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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权杖 第205章 第205章

作者:匿名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11-01 01:42:56 来源:文学城

第七天,相夫光子借助空间隧道直达向荣之地边境,果然看到助贤率领的光**正和线外的火**团对峙,两方大概各有五千术师,火国一方的率兵者正是得活神、赤帝两代国主赏识的王室贵胄——炎之凿凿。

这始于火、光两国的一场政治交易,向荣之地外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地”,因为地下有大量密集的、无法令作物生长的岩石,所以从很早开始,便没有人居住在这样的地方,不但如此,它还时常会发生地壳剧烈运动,使行走其上的人都无法安心通过。

这样的地域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孤独屹立着的月之国,可是最近火、光两国的科研合作机构发现,这时常在变动的岩石缝隙中,已经有了可燃能源的存在,因此两国决议,合作开采,因为距离光之国比较近,火之国便要求在他们派专业开采队抵达之前,光之国不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是当火之国开采队抵达后,就有了“光国先行一步,妄图先行开采”的传言,火之国为此大怒,继而增派人手,要和光之国讨个说法。

于是就有了五千人对阵五千人的壮观局面,帝恒不方便出面解决这件事,就委托光子前来,毕竟,她现在是“知晓两国诸事的自由之身”。

日头西斜,光子等了半日,见两边还是无法达成和解,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光之国虽是个年轻的国度,可是在外交方面一向谨守本分,进退得宜,光之国的军队更是秋毫无犯,如果不是火之国咄咄相逼大军迫境,助贤也不会调兵遣将守在这里。

想到这,她抬腿迈了出去,还是那日的阔领半袖银鼠灰短款貂绒衫子,白牛仔裤,高筒高跟褐皮靴,微卷的长发散落肩头,薄施粉黛倾国倾城。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危险之地,还有人敢硬闯,炎之凿凿和助贤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个人走错路了,直到她看上去是有意接近这里的,炎之凿凿才冷笑开腔:“真是活腻了,知道这是哪吗?也敢乱闯?”

助贤冷冰冰的面孔冷冰冰的话:“这里是光之国边境,还轮不到炎之先生发号施令。”

被洞察了下一步举动的炎之凿凿没有跟光之国的少主抬杠,只说道:“你们光之**纪如此松散吗?居然任由一个女人随便靠近?”

光子听不下去了,这粗眉毛不是抬杠就是找茬,一如既往的招人讨厌:“这里是边境,又不是军事重地,再说我又没有手持武器来回走动,粗眉毛先生,你凭什么说光之**纪松散啊?”

“听你这语气,你是光之国派来的了?”

“错,我和光之国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炎之凿凿就武断起来:“呵,助贤少主起码是出自备受赞誉大名鼎鼎的国府组织天地盟,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凭什么来这耀武扬威?知不知道从你站在这里开始,你就已经死了!”

“我要是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你说什么!”

光子随便拿出一块帝恒曾经佩戴过的专属玉佩,立刻吓傻了炎之凿凿:“这东西你认得吧?是火之国王室子弟才有的信物,并且,传男不传女,你们赤帝就是担心你这个乱咬人的家伙错杀自己人,才让我带了来证明身份的。”

“这么说,你是火之国赤帝派来的使者了?”

光子看向问话的助贤,曾经生死与共的伙伴,如今竟然把她当成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她的心头有些酸楚,如果眼前是碧姐,她已经泪流满面了吧:“没错,为防两国引发军事冲突,我必须来平息这场干戈。”

说着,她竟然走到炎之凿凿的对面,并背向光**一方,她的内心有一句话冉冉升起——不会防备身后的家人,只会防备眼前的敌人——这,不是她的信条,却是伙伴们、家人们给予她的最高评价。

看着炎之凿凿不解到扭曲的嘴脸,相夫光子发自内心的想笑:“为表诚意,我就在这里传达一下赤帝陛下的原话吧——赤帝有令,火之国即刻脱衣卸甲,撤兵回域,合作开采之事另行再议,助贤大人,请请示女王陛下,这样可还满意?”

“我知道了,会转达赤帝国主意思的。”

炎之凿凿被这样的指令刺激的浑身乱颤:“你胡说八道!赤帝陛下是我火之国的君王!他不会下达这种自取其辱的命令的!”

“不是他自取其辱,是你这个擅作主张的贼子让他受辱!”相夫光子一手指去,气的炎之凿凿说不出话来:“你如果不没事找事,污蔑光之国先行开采,还借机增兵威胁,也不会有今天的冲突危机!火之国在外域的名声都是让你这种人搅坏的!好好的开采能源计划,明明可以造福两国合则两利,都是因为你!”

“你!”

“如果不是你,难道还是赤帝或者前国主的意思吗?!”

“赤帝怎么可能让你这种专横跋扈的疯女人来当使者呢!我不相信!你一定是用了什么走后门的手段!”

“任人唯亲和举贤不避亲是两码事,炎之凿凿先生看待事情不够通透啊。”

相夫光子的阴笑,让她看起来和心机深沉的坏女人没有两样,炎之凿凿自知碰上了对手,不管赤帝有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他现在是进退两难了。假设赤帝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他现在罢手,就是违抗王令任务失败罪加一等,假设赤帝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他现在动手,还是违抗王令难辞其咎。

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明明拿着赤帝贴身携带一日不忘的玉佩,却让他感觉这女人是大难临头的祸星。

代表火之国向光之国道别,并允诺会给光之国一个合理的交代,之后,光子用手铐和脚镣强行给炎之凿凿限制了行动,在粗眉毛不爽的叫骂和被迫的服从下,乘快马,尽量走陆路回到了火之国。

听说虹端还在榻上,那么刚刚好,她这个“使者”可以拿着玉佩到大殿上“胡作非为”一番了。

王座上的赤帝国主,对于殿中央伫立着的红发女子,以及一脸不屈却被迫跪在地上的粗眉男人,持淡定相望的态度。

光子也不耽误时间,直入主题:“炎之凿凿,你说吧,究竟是谁让你欺上瞒下的?”

炎之凿凿歪嘴冷笑:“能命令我做事的只有当今国主,你却说我欺上瞒下,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你想陷害我,却连台词都编不周全!”

“无法自圆其说的是你吧?你自己也承认了,能让你欺上瞒下的,只有一国之主,可是火之国的一国之主并非一人,前国主还在世,现国主还在位,那么我请问你!是哪个国主命令你欺骗另一个去破坏两国邦交的!你说!”

炎之凿凿没想到她居然扯到了已经退居幕后的前国主,整张脸惨白,他不是没有思考,他一路上也想过了这女人可能会有的刁难措辞,可真的事到临头,他反而没有把握了:“国主大人,属下冤枉,光之国确实有先行开采的打算!”

“那么你是如何得知的?我看过行军记录了,增派的四千多兵马只比开采队晚来半日,按照时间计算,你率领开采队到了光之国边境才发现事端,那么用来做军事冲突的四千兵马是如何在半日之内就从火之国抵达光之国的?别告诉我这么多人可以一起用空间传送啊!”

“不可能,你不可能看到行军记录!那可是只有我才知道的机密!”

“那你敢拿出来给赤帝国主以及在场诸臣看看吗!作出如此丢脸之事!你还不肯说出幕后指使?”

事实上,相夫光子并非看到了令炎之凿凿心虚露怯的行军记录,而是,她能够从一个元术师的状态,大概估测出他最近的活动时间情况,她也是在赌,没想到还真小赢了一把。

“好,我招认!是我对光之国有仇恨,是我一意孤行,没有任何人命令我,是我的错!”

相夫光子笑笑,蹲下身来拍拍这个很少低头认输的男人的肩:“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你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你是在袒护幕后元凶。”

“你……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你可知道诬蔑君王是株连全家的大罪!”

看来行军记录这个细枝末节反倒成了炎之凿凿的翻船阴沟,这也是光子有点意外的,她以为凭借炎之凿凿的高智商,她还要周旋很长时间呢,眼下,她准备好的、用来对付粗眉毛的手段,看来派不上用场了。

“株连全家?”光子听笑了,还故意看了王座上的清俊男士一眼:“我当然不会蠢到自寻死路了,我当然也有证据证明了,我甚至知道……”

她俯下身,开始对近在咫尺的炎之凿凿进行精神攻击:“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没有十足把握是没胆量做这种事的,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搞垮一个国主,我还有另一个当我的保命靠山,现在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从炎之凿凿变化多端的眼神里,相夫光子多多少少能够捕捉出一些东西来,比如,炎之凿凿这个绝顶聪明人,反倒容易被他的聪明所误,他对熟悉的人能够把控了解甚至是击溃,可对如此有胆量的陌生人,他就显得畏手畏脚了。

光子就是抓住了他的这个弱点,才乘胜追击:“炎之凿凿,你真正心向着谁,这时候选择谁就行了,其实对我毫无差别,但对你,就不一样了,如果你要作出违心的选择,就再也没有机会转圜了。”

炎之凿凿咬牙切齿,这种被陌生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太屈辱了:“你休想诈我!我对两个国主一样忠心!”

“一样忠心?你表面上是一样忠心,可你的心里,你在背后,不是一直都只信从一个人吗!”

炎之凿凿惊呆了,为什么这个从未谋面的陌生女子,对炎之王室的内部情况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她还拿着赤帝的玉佩,难道这些都是赤帝教她的?那这么说,她并不是两头都能讨好的香饽饽,她在诱导自己,如果自己按照她的想法去做,那么倒霉的将会是他,而如果他反着来,倒霉的对象就完全相反了!

没有更多的考虑时间,王座上始终一言不发的赤帝陛下终于开口了:“炎之凿凿,你照实说,是你自己擅作主张,还是另有幕后主使?”

炎之凿凿冰冷的诋毁之箭,最终插在了赤帝身上,如果非挑一人舍弃,他只能力保虹端,而他即便在事后知道着了那红发的道、中了那红发的计,他也无法言悔。

……

“我知道,你一直都恨我,一直都没有原谅我,你这么做,只是为了给光之国讨回公道,其实你不需要这么辛苦,因为不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放弃你。”

“既然你知道我对你蓄意陷害,你又为什么要忍受我?”

“因为,我喜欢看你为了我努力的样子,不论是下棋,读书,写字,还是去和那些你懒得应付的人虚与委蛇,我知道,你的心里并不全都是对我的恨……可哪怕只有一点,我也觉得很高兴,因为很多事,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她行事如此的快狠准,预计在十天之内拉赤帝跌下王座,就是为了让火之国吃一个教训,也让他炎之帝恒吃一个教训。让军事冲突,化作对帝恒的打击。

她当然知道,这些是虹端暗暗命令炎之凿凿背着帝恒做的,帝恒也未必不清楚,帝恒让她前来,只怕也已经算到了她会站到光之国一边。

甚至可能算到了,她会借机对付他这个君王。

“如果这件事没有一个了结,只怕,会有很多无辜的人牺牲,首当其冲的就是我的支持者和拥护者们,还有……我的儿女。”

他太过想念她,哪怕她日日在自己心里,他还是不顾一切,放弃了之前做好的忍耐打算,从后面抱住了她。

光子却推开了他,尽管有千万个难过:“现在的隐忍,是为了将来的重生。”

“还有新生。”他对她表白完,就拿起匕首,走出去迎接逊位和死亡了。

“等等!你真的打算去死吗,你不是还要教育赤夏,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吗!”

他的样子绝不是在做戏,或者他想在这虚假的情景里,作出真实的决心:“我不能让时间倒转,让很多人受到的伤害变得不存在,我只能用我自己的生命,去弥补我给他人造成的创伤,以及……我从来不歧视女性,我甚至为自己的爱人如此优秀觉得欣慰和自豪,我死后,火国的一切都交给你了,不论你未来如何抉择,我都支持你。”

他唯一的遗物,就是这柄,象征着火之国王权的赤色权杖。

光子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他真的可能会作为人类死去,或者他的名声会从此夭亡在这个人世间,变得无容身之地,可是,她还在赌,如果他想终止一切,这一切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在无辜生命和自己的王位生死间,他竟毅然决然选择了前者,为的,不仅仅是她相夫光子。

可正因为这样,相夫光子才被深深的撼动,她导演了一场篡权大戏,要把帝恒从王座上逼下去,结果帝恒并没有怨恨她。她以为,帝恒是那种理性高于一切的人,他又怎么会,为了别人的生命,放弃自己在人间的全部呢?他曾经说过的啊,如果没有人间这片土地,他连做神都觉得乏味无趣,所以比起用神力窥视人心,他更愿意用人类的眼睛去观察一切。

她本以为帝恒会解除对这个世界的欺骗、对她相夫光子的禁锢,没想到他一直到走向门外都没有改变主意,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干脆功亏一篑算了,她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就当她不顾一切打算冲出去阻止他的时候,一头白毛冲了出来,直直撞到她的身上,她本能的一退,看到眼前的孩子,她惊慌失措了。

“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害爸爸!”

光子这才知道,她又被帝恒摆了一道,他这哪是要真心放弃,这是等着长润来降服她这个亲妈呢,她却对这个满眼敌意的孩子百口莫辩:“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孩子并不谅解她,而是瞪着她,面向她,一点点朝自己的父亲靠近,用小小的身子摆出为父拼命的架势:“想杀爸爸,就先杀了我!”

光子以为自己就要赢了的时候,她居然输了,而且不是如她所料的那样、心甘情愿的输。

帝恒似笑非笑的走向她,此时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伤悲:“你输了。”

“你刚才那些感性的话,是在愚弄我吗?”

“不是的,我的话都是发自肺腑,唯一欺骗你的,是我没打算真的死去。”

在相夫光子毫无所觉的时候,炎之帝恒已经悄然解开了对整个人间的束缚,一切,都无声无息的恢复成原样。

他站在她的面前,从始至终没有改变的,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你想过吗,万一事情发展下去,这残局该如何收拾。”

“我就是算准了你会在事态失控的时候,把残局收拾妥当,才放心大胆这么做的,逼迫你让位,甚至导致你濒死。”

“哦?”

“他们,会在打赌结束后,想起我来吧,当他们想起光子时,就会忘掉他们忘了光子期间、遇到的这个陌生光子,还会忘掉所有发生的、和我有关的事情,这是你这个创世神的设置,故意为了我,搞出来的临时设定。”

“你怎么就有把握,不论谁输谁赢我都会解除这个设置呢?”

“因为设置这些,会影响你觉醒的进度,时间越久,影响越深,就算为了我,你也不可能放弃这个吧?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如果一定要说依据的话,那就是……凭我对你的了解。”

“那万一到最后,我还是不肯解除呢?万一我就是要任性一次搞得天翻地覆呢?”

“如果你真的做出这种违反逻辑和常规的事情,我就用武力逼你解除!”

“你忘了吗,我是神。”

光子狡猾一笑:“神就预备对老婆还手吗?”

帝恒怔住了,很快被逗得眉开眼笑。

但是光子,却无法让这种开心持续太久:“别太得意了,我还没原谅你呢,我现在还不想和你相处,再见!”

她风一样的逃离了他的视线,她跑向了她数次想要进入、数次却打了退堂鼓的故乡,她被遗忘短短数日,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她的人生,果然不可能只是为一个男人,她有她心心念念的伙伴,还有她魂牵梦萦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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