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证明,程落很努力而且还很有天赋。
这次的数学和英语都考及格了,终于脱离了倒数的行列。
对此老师十分震惊,还特意点名好好的夸奖了一番,这让原来排在程落前面的同学有了紧张感。
“程哥!你这可以啊!怎么考的?快教教我!”王彪崇拜的看着他。
“我这纯属脑子好,你。”程落摇了摇头道:“我教不了。”
“切,去你的。”
王彪转过身去,程落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成绩而高兴,反倒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趴在桌子上,看着语文试卷上刺眼的59分,只差一分就能及格了!
他重重的叹了叹气,将试卷随手塞进抽屉里,转头望向窗外。
一旁的苏隅察觉到了他的失落也趴在了课桌上,胳膊悄悄的越过了课桌中线,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他的胳膊。
程落猛地回头,刚想生气,可突然映入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庞,离得太近了,连对方的睫毛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心脏跟着漏了一拍,不悦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
下一秒,只见对方勾了勾唇角,脸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说话的声音因趴着而变得黏黏糊糊:“别难过了,这次其实考的挺好的,虽然不能来我家补习……”
苏隅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道:“要不然来我家吃饭吧?怎么样?”
见他不说说话,苏隅眨了眨眼睛,程落有些受宠若惊,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结结巴巴道:“好、好。”
“但是我不会做饭,只能麻烦你自己下厨了。”苏隅眉头皱成一团,一脸抱歉的看着他。
“没问题!”程落立刻应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可下一秒他就犯了难,因为他其实只会做那几个菜。
“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啊~”坐在前排的萧谨言不禁感叹道。
程落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眼珠一转,一个想法冒了出来,他趴在苏隅的耳边小声问道:“你介不介意家里多一个人?”
苏隅顺着目光望去,心里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不介意。”
“萧萧,你今天也来啊,买菜的钱我出,你去买菜顺便做个饭。”
萧谨言一听他这称呼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我把游戏账号借你。”程落冲他挑了挑眉,直接说出最诱人的筹码。
萧谨言的眼睛瞬间瞪圆,他已经窥探程落账号好久了,各种稀有皮肤,满级符文……平日里,程落可是从来没有借他玩过,生怕他让自己掉了段位,今天却为了吃自己的一段饭而借他玩,他简直不敢相信,为了不给程落反悔的时间,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激动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一定让嫂子吃上最好吃的菜!”
‘嫂子’……听到这样的称呼,苏隅瞬间红了脸。
程落心里倒是美滋滋的,可是不能随便表现出来,只好故作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别乱喊。”
萧谨言立刻心领神会,连忙道:“我的错我的错,应该喊……苏哥。”
“咳咳咳。”后排传来了轻咳。
萧谨言下意识闭上了嘴,可转念一想,不对啊!现在可是课间休息时间啊!下课也要管?
陆上风看出了他的疑问,只是淡淡的丢下了两个字:“太吵。”
“……”这也行?萧谨言气的握紧了拳头,却也不敢再说话了,毕竟人家可有权利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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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轮到苏隅值日,所以自然而然程落也留了下来。
放学后,他掏出口袋里的五十元递给萧谨言。
“够吗?”
“够!真是太够了!”萧谨言激动地说着,也就三个人吃一顿饭,就算去下馆子也要不了这么多。
“多的就是你的了。”程落说着又提醒道:“别为了省钱买些没人吃的大白菜啊,拿出你的拿手好菜听到了没?钱不够我补你。”
“知道了,我做事你放心。”说罢,他拍了拍程落的肩膀转身离开。
萧谨言先是进了一家小卖部拿起座机拨打了家里的电话。
“妈,我今天去程落家,晚点回来。”
“知道了,多跟人家程落好好学习学习,不懂就问,听到了没有?”
萧谨言皱了皱眉,父母的记忆还停留在程落初中成绩的时候呢,现在成绩怕是连王彪都比不过。
敷衍的应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萧谨言一个人去了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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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内,两人一起做完卫生,将最后一排的椅子放在桌子上。
“谢谢你程落。”
“没事,跟你帮我补课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两人说着一起出了学校,两人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相信我,萧谨言的厨艺不会让你失望。”程落得意的说着。
“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
这么说着他们加快了脚步,一阵嘈杂声从前面的巷口传来,他们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小巷内,传来了殴打的声音,徐梦蝶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不要打了!快住手!”
程落和苏隅立马加快了脚步冲了进去。
只见徐梦蝶无助的站在一旁,手拿着棍子颤抖的不成样子,昏暗的路灯下,几人的身影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怒骂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程落跑去一把拿过她手中的木棍大吼道:“住手!都给我住手!再不停下我报警了啊!”
“妈的!”只听见一男人怒骂了一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其他的人也住手退到一旁。
徐梦蝶连忙跑过去扶起王彪,他的嘴角渗透出鲜血,身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另一旁的陶年虽然看上去十分的狼狈,可他的身上并没有受伤。
“又是从哪里来的小兔崽子多管闲事!”男人恶狠狠的看着他,气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你们在干什么?收保护费吗?我给你!”程落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几十块钱递给他。
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对他的行为可笑至极。
“我们是要债的,他妈欠我们五万!”男人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随后不耐烦的冲他摆了摆手道:“这钱你们还不起的,快走吧,真动起手来我的棍子可不长眼。”
“等等!”程落叫住他,沉默片刻道:“你不就是要债的吗,五万,一个星期之后,全部还清。”
此话一出,场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五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还要在一个星期凑齐,所有的人都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男人被他的气势震住了片刻,突然大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屑:“哪来的小子口气还真不小。”
“程落。”程落大大方方的报上自己的名字道:“我家开珠宝店的,金瑞祥珠宝店,这钱我要是没还上,你直接来我家店里。”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一副稚嫩的样子,可是谈吐举止却让人觉得成熟稳重,迟疑片刻,他拿过他手中零散的钞票道:“好,我等你们,也别说我欺负你们学生,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的今天我要在这里看到钱,否则……”
后面的话男人没说,他们也明白是什么。
“我们走。”
说罢,男人带着手下离开了。
程落这才放心去看陶年的情况,
“你还好吗?”程落小心的询问着,他以为提醒陶年不要走那条路就能改变一切,但是他错了,他母亲欠的债他永远摆脱不掉。
陶年低着头,散落的头发遮住他的面容,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五万……”陶年颤抖的摇了摇头,有些崩溃道:“不可能有的。”
“……”
他们是学生,五万是不可能凑出的钱,就算他们寻求父母帮忙也绝对不会有人愿意多管闲事,所谓的一个星期,不过是苟延残喘,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淌这趟浑水。
冷风卷着枯叶沙沙作响,秋夜的风更加刺骨,四下静的可怕,没人敢先开口,生怕一说话就戳破这难堪的窘迫,只能任由沉默蔓延。
“会有的。”
程落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一束光照射了进来,大家的心里开始有了渺茫的‘希望’。
“程哥,你没开玩笑吧。”王彪惊讶的看着他,趴在他耳边,伸出了五根手指:“那可是五万啊……”
“这是能开玩笑的事吗?”程落白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无非就是要钱,还了就是了,我会想办法的,总能过去。”
陶年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天色越来越暗,在路灯的照射下,他们的影子越拉越长,相叠歪了一起。
“这么晚了,一起吃个饭吧。”程落打破此刻的宁静,随后一脸抱歉的看向苏隅:“对不起苏隅,多几个人……可以吧?”
苏隅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不介意。”
“那就都别站这了,去苏隅家吃吧,今天萧谨言掌勺,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程落笑着说着,试图打破沉闷的气氛。
王彪一听眼睛都亮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转头问道:“梦蝶你也去呗。”
徐梦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有些抱歉的看着他:“都八点了,再不回家父母要说我了。”
“也是,那我们先把你送回家吧,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也不安全。”王彪提议。
说着大家陆陆续续的往前走,只有陶年还站在原地。
苏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走吧。”
“嗯。”陶年拉上了他的手,握住的瞬间,心里也跟着平静了一些,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 “谢谢你,苏隅。”
苏隅愣了一下,微微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随后大家送徐梦蝶回了家。
“等我一下。”徐梦蝶说着进了房间,随后拿了个药箱出来递给了王彪道:“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这里面有碘伏记得擦。”
“知道了,要是你能跟我们一起去就好了。”王彪惋惜的说着。
“我也想啊,可是……没办法。”徐梦蝶无奈的笑了笑,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一群人走在去往苏隅家的路上,都十分的安静。
刚走到楼下,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程落眼睛都亮了,一定是萧谨言!只有他才能做出这么香的饭菜。
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他做的饭菜了,他早就馋的不行了,催促着大家快点走。
门一开,程落就往厨房钻,萧谨言愣在了原地:“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怎么?不欢迎?”王彪上前搂住了萧谨言的肩膀,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鸡块,刚一入嘴,就忍不住感叹道:“真好吃啊!”
“你脸上怎么搞的?”萧谨言疑惑的看着他,视线又落在了刚进来的陶年身上,不解的问道:“他怎么也来了?”
“别说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说!”程落说着,将厨房里的饭菜端了出来。
方方正正的白瓷盘里,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油光锃亮;粉糯的土豆吸饱了汤汁,裹在焦糖色的鸡腿肉上,勾的人直咽口水;清炒生菜根根菜梗脆生生,嫩得熬的出水,衬的一旁的红烧鱼红亮诱人,鱼身划的花刀吸满了汤汁;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碗菌菇鸡汤,浮着细碎的葱花,热气袅袅,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不管什么事都比不上吃饭重要!尤其这是萧谨言做的。
程落催促着众人坐下,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是记忆中的味道,他满意的咀嚼着,还不忘给苏隅夹菜。
“快尝尝,真的绝了!”
苏隅尝了一口土豆炖鸡腿,那鸡腿肉软烂鲜嫩,过着土豆汁黏黏糊糊的,味道鲜美,吃下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就亮了:“真的很好吃,你真厉害。”
听到苏隅夸他,萧谨言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脸上却带着得意的傻笑:“我就随便做做,喜欢吃就好。”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道:“苏哥,不辣吧?知道你不能吃辣,但是这菜不放辣椒不下饭,我就放了半根干辣椒。”
苏隅摇了摇头道:“不辣,还有你不用这么叫我,叫我苏隅就行。”
“好。”萧谨言道。
“谨言,你这手艺,啧啧啧,真是越来越没话说!”王彪大口的将最后一勺饭吃下,端起光秃秃的碗就往厨房走,道:“还有饭吗?不够吃啊!”
萧谨言白了他一眼,跟着去了厨房:“肯定没有啊!谁知道你们会来,我下点面,你去外面等着吧。”
没过一会儿,萧谨言又端了一大锅面放在众人的面前,是程落最爱的海带豆腐面。
“程哥,你没说苏隅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了你爱吃的。”萧谨言解释道,一边为几人添面。
虽说大家都没吃饱,但也解了饿,有了说闲话的力气。
萧谨言望向陶年和王彪这才又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半响,王彪看着低着头的陶年,道:“我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