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惑,你要小心,这个家伙是‘血帝’,有着近乎不死的能力,单纯的物理攻击是杀不死他的。”
“我明白,请王后大人放心,我,会让他粉身碎骨的。”
相夫光子转头漠视摩诃亮:“我最后问你一句,你为什么杀风芽?”
“我在做新型实验,需要各种各样奇特的元术师能力,那个叫风芽的,听力一流,我就夺取了她的能力,可她活着的话,‘能力’就无法被我保存起来,所以啊……”
“你这家伙,果然用了父亲‘秘卷’里的禁忌炼金术了吧!”
萤惑的话让光子暗暗吃惊,原来炼金术里也分寻常可用和禁忌之术,这种“杀人取能力”的不人道手法,确实该禁!
那声轰隆巨响久久回荡在耳边,摩诃亮被师弟萤惑用惊雷阵炸的粉身碎骨,连片骨骸都没留下,大功告成,摩诃亮这个祸害终于从人间消失了,少了一个恶之炼金术师,却多了一个叫萤惑的炼金术师,相夫光子诚挚的邀请这位“功臣”加入阵营。
萤惑见一国之后如此洒脱豪气,平易近人,加上他一直感激小公主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便宣誓效忠了,而在光子眼里,他虽然没什么战斗力,甚至会因为身上没钱饿昏在森林里,可他确实也是可以跟摩诃亮技术相当的炼金术师了。光子觉得,改革大业一日不全数达成,她和帝恒对人才的招揽就一日不能停止。
赤帝八年十二月初,一场小雪过后,相夫光子主演的电影《女皇》进入最后的拍摄阶段,与此同时,小长清正在长情殿的院子里,带着弟弟赤夏,和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玩得不亦可乎。
别看萤惑是个炼金术师,有时候呆头呆脑的,可特别有孩子缘,长清和赤夏都喜欢他,长润如果不是留在雷之国训练,估计也要加入阵营的,可长清又不像弟弟那样单纯的只是为了玩,她早就对萤惑叔叔一样随身携带的事物感兴趣了,软磨硬泡,叔叔就是不给看。
对此,她化身十万个为什么,追着萤惑不停的问,最后萤惑实在没辙了,举起馒头兔跟她求饶:“我给面团子做件衣服好不好?你就饶了我吧,小公主。”
“这是我坐骑,你要做的话,就做个铠甲好了。”
公主一本正经的说道,可萤惑看看这个浑身上下雪白柔软、只有馒头大小的胖兔子,哭笑不得:“公主,你确定要把它当坐骑吗?我看这顶多是个战斗小宠物啊,就算你的体重很轻,可估计一坐下去它瞬间就会从馒头变成馅饼的……”
就在萤惑为了这个问题认真思考的时候,小长清和小赤夏已经姐弟联手,成功从炼金术师先生的腰部夺走了那个鼓鼓的竹编筒包,这下,萤惑不得不惊慌失措,大喊一声:“里面是狗屎啊!你们不怕臭吗!快丢掉!”
长清赤夏默默对视了一眼,接着跟丢烫手的山芋一样把包包扔了出去,一向镇定自若从不哭泣的长清,现在也有点委屈的眼里含泪。
相夫光子晚间回来,听说了这件事,笑得是花枝乱颤:“教训他们一下也好,省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调皮欺负你们这些大人!话说回来,你扯谎就扯谎,说什么狗屎……”
萤惑难为情的搔搔毛,在众人忍俊不禁的聆听下道出实情:“不瞒你们说,我虽然不至于做摩诃亮那些不人道的炼金术实验,可炼金术师的本能多多少少还是……会对未知的事物充满好奇探测之心,所以我那包里装着的,都是炼金术的‘黑材料’,我怕伤到人,所以一直挺小心的。”
“既然怕伤到人,就不要直接放在身上了,多危险啊……对了,苍棱最近送了我两个‘密码式空间存储器’,给你一个吧,设好密码,把这些黑材料白材料的通通藏进去,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出来见人哦~”
“多谢王后大人!这下我也安心了!哈哈!”
而此时此刻玉山垢这里,正在上演惊天动地的巨变,那个一次次改变她的人生、在这次又彻底将她推向不一样的悬崖口的男人,虽然已经死去了,可留给她“兰珂魂”的隐患,却是终身无穷的。
看着眼前乱跑乱跳的孩子,玉山垢本人倒没什么面上无光的感受,可她周围的人却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因为太诡异了,没有任何人见过肚子没鼓几天就生下孩子、孩子没出生几天就长到这么大的现象。
而玉山垢最大的苦恼根本不是这些,而是源于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养活这个“女儿”,难道要当成小猫小狗那样饲养吗?她没有奶水,这个孩子似乎也不需要奶水。
自从被蔗落决鸣那个以后,她就两三个月不来月事,因为恶心的实在受不了才去医院做了检查,她的肠胃不好,也没往别处想,直到医生告诉她孕吐是由于怀孕了,她才大吃一惊从椅子上跌下去。她不敢告诉别人,走投无路之际,她又遇到了救星摩诃亮。
医生对她的千叮万嘱,告诉她的预产时间她全部抛诸脑后,现在她只想甩下肚子里这个麻烦的包袱,摩诃亮建议她直接打掉好了,可玉山垢还妄想着自己嫁入豪门,生怕堕胎影响今后怀孕的质量,便拒绝了。摩诃亮又说,那就安安生生的等到十个来月之后顺利生产,玉山垢焦急的表示,自己很着急,想早点生出来省事,也是不想继续忍受怀孕的痛苦。
为了早点生下孩子,免遭怀孕的艰辛,玉山垢接受了摩诃亮的实验,使得腹中胎儿迅速长大,到医院后,费了很大力气才生出来,虽然是缩短了怀孕的时间,可生产的痛苦却是无人能替代的,她甚至要求剖腹产,却被医院拒绝。
结果生下来的孩子让见识过各种婴孩的医生都大吃一惊,这个女婴全身像炭一样黝黑,丑陋的像只小怪物,玉山垢见之大哭,她说她不喜欢女儿,她想要的是儿子,因为她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了。
她给这个孩子起名叫千麟,并继续乞求摩诃亮,让这个孩子也快点长大,摩诃亮当时就丑话说在前头,说这样对孩子肯定是百害无一利的,玉山垢表示自己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可没有耐心和细心去一天天哺育这个孩子,别人家的孩子既然论年长,那么她家的孩子,就非得独树一帜,论天长。
果不其然,成为摩诃亮众多实验体里的一员之后,小千麟成长迅速,不过只有身体一天天肉眼可见的增长,脑子却依然停留在婴儿期。
玉山垢皇城外的出租屋门前,每天都能看到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乱跑乱跳,却根本不懂得说话,饿了就哭,吃了就随地乱拉,这种一天比一天大的成效,看似显著,其实也让玉山垢渐渐无法承受周围的怪异嘲笑了,尤其某一天,月霖途经这里,见状后对着她大声讥笑,玉山垢再也受不了了,就去找蔗落半褐,让半褐给自己做主。
半褐起初很吃惊,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和自己的朋友有一腿,还生下了这么大的儿子,当领到决鸣面前以后对质这件事时,决鸣勃然大怒,他高吼,自己和兰珂魂发生关系是在几个月前,那又怎么会生出一个好几岁大的儿子呢?这孩子显然不是自己的。
玉山垢百口莫辩,不论怎么解释都得不到兄妹的谅解,于是,她成为了被家暴的“妻子”,遭到决鸣一顿胖揍,她痛斥决鸣是家暴男,不想和他过天天挨打的日子,就丢下孩子自己逃了。她无处可去,之前玉山塔给的钱全都被她挥霍干净了,这样下去她会饿死,于是她怀揣无限委屈,跑回来哭抱玉山塔的大腿,口口声声叫姐姐。
玉山塔也正在孕期,不想理会此等烂事,可玉山垢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这下子,玉山塔不得不重视了,怎么说,这副身子也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产后失调可不得了,并且听说还和那个死掉的炼金术师有关,慎重起见,玉山塔还是先跟王后汇报了这件事。
相夫光子感到不可思议,就算是摩诃亮的炼金术,这种怀孕和生产的急于求成法,也太荒唐了,她赶忙让医师给玉山垢做全面检查,还派人去蔗落兄妹那接回千麟,当时,孩子正在遭受父亲的殴打,大哭不止。
萤惑见了,不禁感叹:“炼金术也是分正常和禁止的,摩诃亮这种非人道的‘催生长实验’,会大大折损孩子的寿命,她只能不断服药,忍受长期的折磨痛苦,才会勉强在人世间苟延残喘。”
想起这是玉山垢主动促成的,雪寒酥也说:“阿垢这个糊涂的母亲,本来可以拥有一个健康正常的孩子,可她自以为是,贪图舒适,硬生生把下一代的人生毁了!”
玉山塔何尝不这样想,可眼下,她认为保住阿垢是最重要的,便恳求明纯王后:“王后大人,我想……能不能把阿垢接回来,给她个闲差,也不必劳烦内务苑,直接安排她在我手下打个零工,毕竟抚养千麟也需要费用。”
雪玉尘不得不提醒:“我知道,她现在很可怜,但说句不好听的,自作孽不可活,况且,她背着我们偷偷摸摸投靠敌对方同王妃,这可是宝妮亲口承认的。”
雪玉沙附议:“同情归同情,收为己用就另当别论了,我看留下她终究是祸患,不如把她隔绝到影响不到我们工作的地方,任何和机密擦边的事,都不要让她获悉半分!”
明纯王后整合了她们的建议:“塔塔,你孕期辛苦,还要照看阿垢,不如让玉尘帮着你,此外,你们大家也打起精神,对玉山垢,我可以帮她尽量的稳定生活,可机密事件,此后确实不可让她触碰分毫。”
玉山塔起身担保:“我何尝不知阿垢的可恶之处,您放心,我不会让她再伤及我们的根本了!”
看在玉山塔的份上,凡伊始终没说话,其实她这个最了解兰珂的“表姐”想说:“根本是伤及不到的,可伤及皮毛,也够他们这帮十君子受的了!”
在玉山塔这里大吃大喝得到满足,玉山垢并没有因此而老实,她以为相夫光子和十君子这帮人终究是离不开自己,因此老毛病说犯就犯,不是嘴贱,就是要钱,玉山塔并不理会。
玉山垢没有原则,今天还喜欢一样讨厌一样,明天就有可能无原则的完全调转,人生偶尔如此也就算了,可经常这样就会给人一种不认真很草率的印象,而且不是错觉印象。这样的人做事也不会认真,为人很不踏实,让人无法信任。因此玉山塔遵照明纯王后的指示,并没给玉山垢安排任何重要工作。
不过,玉山垢依然有机会,总是能插入到大家正常的话题之中,尽管,没人想搭理她,以玉山塔为首:“我希望我这一胎是女儿,然后我好好的抚养教育她。”
凡伊笑问:“那如果是儿子呢?”
“女儿富养,儿子穷养,男孩子受点苦才能磨练意志。”
“我女儿千麟没吃过苦也一样有意志啊!”
玉山垢的话十分令人不悦:“我说她没意志了吗?你抬什么杠!”
玉山垢赶紧打岔:“我昨天居然梦见,新年夜我没在好好过年,而是跟着你们聊天。”
“跟我们聊天就等于没好好过年,那你还死乞白赖在这干什么?赶紧滚啊!”
谈起生养后代,玉山垢就一副冷嘲热讽的语气:“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孩子吧!”
“我孩子还没出生,什么样尚不可知,但是你的孩子……”玉山塔欲言又止,她可是听说了千麟偷东西的事,心智还没长全就知道当贼了,不过这话当众说不太好,玉山塔就举了个例子:“一个孩子偷一点点东西,看上去没什么大不了,可隐含的问题相当巨大,这就跟你我的关系一样,平时吵嘴看上去无伤大雅,其实很是‘伤筋动骨’的!”
玉山垢继续保持嘲讽脸:“你自己说话自打脸!我认为你影响到其他方面了!你举例说一个幼童偷钱他将来就完蛋,我不能认同,教育他不偷钱就是了!”
玉山塔想起这个“母亲”,连怀孕和养育都忍受不了,也就知道她必定跟教育无缘了:“别的不说,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在孩子偷钱之前教育他,等发生以后再补救就能掩盖你的失败教育吗?”
“我是觉得小问题看出大问题这个不适用于所有!”
“是啊,可至少适用于我们今天的话题,适用于你的孩子千麟!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