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重回将军未娶时 > 第35章 孤舟·欲语还休

重回将军未娶时 第35章 孤舟·欲语还休

作者:盐焗米粥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09 00:58:23 来源:文学城

赵初禾不愿将自己看得这般重要,在萧冽心中,她是否有那样的地位?

长枪指处,百万雄兵皆俯首。十数载沙场浴血,烽烟磨硬了他一身骨血,无论天地险难,还是敌寇利刃,从来没能让他皱过半下眉头。她与他相识十余春秋,从少年相伴走到如今,从未见过萧冽生出半分怯意。

若真的有什么软肋,令他自乱阵脚。仿佛好像只有一个她罢了。赵初禾已然无法明晰他的急切真或伪,演着演着好像也就成了真,假意的关心也好,假装出来的爱意也罢。

她不就是那个最真实的例子吗。

赵初禾好容易将心绪收回,沿着一路回廊行至正院。她刚从祖母那里回来,老夫人早就歇息下了,四下婢子对公主的到来也倍感诧异。

萧冽又在说瞎话了。

祖母哪里在等她,是他想让她早些回来。绝对与白日那蒙面男子脱不了干系。

赵初禾吐出口白气,默默拉了下大衣的襟领,怎料此举更惹得寒风灌袖。随后踏入屋内,炭火的暖意弥漫在整个内室,紧绷的筋骨在此刻缓缓舒展开来。

她一路向内,阿鸾跟在身后接过裘衣,随手差人再添了些火。“公主,可是有什么事让阿鸾去做?”

“真是好容易让你聪慧了一回,我确实是有些事要你来帮忙。”赵初禾终于说了句话,让阿鸾这一路都悬着的心有了落处。

“不过——”话锋一转,只见赵初禾眼波流转,正直直地看着阿鸾。“不是你去,而是我来。”

“公主,您又说阿鸾听不懂的话了。”阿鸾的样子有些好笑,像只没讨到好处的鸟儿,本该日日学舌,此刻却萎靡不振,好看的羽毛如今也显得累赘。

“这是嫌阿鸾蠢笨,次次达不到公主的预期吗?就算如此,您也不该以身犯险。”

赵初禾沉默片刻,这次她没有应声安抚阿鸾,只淡淡吩咐她暂且守住院中,不可随意走动,另派几个温家的人跟随为辅。

她则稍作整理,换了一身寻常素布青衣,敛去满身华贵,只带了半块遮面素纱,趁着夜色尚浅,悄悄从后院侧门离了将军府。

阿鸾静静地待在屋内,只想起公主临行前的嘱托,“你就留在这里,别让人发现我不在府中。”

“公主,这如何使得,您何时回来,将军一会儿就过来了,这让阿鸾怎么瞒啊。”阿鸾欲哭无泪,通体泄了力气。

“无妨,你只管做你的。”赵初禾转身就走了,甚至没有给阿鸾留下一个对策,好像根本就是要让别人发现她出府了一般,尤其是让萧冽知道。

城中街巷晚风寒凉,夜市残灯半明半灭,往来行人步履匆匆,赵初禾逆着人流,简装隐匿在人群之中。

她从未做过如此冒险之事,将个人安危投入局中。赵初禾有这样一个模糊的想法,人最重要的是活着,无论王侯将相,还是平头百姓,性命在手,便有东山再起之日。

这是从母妃那里学来的道理。宠冠六宫、风华绝代,到最后不过是人走茶凉,日薄西山。一人的陨落,也昭示着家族的垂败。

赵初禾心中着念想,驱使她这一生都不该有这样的行径,可她偏偏做了。他对萧冽的试探太多,多到她自己都有些疲倦。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她顺着铺子慢慢游走,不疾不徐,最终走到白日里的首饰铺子。

就是这里,不会错的。那男子能出现在此地,大概住所也不会太远,凭借着那一眼,她能确定男人是习武之人,也许是萧冽营中旧识。

赵初禾盘算着,指尖无意识捻着袖中藏好的碎银,寻了两三个蹲在巷口闲谈的老仆,借问路为由,不着痕迹地将手中的银白递出。

本来有些不耐烦的老婆子立马变得喜笑颜开,大有将一切都告诉她的意思。

“贵人您尽管问,这街坊邻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老妇人笑起来眼角的褶子炸开了花,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子。

“这附近可有新搬来的大人?”赵初禾明白,与这样的人说话不必虚与委蛇,再加上她根本没太多的时间可以耽搁。

“新搬来的?住在这的贵人百年都未曾换过咯。”赵初禾有些失落,但随后的话让她眸子一亮。

“倒是后面那条街上有座破旧的府邸,现在住着的是谁来着……好像是个武将……”老妇人陷入回忆,那样子让赵初禾好生着急。

半晌,见她好像再也说不出些有用处的话,赵初禾一拂衣秀,朝着她刚才指着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留老婆子一人在原地,她的声音很尖,“贵人!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赵初禾那有心思回她,一股脑的闷头向前走着。边关回来的武官,凭空得了个体面居所,前些日子让阿鸾查朝堂涌动之际,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一路往城西深处慢行,避开主街人多眼杂之处,约莫两刻钟光景,眼前赫然立起一座青砖围合的院落,正门之上,是一块沉木新匾,上头端正写着二字,“章府”。

檐下两盏未点亮的空灯笼静静垂着,院落四周院墙高耸,门前连个值守仆役都无,静得过分。

赵初禾立在斜对面一棵老槐阴影里,“怪哉。”她心中暗道。

一个常年被搁置在外,不受半点重用的武将,无战功加身,无朝廷明文擢升,怎会在京城腹地盘下这样一座私府?

莫非是私自回京?不对,若无上头批准,他哪敢如此大张旗鼓,偏偏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待着。

她静静伫立暗处观望许久,院门始终紧闭,不见半分人影出入。

“章……”赵初禾在脑海中搜寻着不算太多的记忆,阿鸾在她耳边念叨,“副将……”

她眉头蹙得更紧,就在濒临绝望之际,忽而吐出一个名讳。 “章远。”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脑中隐约有模糊印象。

早年萧冽初上战场,那时候赵初禾心中记挂着他,买通了不少人求得他的消息。

他身边确有这么一员副将,骁勇善战,一度深得倚重。可不知从何时开始,二人便渐渐生了隔阂,萧冽身边的换了又换,就是再也不见章远。

后来萧冽慢慢收回了他手中权柄,不再委以重任,这些年一直将他外派远地戍守,最终营中再也没了这号人物。

无论从何说起,这人也绝无突然回京的道理。

头脑中仿佛打了结,也许是缺些线索,让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其他的什么。赵初禾想得认真,万万没发现暗处有一身影正在缓缓向她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寒风呼啸,让赵初禾听不见那人走路的声响,夜色中闪亮出一抹邪光,正直直地盯着素衣女子。

只见黑衣人一步迈上前,一把捂住了赵初禾的嘴巴,令她发不出半点声响,仅从指缝漏出细碎的呜咽。

赵初禾奋力反抗,终是无果。那人的力气太大,她怕极了,眼中露出惊惧之色,还来不及对自己此行感到后悔,她便先一步掉落出晶莹的泪。

豆大的泪珠顺流而下,让身后之人感受到了丝丝温热,那人仅迟疑了片刻。好似投降一般泄了几分气力,他开口,说道,“是我,既然你这么怕,又何必孤身前来这处。”

虽然语气中掺杂着十分陌生的责怪,但是赵初禾还是听了出来,是萧冽,身后之人是萧冽。

这想法一经抛出,赵初禾来不及细细思量他因何这样做,便放松了神经和浑身的肌肉。“原来是他”,“还好是他”她心中默念,甚至没有半分责怪。

原来萧冽一身墨色常服,里面是一件薄薄得中衣,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他终于松了手,赵初禾迅速转过身来,看着萧冽此刻下颌线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直线,深邃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灼热,周身却裹挟冷沉戾气,尽数向她涌来。

至于萧冽,他的目光第一时间牢牢锁在赵初禾身上,自上而下飞快扫过一遍,是在确认她安然无恙,并未有半点磕碰损伤,他紧绷的肩背才极轻地松了一丝,可眼底的微怒半点未曾褪去。

萧冽又上前了几步,将她逼在一处角落。赵初禾好像是被他的气压嚇到了,跟随者步子步步后退。

一步一步,直到后背抵上了冷硬的墙。

两人的距离就这样被拉的几乎无形,萧冽将前臂支在墙上,又无限地让气息交融。他声音有些嘶哑,开口时微微颤抖着,“初儿,你简直是在逼我。”

赵初禾并未听懂其中之意,只是在对上萧冽的目光,被激地快速移开乐目光。她不看他,似乎是在逃避那隐隐的怒气。

他有些可怕,赵初禾心想。纵使是在梦中,它也从未见过萧冽这样的模样。

她不看我,萧冽暗道。他强忍住自己心里的动作,并未将赵初禾的脸生生掰过来。

“她为什么不看我,她究竟要做些什么?”萧冽有些无奈,在寒夜中吐出一口白气,他心中所想,万万不敢讲出口。

即使是试探,也不该拿自己的安危做筹码。萧冽实在是有些气她,竟只身犯险。

她为了什么?深夜能查到什么?她不过是在试探他罢了。

她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想到这些,萧冽难免心中酸涩。初儿,甘愿用性命做赌注,也不管坐下来与他好好交谈一番。

他当真有这样可怖?还是说,她怀疑她如同洪水猛兽,哪怕不择手段也要试一试他的态度。

萧冽一路前来不敢细想,直到刚刚才将这一串想了个明白。只是越想的清楚,约有些难受罢了。

直接来问他不就好了,虽说她选了这样一条不归路,可即便是这样,他又能如何呢……

他又露出了怯意,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最后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萧冽握紧拳头,缓缓收回了手臂。

就在这时,身下之人突然开口,语气中是他从未听过的,柔情,“你恼了?”

他猛地低下头,看着赵初禾闪着星光的眼睛就这样盯着他,气立马消了大半。

错了,他何曾有过气恼,只要看到初儿安然无恙,就足够了。

萧冽心中波涛汹涌,最后只化作了一句话,“我们回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