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言坐在座位上,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奚落韦、沭羽和灵川所在的那一桌。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与探寻,微微眯起双眸,仔细打量着那桌的氛围。
只见奚落韦已从先前的惊愕中缓过神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沭羽和灵川相互依偎,温馨的互动仍在继续,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贺清持一直留意着许慕言的一举一动,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那桌的情景。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
他起身走向放置果酒的地方,那果酒色泽晶莹剔透,在灯光的映照下宛如琥珀般迷人。他轻轻拿起酒壶,壶身的温度恰到好处,手感温润。
贺清持先回到许慕言身边,将酒壶倾斜,酒液如同一条金色的丝线,缓缓流入许慕言的酒杯,发出悦耳的声响。他动作优雅而娴熟,眼神专注地看着酒杯,直至酒液达到合适的高度。
他将酒杯轻轻推到许慕言面前,轻声说道:“尝尝看,和她们那桌的一样。”
接着,贺清持转身走向离许慕言较近的陆瑾年。他步伐从容,来到陆瑾年身旁,他再次拿起酒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解释道:“陆姑娘,慕言让我倒给你们尝尝这果酒。”
说着,他将酒壶倾斜,酒液缓缓注入陆瑾年的酒杯,酒液在杯中泛起小小的涟漪。
随后,贺清持朝着顾昀走去,来到顾昀面前,他同样带着微笑,说道:“顾姑娘,慕言觉得这果酒不错,让我给你也倒一杯尝尝。”然后将果酒倒入顾昀的酒杯,动作依旧流畅自然。
最后,贺清持来到陈慧娴身边。他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陈姑娘,慕言特意让我给你也倒上这果酒,你尝尝。”
他将酒缓缓倒入陈慧娴的酒杯,酒液在杯中闪烁着光芒。倒完酒后,贺清持满意地回到许慕言身边。
华灯初上,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在空气中弥漫。四个姑娘于这场聚会中尽情释放,推杯换盏,不知不觉便已被浓烈的果酒彻底俘虏,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陷入了不省人事的状态。
他们叫芈夫人先行将顾昀送回房内。
待芈夫人着手此事后,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贺远洲快步走到陈慧娴身旁,只见陈慧娴醉倒在椅子上,头微微低垂,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
贺远洲心疼地皱了皱眉头,轻轻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地就像抱着易碎的珍宝。陈慧娴在他怀里轻轻呢喃,贺远洲温柔地拍了拍她,朝着房间走去。
薛庭烨来到陆瑾年身边,陆瑾年醉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脚步踉跄。
薛庭烨赶忙上前扶住她,一只手稳稳地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着:“别怕,我在呢。”然后带着她缓缓走向房间。
贺清持径直走向许慕言。许慕言醉态可掬,脸颊绯红如天边绚烂的晚霞。
贺清持走到她面前,微微蹲下身子,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抱起。许慕言靠在他怀里,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酒香,让他的心不禁微微一颤。
许慕言醉眼朦胧地看着贺清持,眼中满是爱意与依赖,她的目光直直地穿透贺清持的内心。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颤抖着,缓缓把住贺清持的下巴,贺清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他还是顺势微微低下头。
许慕言趁着这股醉意,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酒的香甜。贺清持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大脑一片空白。
贺清持表面上故作矜持,轻声说道:“慕言,你喝醉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却满是温柔与宠溺。
然而,他的内心却早已乐开了花,仿佛有无数只欢快的小鸟在翩翩起舞。
他紧紧地抱着许慕言,感受着她的体温,脚步也变得更加轻盈,朝着房间走去,只愿这美好的瞬间能永远延续下去。
贺清持、薛庭烨和贺远洲将她们送回房间安置妥当后,重新聚到了一起。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略显杂乱的桌子上。桌上杯盘狼藉,残留着聚会的痕迹。三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便一同动身,开始收拾桌子。
他们分工明确,贺清持负责将杯盘一一整理,动作娴熟而利落。
薛庭烨仔细地擦拭着桌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贺远洲则将垃圾收集起来,准备统一处理。
一番忙碌之后,贺清持、薛庭烨和贺远洲三人已然累得精疲力竭。他们的身躯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垮,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迟缓而费力,眼皮也止不住地打架,困意将他们层层淹没。
贺清持微微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浓重的疲惫,他长舒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说道:“今日着实是累坏了,咱们都早些歇息吧。”薛庭烨和贺远洲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赞同。
他们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各自的房间走去。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到了房门前,他们相互道了声晚安,便各自推门而入。
贺清持踏入自己的雅室,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浮动。他轻解腰间束带,唤来侍童打来热水。待热气腾腾的水注满浴桶,他宽衣解带,缓缓踏入其中。
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身躯,白日里的劳顿仿佛随着那蒸腾的水汽渐渐消散。沐浴罢,他披上一袭月白长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迈着闲适的步伐走向床榻。他轻撩锦被,侧身卧于榻上,双手交叠置于胸前,不一会儿,便在轻柔的鼾声中进入了梦乡。
薛庭烨回到房内,屋内茶香袅袅。他先是将佩剑小心地挂于墙上,而后走到屏风后,褪去外衫。他唤侍童添了热水,开始细致地洗漱。他用香胰子仔细地擦拭着身体,洗净了尘埃与疲惫。
换上一袭碧落的睡袍后,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风吹拂着脸庞。而后,他回到床边,将床铺仔细整理一番,才安然躺下,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贺远洲回到自己的住处,屋内布置古朴典雅。他将簪子摘下,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浴间。浴间里早已备好热水,他脱衣入浴,闭目享受着热水的浸润。
沐浴结束,他穿上一件素色的睡衣,走到床边,将枕头拍松,然后躺了下去。他望着帐顶,思绪渐渐飘远,随后在静谧的夜色中,缓缓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彼时,沈择音形单影只,于幽谧之处悄然落座。周遭寂静无声,唯有他一人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他缓缓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酒,而后将酒杯送至唇边,一饮而尽,那酒辛辣入喉,却似能浇灭他心中的块垒,他就这般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闷酒,神情落寞而孤寂。
另一边,沭羽、灵川与奚落韦三人相伴而行,一同回到了一间屋子。她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简单地洗漱过后,便径直躺到床上。室内的烛火渐渐微弱,她们很快进入了梦乡,在睡梦中忘却了白日的纷扰。
沈择音独自坐在庭院的角落,身旁的石桌上摆满了空酒壶,酒香在夜风中弥漫开来。他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手中还握着一杯残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倒映着他落寞的身影。
不远处,芈夫人与许将军相携飞上屋顶。他们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亲昵,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随着一声清脆的点火声,第一朵烟花如金色的箭镞般冲破夜的桎梏,直上云霄。
在极高之处,它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金光,像流星般四散飞溅,如一场金色的雨幕,洒落在宫里的每一个角落。
沈择音的目光被这突如其来的绚烂所吸引,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中,动作瞬间凝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那迷离的目光逐渐变得专注起来。
随后,五彩斑斓的烟花接踵而至。有的如盛开的牡丹,层层花瓣在夜空中舒展,红的似火,粉的如霞,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有的似灵动的游龙,在夜空中蜿蜒盘旋,金鳞闪烁,仿佛要冲破这夜的束缚;还有的像巨大的水母,在夜的海洋中悠悠飘荡,蓝色的光芒散发着神秘而柔和的气息。
烟花绽放时发出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本应清晰可闻,但此刻的沈择音却觉得那声音仿佛被夜的温柔所包裹,变得轻柔而遥远,似有若无。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却依然朝着烟花绽放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庭院的中央,仰头注视着夜空。那绚烂的烟花在他的瞳孔中不断绽放、消散,每一次绽放都像是在他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的眼神中既有对这绝美景色的惊叹,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消散,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烟雾在空中缓缓飘散。沈择音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与迷茫,仿佛这烟花的消逝带走了他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转身回到石桌旁,重新拿起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孤寂与哀愁。
他再次坐了下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夜空,仿佛在等待着下一场未知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