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权杖 第215章 第215章

心里记挂着帝恒的身体，光子总是惴惴不安的，只好一次次拉着帝恒到凝光城来找碧姐看症，帝恒虽说觉得没有必要，可为了不使她担心，就回回含笑应了，这天，晴光正好，万里无云，整个凝光城都冰雪消融、春色盎然的，光之结界的滋养笼罩下，帝恒的心情也分外明朗，彼时令他棘手困顿的事物，如今竟与他相互包容的这样好，他不由得在同行的过程里，牵住了光子的手。

“看到君罗和芙菱喜结良缘，我真替他们高兴。”

“回头，把咱们的贺礼补上，由你做主。”

光子停步，回头，嫣然生笑：“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啦！”

两人手挽着手回到弃忧宫，阳光下的景色太过迷人，他们都不忍心错过，便在紫恒殿后院的紫蔷薇花丛旁坐了下来，有绿阳送来的现成煮茶雪水，还有上好的刚刚烘干过的玫瑰茶叶，随手可触的白釉茶具，闻着阵阵花香，畅聊品茗，那滋味别提多享受了。

无忧的时光纵使短暂，可留给有心人的深刻印象是不可磨灭的，所谓的幸福，在光子看来，也是由苦辣酸甜共同构成的，每一种滋味都不可或缺。

“古往今来，君王大致分为四个类型。”光子掰着指头数，边饮茶边闲侃：“明君，暴君，庸君，昏君，帝恒，你认为你是哪一种？”

总有角度刁钻的问题提出来让他细想，可越是这样，帝恒越觉得有趣，光子总是会让他产生新鲜和好奇的感受，明明她的心事不难揣摩，他却依然无法完全把控她的走向，总是不经意间出其不意，看似不具条理，实则稳扎稳打。

对于光子，他的情感里掺杂着感性的迷恋，以及成熟的爱重：“国家大事面前，我是明君，杀伐决断之时，我是暴君，心爱之人面前，我是庸君，也是昏君。”

听上去滴水不漏，却也有着十分道理，光子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不饶人，轻轻一呸，细眉稍蹙：“我可不知道你的心爱之人是谁，也犯不着在我面前说。”

帝恒一把攥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用温热焐去她常有的冰凉：“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光子，从此以后，我与你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虽然表面刚硬，实际上光子内心早就软下来了，尤其听到“生死”的字眼时，总是没来由的伤悲：“什么死不死的，你是神，才不会死呢。”

帝恒坐到她旁边，两个人的距离只剩咫尺：“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也来不及帮你，可你的余生，我将奉陪到底。”

光子微抬眼眸，看到他深邃的金色海洋里，缱绻的深意，她明白自己的心，对帝恒，她算是惊鸿一瞥，只是在当时她根本没预料未来的走向。

探樱要送些茶点进来，一到院门口，瞧见两个人正头抵着头说悄悄话呢，她赶紧知趣的退出去，忍不住内心的喜意去跟落痕隐瓴他们八卦了。

“光子，我再次郑重的邀请你，回来吧。”

“可我回去做什么呢？除了充当你的‘储能电池’。”

帝恒被她诙谐的比喻逗笑：“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很多重大的事需要你。”

“比如？”

“我早就下决心了，等你一回来，我就正式对火之国的制度实行改革，你经验丰富，可愿意协助我？”

光子的内心十分震惊，可帝恒淡淡的样子，就好像改革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都难以在他心上雁过留痕：“你是认真的吗？”

“我从不在大事上戏言。”

“好，可在那之前，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呢，例如，遗人街的问题。”光子顿了顿，有点不知从哪个角度开谈：“你知道吗，你的国后又对遗人街下手了，明明赫尔温国主都放弃了。”

“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海罗莎……她不是国后了。”

“她是不是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我和冰绡之前想要改造遗人街，被你和海罗莎搅黄了，后来好不容易军工厂拆除，有人就不甘心了，还在那里横行霸道的，很多想要回家的原住民，进退两难。”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光子，到底怎样你才愿意跟我回去？留在我身边。”

光子把心一横，有的话，她早就想试探试探这个男人了，哪怕会被他识破：“是不是我变得残忍，你依然会挽留我？如果我说，铲除后患，杀了海罗莎，你愿意吗？”

“光子，你是认真的吗？”

光子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对于海罗莎的任何情感，她这样试探，自然也不是介意海罗莎和帝恒之间的男女关系，她纯粹，是想知道帝恒到底还需要依靠海之国多少。

“帝恒，你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吗？”

“我追问光神，她已经告诉我了。”

“所以这次，不用你要求，我也会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的，很多时候，我不想在我们的关系上，建立利益方面的东西，接下来我提出的要求，你可以把它，跟我留在你身边这件事，当做两件去看待。”

“好，我知道。”

“我要你在遗人街设立‘民主’特区，允许四处流散至今无家可归的原住民们回来，并且，给他们人身安全保障。”

“好，我答应你，我回去就派驻军前去镇守保护。”

“你要严格督促你的驻军，不可以干涉、妨碍遗人街的任何事情，他们的职责只有抵御外敌入侵。”

“我都答应你。”

即便觉醒了非人的力量，步入神坛，与天比肩，炎之帝恒依然选择作为一个人去活，去取、去舍、去进、去退。在和相夫光子相处的过程里，在同月集沌进行了神明之间的殊死搏斗后，自认为深谙世间真理的帝恒恍然发觉，自己的路还很漫长，自己的心还很年轻，人世间还有那么多的知识与营养，在等待他的学习跟汲取。

“炎之帝恒，我还有件事，不得不说。”

“你说。”

“我想过了，或许今后我们还会有摩擦与分歧，而面对重大决策时，未必还会跟对方妥协，可我也不想再闹出出走这样的事情，不如就此，一劳永逸说清楚，你可以凭借你自己的心，去做不人道之事，我不会姑息，可也不至于抛弃，我愿意和你共同承担责任，所以以后你做的事情，我也有一半的责任，该承担的时候，也有我的一部分。”

虽然完全是在替他着想，可帝恒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变得严肃起来：“光子，你是说，假如有一天我获罪该死，你会选择自裁在我前面，是吗？”

“就是这样，我没有在开玩笑。”

“可是，你却在威胁我。”

“我也只是赌一把罢了，如果到时候，在你心里，我远远比不上计划重要，那么即便我死了，也影响不了你什么，不是吗？”

帝恒阖眼想了一会儿，还是打算中断这个话题：“未知之事，不必考虑过多，光子，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身边的王座，只为你一人而留。”

光子的神色慢慢舒缓下来：“可我不想做国后。”

帝恒笑得明媚温暖：“这可是民意，纯王妃也要违背吗？”

光子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自己说不过，就搬出民众来，明明知道她相夫光子从光之国到火之国，最拿之没办法的，就是百姓民众了。

“何苦来呢，明明知道，比我更适合做国后的车载斗量。你是千古明君，运筹帷幄，何必自找麻烦？”

“谁说运筹帷幄的人不能情根深种的？”

光子剥了壳栗子，塞到他嘴里堵上他的滑舌：“情根深种能治理国家吗，这个道理我都懂。”

“光子，那我也认真的告诉你，一国之后，与出身血统无关，重要的只有能力和德行，而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具备的，甚至，更为优越。”

帝恒并不是出于情人眼里出完人的心理才这样认为，他在对光子动了真情以前，就已经看得十分清楚了，这次的神战事件，又总会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她奋不顾身为自己拼命的样子，每每如是，帝恒更不舍得放开她的手了，一辈子都是。

执着的目光，从未在帝恒眼底消退，虽然他用固有的冷静，将这本该属于热情的东西冷却化了，光子亦是看得相当透彻，同时，她也感到安心。

“光子，你的答案呢？”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姑且答应好啦。”

帝恒温柔的笑痕，在脸上盛放。

光子依旧嘴硬不服软：“别误会了，我只是为了功名利禄，并不是为了你。”

帝恒这次可没配合她的表演：“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功名，又怎么会奋不顾身冒死救人呢？于我是，于火之国民众亦是。”

炎之帝恒决定先一步回火之国，三天后，由派遣而来的值得信任之士，代表赤帝国君和火域国府，以最隆重盛大的仪式，将纯王妃接回炎之皇城去。

炎之帝恒没有急着告诉相夫光子，当她踏入火国皇城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是整个国家的新王后了。

晴尊十年三月三十日这天，相夫光子迎来了她二十四岁的生日，天地盟的家人们为她悉心准备了礼物，其中最让她感动的，是一则来自遗人街的消息——成立特区的召回令发出不久，原住民们就有近乎一大半赶了回来，光子想象得出他们欢天喜地的样子，也跟着开心不已，立马就写了一封信给远在雷之国的冰绡，她要与这位姐妹同乐。

这是她在光之国最后的停留了，三天后，叶上湫火勒将抵达光域，来把她这位赤帝的王妃接回去，这不是突然的决定，她已经完全做好了心理准备，有自信和勇气，去面对往常她想逃避的那些，种种种种。

这就是，要站在炎之帝恒身边该有的觉悟。

听说含笑宫里的点绛唇开的正好，那里又是小婉的寝宫，时常是食物香气盈满堂的宝地，喜欢美食的落月啼少主恨不得把寝宫上下都改造成厨室间，这不，看光子近日来气色欠佳，她正采了甘蔗制红糖呢，光子赶来赏花，一进殿就闻到红糖纯粹而独有的甜香。

“我瞧瞧，呀，这可比外面进的好多啦！”

小婉亲手搅拌愈发粘稠状的红糖，神气活现：“那当然了！我落月啼小婉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是是是，你送我的那一屋子补品，我会好好享用的，让你费心了，小婉，谢谢。”

小婉抽出手来拧了把她小鼻尖，豪迈爽朗一如既往：“咱们相互之间不说客气话！碧姐的预产期在九月末，你可记得回来啊！”

光子跟她你一言我一语的玩笑，十分轻松：“还早呢，也许我回来的比之前还勤，到时候，还上你这来蹭吃蹭喝！”

“那我求之不得！哈哈哈哈！”小婉听了笑得更豪迈了：“到时候把你的三个小家伙也带过来！”

“你这么喜欢孩子，自己也生一个嘛！”

“我自己怎么生！”

“少来！你家明昂马上就退役回来了，到时候，满院子跑小娃娃！”

“哈哈哈哈！借你吉言！”

“笑什么呢，带上我们俩！”

正逗着趣儿，海蓁子和芙菱一前一后进殿来了，芙菱见到糖就欢喜，跑过去又是掰甘蔗又是舔红糖，小婉宠着她，由着她高兴：“阿蓁，你和千刺的小家伙送哪儿去了？”

“还不是原来那家育幼院嘛。”也早已升格成为母亲的蓝发女子盈盈浅笑着，眸光动人：“光子，长清可是非常有医学天赋的哦，我去无尘居几次，几次就看到她一门心思钻研医书，如果不是碧姐劝着哄着，小姑娘估计连饭都不想吃了，真让人感动，还这么小，就这么爱学习，你打算，让她将来？”

“说真的，我也没想到她能对医学感兴趣，如果真会有所进益和成就，那是她的造化，如若不能，当个寻常的一技之长，或者是乐趣，也是挺好的。”

海蓁子同小婉对视一笑：“要是碧姐跟你抢长清呢？”

光子心想，那可真求之不得：“我当然是让给大姐啦！话说回来，浮阳一直跟着尽大哥进进出出，是要拜你兄长为师了？”

海蓁子想起这，就笑不拢嘴：“大哥是个哲学爱好者，浮阳听他说过几次话，就入迷了，此后，是做什么都缠着大哥，现在更是要拜师学本事，我本以为大哥为难又不好意思明讲，就和千刺去阻挠，结果，被大哥拦住了，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大哥和碧姐的儿子了！”

芙菱捧着甘蔗棒一口口啃的香甜，不忘了来插嘴：“你们的娃娃长大以后都了不得的！难怪人人都说，咱们光之国人杰地灵，也对嘛，不看看上头的都是什么样儿的哈哈哈！”

“还说我们呢，我们还想问你呢，和君罗也有一阵子了，怎么没传出好消息啊？”

芙菱懵懵懂懂：“什么好消息呀？”

其余三个异口同声：“少装蒜！你的娃娃呢！”

芙菱这下懂了，羞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什么啊，居然扯到我身上来了！哼！”

看她红透的苹果样儿，光子小婉海蓁子嘻嘻哈哈喧闹一会儿，海蓁子才带头进入下个话题：“说正经的，光子，我们都看得出来，这次回去，你在火之国的地位将不同以往，碧姐的意思是，让你带些人一起过去，照料辅佐，你可有钦定的人选了？”

关于这个，相夫光子还真就细细考量过一番，在自家人面前，她向来是尽数抖出，掏心掏肺：“凝光城还有国府，还需要探樱落痕隐瓴他们，我纵然不舍得，也不能自私的带了去，念冰和念尘姐弟最好也留下，他们已经熟悉凝光城了，好歹能在关键时候帮衬一把，真要带过去的话，我想就近年内收入麾下的那几人吧，凡伊和贞罗，暮晓和白墨，玉山家两姐妹，雪家三姐妹，也就够了。”

“那恩琦还有千灯呢？”

“我想让恩琦留在长清身边，千灯去雷之国照看长润。”说到这，光子就欣慰的笑弯了眼角：“你们不知道，他们两两之间的关系啊，都快赶上亲生的了！”

“有这样叫人放心的照看孩子，真是不错。”海蓁子跟着发笑，想起兄长，她也有无限的满足感呢：“不过光子，你这‘移火班子’的人马都是新人组成的，你真的个个放心吗？”

海蓁子的顾虑，也是光子的顾虑：“其他人还好，我毕竟也观察了很久，只不过有两个人，我不得不注意了。”

芙菱好奇心大起，凑上来眨着圆眼睛：“谁啊？”

光子倒了杯热茶帮她解腻：“一个是玉山垢，一个是暮晓，玉山垢不用说了，诛岚山那件事到现在还疑点重重的，她当时明明在，可因为没有证人能明确指证这一点，所以到现在她还矢口否认，那么很多细节就无法从她口中知晓，加上你们也清楚，她的灵魂是兰珂，所以……”

“那暮晓呢，看上去，她不像是玉山垢这样的人啊？”

“暮晓倒是气质不俗，能力也高，之前有几次，都把我交代的任务处理的明白妥帖，然而一细看下去，就知其人，归谬，捧杀，诡辩，诛心，无一不精，无所不用。”

小婉听了点头连连：“这样的本事用在正途上，可是大有助益的，但要是一不当心……”

“就是这话了，她的非同一般，我很欣赏，她的心思叵测，我也可以包容，但诛岚山上，她究竟是故意抗命杀人，还是真的因拒捕而依律行事，我真的咬不准，我就是总觉得……中间有点别的什么。”

海蓁子适时提醒：“如果她真像你说的这么危险，或是有这种危险的可能性，那你把她带在身边，就等于是随身携带了一颗随时会引燃的炸弹，这不可行。”

“如果真这么危险，我就更无法放任她不顾，与其留在这里，将来引发后患，不如我就近带着，看着，只要稍有苗头，及时遏制就是了，况且，我也挺喜欢她的，不想随随便便就放弃。”

“我还是不放心，你这一去，可能直接就成为国后了，将来大事小情数不胜数，哪有工夫看管一个暮晓呢，不行，得找个靠谱的，做你的眼睛。”

海蓁子话音刚落，小婉和芙菱还没来得及点头赞同，一声温润的少年音便轻轻飘了进来：“少主大人们，实在抱歉，属下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见殿门开着，又无人看守，就直步进来了。”

“隐瓴？”

副使隐瓴向着女少主们行礼，保持着一贯的风姿儒雅：“属下听到了海蓁子少主方才的话，属下想自荐，随光子大人同去火之国。”

这算是天降的缘分吧，如果没有这一次误入和误听，光子一时半刻还想不到找谁当自己的“眼睛”，后来她回头细想，觉得命运有时候很残酷，有时候却也很多情。

隐瓴是众多优秀副使官里的其中一员，可如一井代特城主所感的那样，没有人比他更温和细心、体贴周到了。他是名男子，却有着女上主般俏丽干净的容貌，他气质清新，也有着不输于男性上主的刚毅勇敢、热血阳刚，他是相夫光子做少主时的“三副使”之一，没想到绕了个大圈，他又如愿回到这位大人的身边了。

相夫光子极少会知道，追随着她的人们充满幸福的内心，那是源自一种灵魂深处的安稳，而这份安逸稳定，是她带给他们的，她只知道自己需要他们，是单方面的需要着他们。

于是“移火班子”最终落定了，此行，多了一双眼睛，一个隐瓴。

既然是跟着自己去的，光子就要对他们负全责，第一步，她给他们发了一套制服，纯黑色的笔挺衣裤上，绣着很多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竹样深灰色暗纹，纯黑和深灰，搭造出契合而深邃的美感。

玉山垢也在此行之中，取笑着问光之国代表光明，为什么用这种阴暗的色调。

而光子只说，衣服的颜色和内心的光明无关，这样搭配是因为她要他们记住，他们今天追随的是当初的光之国上主，而当初那位上主的正装制服就是这款色调的，她不但自己要以此铭记，也希望和她一起同去的伙伴，时刻记住，自己，出自于光之域。

“跟我去火之国，我只有一个要求，时刻记住自己是代表光之国出去的，尽管此后火之国是我们的家，可我们依然要谨小慎微，不可以给故国丢脸，记住了吗！”

相夫光子不输军人的气概与刚正，引领了整支队伍都雄浑激荡、斗志昂扬，连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的玉山垢都再无废话。

“记住了！”

对医术异常执着的炎之长清，得到了父母的许可，可以继续留在凝光城跟玉灵碧学习了，此外，晴尊也将其他的学科逐一纳入小长清的修炼行列，光子的儿女，在她这位大姐的眼里，和自己的孩子、海蓁子他们的孩子是没有差别的。

而炎之长润，除了定期回凝光城这里学习其他课业、丰富知识以外，也将继续跟着雷之国异姓亲王相夫越乐，学习术师武艺，当然，这也是小小的长润，不变的坚持。

至于炎之赤夏，年纪尚小，光子只好把他带到火之国去，期待他的进一步成长。

赤帝八年四月二日，相夫光子携赤夏王子和组织“十君子”，盛装出发，在叶上湫火勒的迎接下坐上了驶往火之域的豪华马车，相夫光子朝欢送自己的家人们招手道别，她这次没有哭泣，也没有伤感，因为她坚信，等待她的前路，将不会再充满灰暗。

火勒热情洋溢，不断的讲述着赤帝国主为了迎接纯王妃，是如何的全心全力，听说，他老早就在炎之皇城里种满了紫玫瑰，那象征着忧郁、高贵、真情、珍稀与独特的花卉，听说，这次赤帝国主送给纯王妃的礼物，是名为“明纯”的王后之位。

她会欣然笑纳一切，可她并不在乎这一切，她接受，仅仅是因为她彻底接受了自己的男人，自己的内心，还有自己的命运。

她，是他手中的一柄权杖，不论神权，还是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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