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涵不来甜品店了,微信也不回,但林寒还是会每天坐在窗边望着学校的那条街,等着温念涵的车经过,但已经两天了,也没见温念涵去学校,林寒越想越不对劲了,他特意去学校问了情况,教务处的主任告诉他,温念涵辞职了。
“辞职?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他要出国了。”主任答道。
“知道了,谢谢主任。”
“对了,我记得,你毕业后和温念涵读的是一个大学是吧,但我之前和他聊起你的时候,他好像不记得你。”
“是的,他出过一场意外,把一些事忘了。”
“这样啊,那你怎么样?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回母校看看。”主任给林寒倒了一杯水,然后与林寒随便聊了些什么。
“我都挺好的,老师,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忙吧,有空我再来看你。”
“好吧。”
林寒告别了主任,心不在焉地回到了甜品店。这和大学那次有什么区别,又是不打招呼地突然消失,又是我一个人的惆怅和苦恼。
他走进了二楼的包间,喝酒,把自己灌得烂醉,就当之前的一切都是梦,那次之后,他没有再遇见温念涵,也没有特地在他工作的地方开一个甜品店。这只是一个梦,他和温念涵在大学就已经结束了,梦醒之后,他是林寒,不再喜欢温念涵的林寒。
可是,几天后,温念涵再次出现了,他又一次失去了温念涵,但也会是最后一次。
温念涵走进甜品店时,林寒死灰复燃似的,立马打起精神像之前那样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还拿出特意为他准备的蛋糕。
这种变脸,让宋越都有点惊讶。
林寒每天都会做一个草莓蛋糕,然后一直留着,想着万一他来了呢,还好,他等到了。
林寒让温念涵上楼,但他没有动,许久,他动了动嘴唇,有点艰涩地道,“我要出国了。”
“嗯,我知道了。”林寒的动作顿了顿,低头不去看他。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恐怕我们很难见到了。”
“嗯,那我还可以联系你吗?”见不到面也没关系,只要我还能联系到你就好,林寒自我安慰道。
“可以啊。”温念涵停了下,又道:“我们还是朋友。”
那天,林寒像往常一样和温念涵聊天,两人总是很默契地越过离别这个话题。
“再见,温念涵,祝你幸福。”林寒送温念涵离开时对他说道:“一定要幸福。”
“知道了,谢谢,你也是。”
温念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林寒却紧紧盯着温念涵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宋越凑过来,拍了拍林寒的肩,“你啊,是时侯该放下了。”
“安静会,别说话,我想静静。”
“好好,我不说话了,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随便说。”
出国的那天早上,温念涵终于拿到了手机,他给林寒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飞机起飞的时间,想着再见他一面,可是心里却又不希望他来。
他坐在机场大厅里,一直望着外面的人流,期待着林寒会出现在下一秒,可是他终究没有来,紧握着的手机一直在等他的消息,直到耗到最后一格电。
林寒把店丢给宋越,匆匆赶到温念涵所说的机场,但他在最后一步停了下来,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
“对不起,店里很忙,我走不开,就不来送你了,祝你一路平安。”
“温念涵,你还在等什么?”温妈看着迟迟不过安检的温念涵,催促道。
温念涵的手机这时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然后失落地抬头道:“没谁,走吧。”
林寒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没急着离开,他点了一根烟,左手搭在车窗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极放松地靠着车坐椅背,闭上了双眼,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然后抬头睁眼神色黯然地望着天空。
温念涵,至少,你不会像大学那样忘了我,你应该会记得我是你的朋友吧。
回到甜品店,宋越着急地问道,“林寒,出什么事了吗?刚才急匆匆地跑了。”
“温念涵走了,他出国了。”
“那你没事吧?”宋越也不知道说什么。
“嗯,我要放下了,我也是时候该回家了。”林寒豁然地道。
“也是,那这家甜品店,你打算怎么办?”宋越问。
“关了吧。”他已经不能开心地做甜品了,又怎么能带给别人好心情呢,这件事就交给别人吧。
后来,温念涵再也没有受到林寒的消息,萍水相逢,或许他早忘记自己了。
最后,温念涵把林寒的联系方式删了。
愿在无边无际的人海里各自安好,互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