吸几口气,烦躁着解开自己脖颈处的几粒扣子来放松自己。
“呼~这个人,有毒。”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接着他又鬼使神差,竟然就蹑手蹑脚坐在诺银兰躺的床边,他凑近诺银兰那张没得不可方物的脸,俯身下去,一寸寸下落,眼看就要鼻尖碰到鼻尖。
冷夕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不安,他拧眉克制不住低语:“对不起,我……”
下一秒他不管不顾,就直接要去碰触诺银兰紧闭的红唇,却见迷迷糊糊的诺银兰突然拧着眉头微微摇动。
“啊——”
冷夕一个心虚匆忙回撤,他倒吸了一口长长的冷气,自嘲般冷笑了一声,接着仿佛瞬间清醒过来。
冷夕回首看着躺在那里的人,满脸的挣扎,像是在对抗梦里的不安。
冷夕看的有些心疼,他抬起手,轻轻抚摸诺银兰的额头,轻轻拍打,像安抚做了恶梦的孩子一般轻柔。
片刻,诺银兰终于恢复了平静,微微鼾声顿起。
那一瞬,冷夕像是将一个柔弱的孩童哄睡一般,顿时感觉到了无比的充实,他叹了口气,微微一笑,似乎为之前的冲动之举感到愧疚。
想完,冷夕起身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就坐在了旁边,那么看着他,守着他:“银兰,你这……真是难倒我了。”
忽然,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冷夕心头一敛,看了看时间,八点不到,这个时间来人……他谨慎走去门口。
通过猫眼看到了外面一脸跋扈的人:“是他!”
于是开门。
门刚被打开瞬间,清颜便像泼妇一般张牙舞爪,一下子挤进去,大声嚷嚷:“我家小兰兰呢!”
冷夕愣住。
清颜不管不顾,直接闯进去卧室,直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诺银兰,惊讶大呼:“你,你把他怎么了?”
冷夕心虚到说不清,嘴也开始瓢:“没,我,我,”
清颜见状,愈发悍妇一般破口大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衣冠楚楚的禽兽,我们的小兰兰的清白可就被你给……给生生糟蹋了!”
随即清颜扑去床边,上手准备将诺银兰拉起来,却被快步走来的冷夕一把钳住。
“放手!”清颜朝他怒目呵斥。
冷夕紧紧抓住他,那力道十足,顷刻厉声道:“你安静点!我没将他怎样!他被人注射了嘛醉剂,现在正昏迷,还是让他躺在这里,等他醒来吧!”
清颜一停,神色恍惚:难道这小兰兰是被通达的人……
听他如此说,清颜慢慢松手妥协,但只是碍于他的手劲,清颜知道,凭真功夫,他干不过冷夕的。
于是两人坐下,虎视眈眈,死死守着诺银兰。
昨晚折腾一休没睡,但此刻清颜即便是再困,也得努力撑着,他硬生生睁大眼皮,紧紧盯着冷夕,生怕他对诺银兰做什么不轨之事。
冷夕见状,冷笑道:“你要是困了,就睡会!”
清颜要强嘴硬道:“不困!”
「哼?我睡?那还不是给了你可乘之机!我又不傻!」
冷夕见状,摇了摇头,起身,
清颜立马警觉摆开架势,一双鹰眼盯着他质问:“你、你要干什么?”
冷夕苦笑,摇头走去旁边,随即给他倒了杯咖啡递过去:“别紧张,”
清颜见状这才缓和下来,接过咖啡刚要送入口,忽然眼眸一闪,撇撇嘴将咖啡放在旁边。
冷夕自己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轻描淡写道:“别那么紧张,我没下毒。”
待他将杯子放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哦,我,”这个突然抛来的问题,让清颜一时间哑口,突然瞥到诺银兰手腕上的终端,眼眸一亮,“哦,我是根据他手上的定位找来的。”
冷夕再次端起咖啡杯,瞟了一眼诺银兰手上的定位,眼眸幽邃:“那他为何大半夜会出现在通达那里?”
清颜端起刚刚放下的那杯咖啡,假装慢悠悠喝着咖啡,心里腹诽:
听他这样问,难道冷夕是在通达发现的小兰兰?
可他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这么复杂,可不能说错什么啊,不然让这个狗鼻子给嗅出味就不妙了!
冷夕一双眼睛十分阴鸷盯着清颜。
清颜见躲闪不了,咧嘴一笑:“哦,你知道我为何给我家小兰兰装定位嘛,就是因为他——他有夜游的习惯!”
清颜嘴角上扬,十分得意于自己灵感乍现出来的完美借口。
“夜游?!”冷夕有些讶异。
清颜谎话说的愈发顺畅:“嗯嗯,是啊,夜游呢,就是睡着睡着不知道自己就走去哪里了,所以我就给他设了个定位手表,也好第一时间找到他。”
沉默片刻的冷夕放下咖啡杯,幽幽道:“王银兰不是住在王大木家里吗?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这……」
清颜脸色一晃,随即很快恢复淡定,意味深长道:“哦,上次在龙霄殿,你应该也瞧的出来吧,我跟小兰兰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下换冷夕脸色恍惚了,他怔了怔似乎不甘心,挑着半侧眉梢:“你跟他……”
“当然!不然你觉得谁会这么一晚上不休不眠的在外面找寻他的身影,”清颜越说也入情,眼眸闪烁,眼神坚定,“我们是——真爱!”
冷夕舒展的手节,紧紧攥了起来,嘴角微微抽了抽,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清颜似乎为了表现的更加真实一些,细节都开始描绘起来:“昨晚啊,我们一起哄着不弱入睡,然后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狗血剧,小兰兰看着看着就哭了,可能是联想到了我们之前吵架时候的事,就入情了!
我不忍,我便将他先哄入睡了,接着我也睡了,待我睁开眼,一瞧身边的人不见了!
这才着急忙慌找来,结果就看到他竟然躺在你的床上!”
“…………”冷夕仿佛被接连几个大雷一一击中了一般,又木又麻!
又心焦!
似乎是憋了半天,又不想知道又忍不住问,嚅嗫了半天才低沉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清颜想了想,面带笑容看着躺在那里的人:“西湖边上,初见,便是一眼万年。或许是前世注定的缘分吧……”
夸夸其谈的清颜,充分发挥了自己金牌销售的口才,几个来回就将那冷夕给彻底整郁闷了,在那里半天不语,沉着眉眼,也不知道寻思啥呢。
清颜眼眸提溜提溜转了几圈,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说小兰兰他被人注射了嘛药,那到底是谁给他注射的啊?还有这么晚,你怎么会碰到我家小兰兰的?”
冷夕这才从悲伤情绪里脱离出来,半晌恹恹道:“我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说是通达附近有达丹人的踪迹,便半信半疑过去瞧瞧,结果一到那边,就看到一个人将他放在了地上逃走了。”
「他也收到消息?会是谁?会不会是跟送我信封的是一个人?」
「那这人是友军吧……」
清颜在心里快速猜测着。
冷夕见他凝神思索,不动声色探问:“所以,你知道是谁发的消息吗?”
“不知道啊!”清颜一口回绝,“我哪里会知道!”
但他心中似乎有了个猜想的人选,北米修!
想到此,清颜起身,目光炯炯,走到诺银兰面前:哎,小兰兰啊,看来你家小雌还是心疼你的,我就说嘛,这世间,哦不,这宇宙万千,谁又能抵住你的魅力呢!
清颜眼眸一翻,接着思忖:北米修既然都甘愿冒着暴露通达秘密的风险,通知冷夕,这样看来,他的信仰还真不一定就是达丹!
随即清颜嘴角扯了扯,笑容晕开。
旁边的冷夕目睹着他对诺银兰的那团浓密笑容,心中十分不痛快。
「哼,情敌就在面前,关键还是个如此柔弱不堪一击的情敌,都不能酣畅淋漓跟他打一架!」
「可气!」
他捏着指节“咔,咔”作响。
清颜猛一回头,不知不觉身后的冷夕竟然贴的这么近,再看他表情,
蹬时吓了一跳:我擦!这眼神是要杀死我的架势啊!真当我是情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