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分班我见到了儿时在爷爷老家救下我的女孩,她叫宋殷楠,光是看她的名字,想着她的父母应该很爱她,不像我只有爷爷,可爷爷走了,我又变成没有人的孩子了。
她好像很爱学习,一整天没怎么见过她下位。
我想和她搭话,想问问她是否还记得以前在江南小镇救下的男孩,可我是老师眼中不折不扣的坏学生,没有人愿意和我做同桌,她甚至不敢看我一眼。
我想告诉她我凑的都是真正的坏孩子,他们欺负同学,可我没有勇气。
某天晨读下课,她跑来收我的作业,我当时正在补觉,听着一声声同学交作业了,我气的抬头,一看是她,起床气顿时消散,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作业交了上去。
每天每科的作业我都有写,只是那些课代表害怕不敢收我的作业,久而久之老师也就以为我不写作业,我懒得解释。
不知道新任的班主任是怎么想的,将我和她做同桌,但我要感谢这个班主任,实现了我一个小小的心愿。
整整高二一年,我和她的交流仅限于交作业,她对谁都冷冰冰的,带着疏离感,除了叫林琳的女生。
高三开学没多久,她主动和我说话,我内心狂喜不已,强压着上扬的嘴角。
但我没想到她的话居然是“程野,你要好好学习,不然考不上大学,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补习。”她说的一板一眼像个小老师。
我心里偷着乐点了点头,开玩笑叫了她声“小老师。”
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耳朵顿时染上红晕,怪可爱的。
我其实成绩挺好的,不客气地说比她还好,但我不想告诉她,我喜欢听她给我讲题,喜欢看她因为我听不懂而炸毛的小表情,也喜欢看她因为我成绩进步而感到高兴。
她十八岁生日我送了她一只手表,我挑了好久,托沈今宜帮我买到。
在学校开门第一时间进校把礼物偷偷放到她的桌面上,她收到礼物时没有开心,整个人倒是提心吊胆的,她问我是不是我送的,我怕她因为是我送的而不收,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在高三下学期开始疏离我,我和她的关系一夜间回到解放前。
高考前,从来没管过我的父亲,让我出国念书,毕业后接手国外的公司,无非是那个小三向他吹了枕边风,怕我威胁到她儿子的地位。
因为这件事我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也算是彻底断了关系。
高考前在家的三天,我每天都会去她家楼下,总想着可以见见她,可始终没有见到。
直到第三天她房间的窗户被砸烂,她满脸泪痕的要跳下来,我快跑到她家拼命地敲门,同时拨打了110。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如此令人心疼的宋殷楠,也是那天我才知道她和我一样没有家,那从今以后我给她一个家。
高考报志愿时,我知道她留在本地上大学报了江大,我也将自己的志愿填的江大。
进入大学,她看见我时很是震惊,问我怎么考上的,我骗她我家花钱给我砸出来的大学,她信了。
后来,我展开了对她猛烈的追求,在大一上学期结束时她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她说她不想回家,我便带她去了我和她初识的江南小镇,她忘记了曾经救过的小男孩,但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谈恋爱后,我特别喜欢粘着她,但她更喜欢学习,唉,我总不能和学习争风吃醋吧。
我不断地鼓励她,她变得更加优秀,身边有了很多追求者,即使知道她最喜欢的人是我,也会向那些追求者说自己有男朋友,可我心里还是不爽,总想将她藏起来,让她只属于我,但这种想法是错的,她是独立的个体,她有自己的人生,我应该为她的优秀感到高兴。
大学毕业后,我没有继续深造,选择了创业,她如愿考上研究生,我想给她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
创业两年后,公司步入了正轨甚至开始准备上市,我向她求婚,她答应了,我带她去看了爷爷。
我们领了结婚证,她说想要旅行结婚,我欣然接受,只要是她喜欢无论我有还是没有,我都会拿到她的面前。
当我以为一切都会继续幸福下去时,结婚第三年我被检查去了渐冻症,没有任何治疗方式。
我陷入了迷茫,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我不能拖累她。
当我在医院秘密接受治疗时,遇到了回国的沈今宜,她的儿子生病了。
我作为好友来探望时,被她看见了这一幕。
我做了一个痛心的决定,骗她说那个孩子是我和沈今宜的。
她信了,她怎么这么好骗,或者说她这么不信我。
我和沈今宜是有着婚约的青梅竹马,但我们不喜欢彼此,看不上对方,我对她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她对我也是妹妹对哥哥。
从初中开始她拿我当挡箭牌挡桃花,学校传着我和她的八卦,我和她都不在意,想着正好替彼此挡去没必要的麻烦。
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我说我喜欢沈今宜,有了一个孩子,她才会没有一点怀疑。
离婚协议是我从确诊时拟定好的,财产都归她,我净身出户,她毫不犹豫签下字,在她动笔时我多想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我爱的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一直都是她。
可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将她捆绑在身边。
办离婚的路上,一辆大车朝我们袭来,我挡在她的身前。
生命流逝之间我听到了爷爷的声音“小野,你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你是给她还是留给自己。”
我没有犹豫说给她,我想要她活下来,想要她忘了我,过上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