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风波在那后面一周逐渐平息,得益于江韫北“杀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那一周里,他频繁和方之敛、俞麒、梁嘉和以及平时玩得好的几个男生,出现在学校各个角落,勾肩搭背,举止亲昵。
据一干目击证人说,他和梁嘉和手挽手去倒水,在食堂给独臂方之敛喂食,坐俞麒的车并紧搂他的腰,在足球队里和各个男队员发生友爱互动。
消息瘟疫似的传了几天后,给他递情书的人渐渐少了。
杜可颐私下偷偷和徐澄月吐槽:“男女恋是早恋,男……难道就不是了?”
徐澄月幸灾乐祸:“以江队长的智力水平,能想到这个已经很不错了,莫要强求。”
杜可颐回头看一眼还在费力演戏的人,笑倒在徐澄月身上。
局势控制到一定程度,方之敛连忙叫停,生怕情书停了,他们要开始写检讨书。
俞麒倒无所谓,反而挺乐意配合江韫北。从初中开始,他就陆续收到不同类型的示好,之前有俞麟能帮他挡一挡,高中之后基本全靠自己,既要拒绝,又要不令人难堪,挺难的,久而久之他也烦了。江韫北这招虽险,但能顶一阵。
得知他想法时,三人正在俞麒房间电脑上看剧。江韫北甚欣慰,凑到他身边分享些新点子。
两人讨论得欢快,徐澄月却听得诧异,这俩平时不是不爱看偶像剧吗?怎么那么多熟悉的桥段?
她默默把《恶作剧之吻》的碟片退出来,随手点开一档音乐选秀节目。
两人制定好下周计划,凑过来一块看。主持人播报着选手和投票通道,徐澄月摸到一支手机,跃跃欲试。编辑好想投的选手,她没急着发送,先问好友。
江韫北指着屏幕上笑起来有酒窝的人,“我喜欢这个,又帅,唱得又好,还会转音,太妙。”话落给他们来了几句,然后十分做作地扬扬下巴,“要我去估计也行。”
俞麒沉默,徐澄月毫不给面子,“估计够呛。”
俞麒选了会乐器的老师,“他的手风琴和键盘弹得不错。”
江韫北拍拍他肩,“你钢琴也弹得不来赖。”
俞麒唇角一弯。
徐澄月的选择和他们想得完全不一样,但她不受影响,按下发送键。
五分钟后,江韫北的咆哮伴随广告齐响:“徐澄月!你用我的手机发短信!”
徐澄月往口袋一摸,才发现她没带手机出来,但他们几人是一块买的,选的型号也一样,“手误手误。”
“你居然选了这个!”爱好不同,江韫北决定睚眦必报:“等会我要用你的手机投!”
“没话费,想投江少爷先充钱。”
三两句,两人又杠起来。等广告结束,回到比赛界面才消停。
决赛第一场看完,三人喜欢的选手都晋级,于是开始押宝冠军。
争得热火朝天,江韫北视线一偏,瞥到俞麒书桌上的奖杯,起身去看,还真是俞麟的,“俞麟的奖杯怎么在你这?”
他们兄弟俩各一个房间,不过有时俞麟撒娇瘾犯了,会缠着和他睡。
俞麒:“他给我的。”
比赛结束当天给的,他回不来,火急火燎让他去体校找他,一见面,俞麟就将奖杯往他怀里塞,语速飞快地说了一大段话,中心思想大概是他赢的第一个奖杯,一定要给他。前后不过五分钟,又要回去训练了。
他捧着奖杯无奈笑,说回去再给也不迟。
俞麟顶着一张被晒得微黑的脸,笑得和台剧女主一样甜,“我等不及回家了。”
回来后,俞麒就将奖杯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江韫北顺手抽张纸擦拭,奖杯很干净,擦不出灰尘,“这家伙,对了,他比完赛什么时候回来?”
“月底。”
江韫北看馋了,“等着吧,等他捧回来一人一个。”
中场休息结束,继续找剧看。
俞麒瞄眼电脑右下角时间,奇怪道:“阿敛去复查怎么还没回来?”
徐澄月挑着剧,回答他:“拆石膏,应该要花点时间,清卓陪着呢,方叔也在。”
但过了午饭时间也没等回他们。
江韫北打电话过去,几句话后,脸色一变。
三人打车到一院,外科那层楼闹闹哄哄,沿路走去方爸办公室,有人在小声讨论不久前的乱子。他们加快脚步。
还没进去,就听方爸和另外两位医生询问方之敛的情况,心急的几人破门而入,见到本该拆石膏的方之敛,石膏还完完整整在他手上,而他坐在椅上,垮着肩,衣服头发,有些凌乱。
江韫北进去先找岳清卓,“我姐呢?她有没有事?”
方之敛电话里告诉他,方妈这边有病人家属上门闹,岳清卓为了护住方妈,和人动了手脚。
方之敛起身安抚他,“后背撞到墙上,我妈带她去拍片了。”
电话里没说详细,方之敛将经过补全。
他们到医院才挂上号,大厅和诊室一通混乱,人群中听到外科的李医生被家属打了,方之敛立马去找方妈,刚到科室门口,就见方妈和几个男人对峙,身后一个护士哭弯了腰。
男人要动手,方之敛二话不说上前拦,试图稳住他的情绪,但他越来越躁,一个劲冲他们,几度将将碰到他的伤手,在他再一次扒拉方妈和护士时,岳清卓终于忍不住,用巧劲隔开他们和方之敛,一双拳脚敌四人,顶了一会,最终寡不敌众,被两个胖男人撞到墙上。
听到这,江韫北气急败坏:“看看看看,我说得没错吧,岳清卓当自己铁打的啊!学了点手脚就要行侠仗义,她那身板能挨几拳!”
他一火大,忘了场合,吼得格外响。徐澄月晃晃他手,提醒他这是在医院。
他歇气,想去找她,正好方妈领她回来。
他瞪大眼,手插腰,正准备开训,嘴被人捂住。
徐澄月站在他身侧,踮着脚,以一个格外怪异的姿势让他住口,“要死啊,都说是医院,禁大吵大闹。”
得到他不吵的保证,徐澄月才松手。
岳清卓看懂他脸色,赶在他开口前主动报告:“我没事,拍片了也没问题,好好的。”
几人眼睛齐刷刷转向方妈。
方妈点头,“肌肉挫伤,开了药,回去涂两天就好。”简要说明情况,她让几人去医院食堂,随后雷厉风行叫上方爸和护士长,要去向那些病人家属讨说法。她走在最前头,气势汹汹,全然没了平日的平易近人。
几人听话去了食堂,点好餐,边吃边说。
岳清卓讲述自己的英勇事迹:“我一开始是把他们唬住的,谁知道他们仗着人多,不过被推那一下后,我就往边上那些机器躲,阿敛和我说过,病人不敢砸机器,我聪明吧?”
徐澄月和俞麒不敢苟同她的聪明。
“清卓……”方之敛头疼。
江韫北冷嘲热讽:“这么厉害,怎么没把阿敛护住?”
岳清卓看看他的胳膊,挠挠脸,不好意思道:“阿敛的手,是我弄的,他来拉架,被我一甩手,又给撞了一下。”
原本可以拆的石膏,只得再打上一周。
她立马给自己圆回来:“但我还是很强的,要不是我接住,那一拳就砸方姨身上了,多疼啊,我练了那么多年拳,身强体壮的,肯定比方姨扛打,对吧阿敛?”
方之敛皱眉,认真道:“砸谁身上都疼。”
江韫北只觉她沾沾自喜的模样欠揍,“等姑姑回来揍你吧。”江菀近日去广州批发衣服,下周才回来。
岳清卓怂了,贿赂他,“包你一个月零食,别告诉我妈。”
江韫北斜她一眼,低头继续吸溜面。
徐澄月夹一个鸡腿给她,“清卓,纸包不住火,逃得过我们,逃不过方叔方姨。”
岳清卓愁眉苦脸,啃鸡腿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之敛也把自己的鸡腿夹给她,“是帮我妈,姑姑不会骂你的,快吃吧,消耗那么大体力,吃点补补。”
“有道理,我妈讲理的。”岳清卓埋头补充体力。
吃完饭,和两位家长交代过,几人便回家了。
岳清卓中午没睡觉,又和人切磋一番,现在困得很,一直挂在徐澄月身上。
徐澄月好声好气哄她:“别睡啊,回去洗澡给你擦完药再睡。”
“好困好累。”
“真没用!”江韫北盯着她软趴趴的后脑勺,没好气吐槽,最后还是看不下去,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吧。”
岳清卓受宠若惊,上手揉他刺猬一样的发顶,“哎呀我们家小北懂事了,知道心疼姐姐了。”
“少废话,快点。”
岳清卓不客气了。
江韫北背起人,故意颠几下,还没忘医院那茬儿,继续数落:“就这点斤两,还敢和人硬碰硬?岳清卓我看你是膨胀了,下次你再敢给我接一个试试!下个月就把你那课停了,啥费都不给你出……”
其他三人跟着他们身后。俞麒难得见他唠唠叨叨模样,笑着说新奇。
新奇?江韫北的碎嘴徐澄月可深有体会:“我11岁那年从屋顶上摔下来,他一直念到现在,说唠叨,无人能出其右。”
方之敛也笑,“韫北,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岳清卓背上的挫伤并不严重,她常年运动,体质不差,在江菀回来之前就好全了,但不免挨一顿思想教育。江菀的想法和江韫北出奇一致,思想功课做好便劝她停掉跆拳道课,江菀一根筋,以为没有手脚傍身,再想替别人出头她也会掂量掂量。
岳清卓被劝烦了,扔下一句话:“我练跆拳道,为的就是保护我身边的人,就算停课不学了,我也照样!”
两人愣在原地,岳清卓懒得理会,直接躲到方之敛家,添油加醋向他诉苦。
和她练拳后第一次问她那样,方之敛认真问:“你还想学吗?”
岳清卓点头。
“那就继续学,受伤也不怕,有我……我爸妈在。”
嗯……清卓跆拳道的学费,自初三那个暑假后,就是江少爷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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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到昨晚一直加班,晚上回到家只想躺平,力不从心欸~
宝宝们养肥吧,我还是一周三更,单机到完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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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