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女 第46章 第 46 章

篮球部的排位赛在一周内打了一轮，最后的排名出来后，高兴的人没几个。

自然，一直都是冠军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不是天生的冠军，原来还有人能够打败自己——不是第一名的人当然高兴不起来。

第一名毫无疑问是赤司征十郎所在的队伍。这个结果或许有人在心里不服气，却也不能说是意外。但是在“奇迹的世代”中，倒数的居然是紫原敦所在的队伍，这就让很多人吃惊了。

甚至连黑子哲也的排名都比他。

听说紫原敦朝自己的临时队友发了好大的火，把错都怪在了队友的不争气上。

按照他的实力，他要这么说，队友也没资格反驳，但也没人愿意承认，只是不敢和他争论而已。

鬼泽梨花知道结果后却觉得很正常——她当然又回到了他们的午餐小分队中——面对紫原敦的喋喋不休和其他人自以为客观的埋怨，她看了微笑不语的赤司征十郎一眼，插话道：“我也觉得这个排名有点不够权威了，或许还要再经历几次控制变量才能得到最真实的结果吧。”

青峰大辉作为第三名，没拿到青梅给暗箱操作的奖励，理论上应该是最不高兴的，但是他的心理问题还没解决，情绪复杂的他也不愿意多谈这件事——显得他好像多在意一样。

所有人中，也就是开启排位赛后胜负欲最重的黄濑凉太最积极反思了，“是啊是啊，我也觉得不科学，我下次一定会打败小青峰的！”

“做梦比较快。”青峰大辉忙着吃饭，只翻白眼说了这么一句。

绿间真太郎放下牛奶，淡定道：“你还是先想着怎么不被黑子打败吧，黄濑，你们的比分太接近了。”

“小黑子的传球太作弊啦！当对手的时候还真是让人头疼呢……不过真不愧是小黑子啊，居然能打败我和小紫原，说不定还有进步的空间哦。”

鬼泽梨花又看了赤司征十郎一眼，见他仍旧不打算开口，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一幕，不由疑惑。

赤司征十郎察觉到鬼泽梨花的视线，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鬼泽梨花移了移眼球，但是双方默契度不够，赤司征十郎没领会。

时机不可拖延，鬼泽梨花只好越俎代庖道：“黑子君说不定还真的能继续往上走哦，毕竟他打的位置也是联系整支队伍的。面对差不多水平的队友，当然是能发挥出球队最大力量的人更有优势。”

“我看大家也不像是到了高中还要在一起的样子，未来迟早要分出胜负的，如今的排位赛不过是对未来真正的比赛的一种预演罢了。”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鬼泽梨花身上。

鬼泽梨花安之若素地笑着说：“看结果，哪怕加上天赋 ，也是努力训练，明白篮球这项运动的本质的人才能得到相应的荣誉。说不定等到了高中，决赛场会变成赤司君和黑子君两个人的舞台呢。”

鬼泽梨花说完拱火的话，也不给人反驳的时间，转头就对绿间真太郎说：“真太郎要加油哦，不要赤司君还没打败，反倒先输给黑子君了，要是输给幽灵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这次是我还不习惯，下次我会赢的。”绿间真太郎冷哼道。

“多谢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鬼泽桑，不过我不是幽灵。”

“幽灵是昵称啦，话说回来原来你在啊？”

“我一直在的，鬼泽桑。”

“才不是！”紫原敦不高兴地大声说，“就算队友水平差不多，能够决定胜负的力量也是我们！我排名这么低都是队友太差劲了，一群根本就不该打篮球的废物，害得我连黑子都打不过！”

这话鬼泽梨花不好接，她再次看向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这回倒不用鬼泽梨花提醒，通过赛后分析的结果来井井有条地证明紫原敦输了的合理性，并建议他要往哪些方向去努力。

他说得很用心，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但是紫原敦就是一个孩子脾气，越听越不高兴，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

鬼泽梨花预感不妙，但她也不知道紫原敦到底有什么底气生气，只能扯了扯绿间真太郎的衣袖，示意他附和一下把这个话题先糊弄过去。

绿间真太郎没看懂鬼泽梨花的眼神，还问她是不是想喝牛奶。

鬼泽梨花无语之余见赤司征十郎还在分析，紫原敦却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不由万分不解——不是，赤司君你当初在迹部大人教训我的时候也没这么没眼色……还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时迹部大人也没发现她快气炸了来着……

“赤司君，先别担心紫原君啦，这才是第一次，一时不适应也是有的，后面几次就好啦。倒是开学仪式的事有些麻烦，可以的话待会儿吃完饭可以帮我看看吗？策划部交上来的资料里有些地方我认为有问题。”

赤司征十郎愣了片刻，微笑道：“当然可以。”

在用餐完毕各自分开后，赤司征十郎才问鬼泽梨花方才为何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鬼泽梨花揣摩着语气，犹豫道：“算我小人之心吧……我感觉紫原君不是很想听下去，好像快要生气了的样子，所以……”

赤司征十郎闻言讶然，回忆了一下后也承认鬼泽梨花说得对，按照紫原敦的小孩子心性，确实存在生气了就会闹出来的可能性，说不定会把场面搞糟，白费了他们辛苦这一番的用意。

“是我疏忽了，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到紫原的自尊心，我会私下和他道歉的。”赤司征十郎温和道。

鬼泽梨花已不知自己是第几次感慨赤司家的小少爷是个规矩人了，“错的人是紫原君啦，他那个表情，要是好心指点他的人是我，他给我摆脸色的话他就完蛋了——话说回来他不是挺听你的话吗？怎么还敢生气？果然是你平常对他太好了吧？”

赤司征十郎眸光微闪。

是啊，紫原敦为什么不像之前一样听话了呢？

这个疑问出现的那一瞬间，赤司征十郎就知道了答案。

然而这答案他却不能告诉鬼泽梨花。

“我会找时间和他谈谈的。目前进展一切顺利，大家的胜负心也回来了，能够继续保持下去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是啊，太强的队伍竟然也会有烦恼，目前你们已经没有外力的刺激了，那么能不能打赢已经不算问题，要怎么继续打下去才是问题 ——可恶，这已经超出胜者的世界了，就不能单纯地高高兴兴当冠军吗？要是我的话，就算赢一百次也不会觉得无聊的。”鬼泽梨花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一点。

赤司征十郎对此也只有苦笑。

事情进展似乎应该继续这么顺利下去。

赤司征十郎翘首以盼的遇见鬼泽梨花的第十八个月的那天也要到了。

这一天也没有什么不顺利的，在训练的间隙，他还暗嘲自己教条主义，哪有今天一过就瞬间好感全无的道理？

不过过了今天之后，他就彻底不会被生理影响了，剩下的应该只有和鬼泽梨花相处时产生的一点无关男女的好感。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呐，赤仔，反正你得第一也会按时训练，不如把不训练的权力给我吧。”

“别开玩笑了，那是胜者才能选的，如果你想不训练的话排位赛打到第一不就好了。”

“排位赛……明明按照实力的话是我比较强吧，赤仔不过是更擅长和弱小的家伙一起打球，所以才一直第一的。”

“……你说什么？”

“我可不想听比我弱的人的话。排位赛我也不想参加了，无聊透顶的比赛，我……”

“紫原君，怎么突然这么说啊？你在开玩笑……”桃井五月跑上来想要为两个逐渐剑拔弩张的人降温，却连话都没说完就被赤司征十郎阻止了。

赤司征十郎压着怒火，看着一脸桀骜的紫原敦，“你想用实力说话的话，我奉陪到底。认为队友拖后腿的话，来one on one，先进五球的人赢。”

赤司征十郎已经下了决定，桃井五月只好退出场外。

然后就是出乎众人意料的一边倒——紫原敦完胜赤司征十郎，只差一个球就能赢，而赤司征十郎甚至没办法从他手中碰到球，更别提进球了。

红发少年狼狈地坐倒在球场上，周围是沉默的震惊的犹如实质的眼神，身前是宛如大山一般横亘在自己和胜利之间的巨人……

（我会输？）

紫原敦见他如此，似乎也有些感慨，“虽然有预感，但没想到真的这么弱呢，我就说嘛，和弱者一起打球根本体现不出我的真实水平。打败你这个第一的话，我就算不来训练，教练也没话说了吧。”

（我赤司征十郎会输？）

（不可能……）

“算了，快点起来，只剩最后一球了，来得及的话我要去买限量发售的点心了。”紫原敦无趣地说。

（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场外，划下“正”字第四笔的桃井五月止不住心底的慌乱，本能掏出手机拨通了鬼泽梨花的电话。

“喂，”她小声却着急地说，“梨花，你快……”

（不行！）

“桃井，别让她来！”赤司征十郎急道。

桃井五月吓了一跳，在赤司征十郎前所未有的失态逼视下，只能咬着唇挂断了电话。

绿间真太郎皱眉。

桃井五月注意到他的表情，恨不能消失在原地。

但是，她心里却不禁浮上一个念头：她刚刚明明已经够小声了，可是赤司征十郎还是听到了。

现在的状况，不是他可以悠哉注意周围的时候吧？

即将到来的前所未有的惨败还不够让他全神贯注吗？

这个可能被排除的话，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他对鬼泽梨花的名字实在关注到了极点。

桃井五月下意识抓紧了胸口处的衣服，暗自期盼鬼泽梨花的到来能够改变一下目前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局面……

等等！

桃井五月震惊地看着球场中干脆断了紫原敦的球的赤司征十郎。

有什么不对劲！

赤司君……

这不是她认识的赤司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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