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负担 第9章 第九章 调动的起伏

第九章调动的起伏

“其实这不太符合规定啊，如果没有找到的话不要怪我们哦，算是给你们破例了。”

负责体育馆监控的大叔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宋谈声无语地看了他口袋里刚刚塞进去的一包软中华，心想这群人还真是熟稔。

安时节则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监控的画面，生怕错过任何一点。

“叔，就是这里。”倏地他叫住了大叔指着一块屏幕的瞬间，大叔动作也快立刻就暂停了。

“是这个人是吧。”

“是的，就是这个短裙，镜头里也有我们两个，谢谢你大叔，只要有照片我们去学校里就好找许多了。”

“唉也是，反正是做好事。”大叔说罢，宋谈声立刻拿出了手机对准监控画面拍了几张，事情做完便和大叔告别，两个人在离开体育馆的路上，宋谈声就着手加上了明光私立高中的QQ校园墙。

“话说，对方都不想找手机了，我们用手机的由头去找她，感觉多此一举啊？”说是这么说，但宋谈声已经编辑好了话一起发了过去。

“你都正脸见到人了，校园墙发出去后应该会有人在评论区底下说名字的，到时候根据名字去对应花名册的信息，她肯定不会主动来找我们，所以是要我们主动去找她。表面功夫肯定要做的，这样后面和她同框出现也有了正当理由。”

“啊，我们这样才是真正的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啊。”宋谈声感慨。

安时节看了宋谈声一眼，“只要能干成事中间的手段可以忽略不计，再者说这种事私底下解决才是最好的，难道你要大庭广众地质问她为什么要偷拍你么。”

“为什么不行？”宋谈声其实很气愤，一个女生做这样的事情简直有点恐怖了，“她都敢做了还不敢认啊？”

“有时候事情不能做得太直白，要给别人留点余地。我们已经清楚了她可能也是受人指示，当众质问闹得太大反而会起不好的效果查不到核心人物。毕竟她是未成年，这事也没有犯罪，顶多口头教育，只要钱到手了牺牲这些压根不算什么。”

安时节说的话才让宋谈声反应过来，确实如此，学生之间的事情只要能不闹大就不闹大。到时候招惹学校老师了，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而且，”安时节继续说道，“谁知道这女生，后面会不会对你有所用处呢？”

安时节今天说的所有话宋谈声都可以理解，可是只有这句他不太明白，一个受人指示的心智未成熟的女生，自己能用她干什么？

…

——没动静，我还去校园论坛和贴吧发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现在这时代还有人玩贴吧和论坛？

——多个途径多个机会啊。

——你找到人了没有。

——找到花名册了，但是只有地址电话啊，我们又不能亲自去现场堵人。

——叫什么名字？

——欧凡心

——见面说吧。

——哦，哪里？

——小巷。

…

“所以呢，你还有什么想法啊？”这次宋谈声没有选择坐在黑漆漆的椅子上了，而是站着和安时节对话。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什么意思…”宋谈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有地址了吗，她怎么拍你的，你怎么去拍她。”安时节脱口而出一个大炸弹。

“不是，哥们，这是犯法的啊，她拍男生不算啥，可是我们去拍她随便一个帽子扣下来都够喝一壶的了。”宋谈声完全不敢想，到时候简直颜面扫地了。

“她不敢的，”安时节斩钉截铁，“心虚的人做什么都是虚的，第一时间反而会想着息事宁人不会扩大局势。”

“那你打算怎么做，就算真的如你所说我们也不能…”

“让她抓不到证据不就行了，只要随便拍她几张照片，她能切身体会到我们已经清楚了她的存在，约出来见个面就行了。”

“那她如果还是选择逃避呢？”

“当面逮人，你发QQ就是为了这个行为正当化的，就算被人撞见了也有理由搪塞。”

“啊，我们去哪当面逮人。”宋谈声脑袋一团浆糊。

“宋少爷没有本事吗，明明朋友这么多。”安时节淡淡地丢下这一句话就转身离开去便利店准备打工了，而莫名其妙又被嘲讽的宋谈声呆站在原地凌乱。

他左右踱步了几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拿出手机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箱子上。和某个人聊了一会儿后，他难以自抑地笑出了声，随后扭头一看，猛地跳了起来。

——我去，这裤子可不好洗啊！

…

“原来还有这样的房子啊。”宋谈声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并排一起的老旧居民楼，每层楼的楼高不超过六楼，楼外的墙面看起来都很老旧了，铺在地面的地砖都缺漏不少，而且最令宋谈声惊讶的是这里都没有一两个小店铺，更别说菜市场了，生态环境这么差的吗？

安时节没有接话，安静地抱着相机准备等待主人公的出现。

两个人蹲守在居民楼前的一个休闲区中，老的城区配备的是老的大树，可以躲在这里遮掩。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两个人都戴了口罩，只不过宋谈声很不习惯，说一两句话都要摘下口罩喘口气。

“哎呦发现那些全副武装的狗仔也不好当，这种潜伏的工作心理压力得多大啊。”

安时节听着话一言不发，只是稍稍低头用只漏出来的眼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人来了人来了。”宋谈声视力意外的好，一下子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欧凡心，安时节开启相机，对准宋谈声看的方向眼疾手快地拍了几张，接着又拍了她上楼梯的照片。

“她走得怎么这么快，好像有人在追她一样。”

“怕你报复吧。”安时节轻描淡写。

“我是这种人吗？”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做吗？”

宋谈声发现自己每次都能在安时节这边吃瘪。

“好了，照片你也拍到了，接下来呢？”

“你之前怎么收到照片的？”安时节查看了一下发现都可以用。

“发到我邮箱里的。”现在宋谈声回想起来就鸡皮疙瘩。

“邮箱还是有风险，所幸这里没有监控，最有效的就是洗出来塞到她家门口。”

“啊不是，你这么可怕啊？要是吓到她了…”

“就是要吓到人，不然没有效果。”安时节起身，他扫视了周遭一下，皱了皱眉头，“你们学校一年学费很便宜吗？“

“不啊，除非是成绩前几的可以免除学费，不然一般人是承受不起的。”

“恩。我去洗照片了。”安时节拔腿就走压根没有给宋谈声反应的时间，宋谈声直接跟着上去，“我帮你洗算了，你等下不是要打工吗？！”

…

“她周末都会去这里兼职？怎么查到的。”安时节拿着扫码器扫了一下付款码。

宋谈声付完款也不着急走，随便挑了一瓶打开喝了一口，“我找余全安帮忙问的，就说是他玩那个啥cosplay，欧凡心也在玩，他想要认识认识，就打听到了欧凡心每周末都会去这里兼职。“

安时节心想，人类真的也是会为了套大八卦先抛出去一些小八卦。

“她收到照片没有其他行为，也没有单独找你吗？”

“没有啊，所以我也奇怪，她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呢？”

“大概是指示他的人给她下了什么强心剂吧，看来只能当面对质了。”安时节无所谓地说道。

“什么强心剂能这么不管不顾的？”这下宋谈声是真好奇了。

“欧凡心她学习成绩好吗？”安时节反而起另一个话题。

“这我不清楚，但应该挺好的吧。”宋谈声是不会关注别人的成绩的，他连自己的都不关心。

安时节差点翻了个白眼，无语自己问错了对象，“周六下午四点半，去她那边汇合。”

“为什么是四点半？”宋谈声不解，可以更早一点去的。

“选个我下班她也方便下班的时间，宋少爷。”

“哦，好吧。”宋谈声明白了，提着袋子走了。

安时节看着宋谈声的背影，回想着前几天看到了那些旧居民楼的环境，可以说比自己住的地方都差不多。也就是说，同样的家庭环境，她能够读明光还可以有钱玩cos这样的爱好，所以强心剂应该就是钱了。

但指使她的人也很沉稳，知道自己不会轻举妄动，可是这么大费周章对宋谈声，是为了什么？

…

周六到了约定的时间，宋谈声在商场门口却迟迟没有见到安时节。他有些焦急地在商场门口抖着腿，他都懒得看手机消息，反正他肯定不会回。但安时节也不像是会迟到的人？这就更让他不明白了。

等了四五分钟，宋谈声想着自己先进去吧，于是正要踏进商场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安时节跑过来的身影。今天他换了一套衣服，藏蓝色的纽扣式大衣看起来很久了，而且设计一看就是长款但是穿在他身上却成了短款，裤子是卷边的牛仔裤，颜色比上次那条更新一点，鞋子和袜子还是没变，看得宋谈声都感觉到有点冷。

“一些事耽搁了，进去吧。”

“好，没事。”安时节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急促，看来是真的赶过来这里的，是遇到了什么事吗？不应该吧，宋谈声想。

但还没来得及他稍加思索，两个人就走到了欧凡心兼职所在的地方，是一家奶茶店，生意看起来不温不火的。两个人一走进去，就听到欧凡心的招呼声，“欢迎，请问要喝点什么？”

也是这一瞬间，看到两个人的欧凡心笑容僵在脸上。

安时节一言不发，宋谈声先出声，“两杯你们这边卖得最多的就行。”

“好的…打包还是带…不好意思，现喝还是打包？”欧凡心在机器上操作。

“打包。”宋谈声拿出手机对着扫码器“滴”了一声，随后继续开口，“几点下班？”

欧凡心抽出两纸条，在上面写了什么东西，一张递给了宋谈声，一张给了自己的同事，她并没有回答宋谈声的话。

宋谈声拿起手中的票据，发现背面写着一句话，“A区停车场，十分钟后。”

他把收据给安时节看了一眼，安时节直接走出店铺朝约定的地点去。

宋谈声一脸茫然，他奶茶都还没拿呢，但也只好跟着安时节一起过去。

…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欧凡心开口便火药味十足，她身上的工作围裙都还没脱下来，双手插在围裙的兜里防备心十足的样子。

“很简单，告诉我谁叫你这么做的。”安时节直奔主题。

“没人叫我这么做，是我自己愿意干的。”

“别说虚头巴脑的，要是报警了你还用这样的说法，不怕被学校开除？”

听到报警两个字，宋谈声眉头一跳。

“你们不也干了同样的事情，尤其是你还是三中的，不是更怕惹麻烦？”

安时节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台手机壳很鲜艳的手机，“我们有证据，你没有。”

“你…”欧凡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瞪圆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位男生。

“我也不是要为难你，只要你说出来最主要的人是谁，我们也不会揭发你。”

“真的？”

“你只是个跑腿的，揭发你对我们也没有什么主要好处。”这是安时节的真心想法。

“可是…”欧凡心还有一些犹豫，她低下头弓起背，很是纠结。

“还是因为钱？”

不然呢？”安时节点出了关键点，“拼死拼活花了那么多功夫进这个学校，哪能因为钱这点小事就功亏一篑，你读公立的学校当然不知道。”

听到这一句话宋谈声惊讶地张大嘴巴，随后尴尬地看了安时节一眼，只见对方波澜不惊地看着欧凡心。

“那玩cos也是？”安时节继续问道。

“还不允许别人有点爱好吗？”欧凡心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

“呵”安时节轻蔑一笑，他掂了掂手机，“蚂蟥再怎么吸血，都不会变成蜜蜂蝴蝶的。”

“你…”欧凡心一时间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随之脸涨得通红，“你根本不懂…”

“能不能别废话了，在这里嘴硬还是在派出所嘴硬你选一个，反正都得牺牲，不选个比较体面的？”安时节歪着头，这是宋谈声第一次见他隐约有动怒的样子，是怎么了？情绪不稳定的安时节，好稀奇，第一次见。

也许是这一句话直戳中心，欧凡心也懒得反抗了，双手从围裙兜里拿了出来。

“对方是在cos论坛上找到我的，说是让我跟踪宋谈声，拿一些偷拍照片发给他，会给我钱，差不多这样。”

“没有告诉你其他的？”

“没有，就只是让我干活，什么都没说，我想着也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宋谈声又是男生肯定不会去追究，就算追究了反正我是间接通过别人干的，也不会查到我头上。”

听到这句话的宋谈声感觉有点不对劲，安时节更是皱起了眉头，“你很早知道我和宋谈声是认识的？”

“不知道，”欧凡心摇摇头，“你是我找来的，和别人没关系，我偶然撞见你拍过照，景色正好和你追寻上po的是对应的，想着找个学生风险也会更低。”

听到欧凡心的话，安时节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但现在事情差不多明了了，“对方最近还有没有继续和你联系。”

“没有，上次运动会后就没有了。”

“联系你的cos论坛是怎么样的。”

“匿名的，你们得报警才能查得到吧。”欧凡心说着就拿出了手机给两个人看，id叫何处寻。

宋谈声拍下了这个id的名字，接着拍了一些聊天记录，“我们没有其他事情了。”宋谈声结束后说道。

“哦…你们以后不会再找了我吧？”

“这个手机，不是你的？”安时节想到了自己手中的东西。

“不是，是对方叫我去商场储存柜里拿的。”

“也就是说，上次我捡到后你就立刻跟对方联系，他就去销户了。”

“差不多是吧，反正没有一个东西是我的。”欧凡心踢了踢腿，比起刚开始，现在的她放松了许多。

安时节点点头，没说什么，欧凡心见话题到此为止，转身就想走，结果刚走没几步又跑了回来。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安时节问道。

“你们奶茶要带走啊，不然我下的单我得负责喝掉，会胖死的！”

…

两个人捧着奶茶来到了附近的市民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安时节喝了一口就感觉太甜了。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喝奶茶了。”对于宋谈声来说这杯的味道刚刚好，他喝得津津有味的。

安时节感觉喝一口都得噎一口，他看着标签上面的价格——11元，招牌脆啵啵奶茶，七分糖。

他眼神无奈地看了一会儿，接着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界面，等了半天终于卡进去，随后转了11元给宋谈声。

宋谈声听到提示音，拿出来看了一眼，“唉，平常消息都不怎么回我，这个算这么清楚做什么，有时候人与人之间，是根本算不明白的。”

说是这样说，但宋谈声也收了这个钱，他明白有些事情要顺着安时节。

“话说，我还真怕你报警，报警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

“你不报警那个匿名人怎么查？”安时节是真有想过的。

“啊不是，你不是吓唬的人的啊。”这下宋谈声被吓到了。

看着他夸张的反应，安时节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怕报警？”

宋谈声没有想到安时节会开口问，这简直不像他。在宋谈声看来安时节是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不感兴趣的，他第一时间没有问的事情后面也就不会再提，今天…还有刚刚和平常情绪稳定的他截然不同的态度，是怎么了？

但既然问了，宋谈声也觉得没啥不能说的，“报警了，派出所的人要深度查就要通知家长，一通知，我爸就会知道我人在哪了。”

安时节用像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离家出走？”

“差不多吧，高一下学期来的。因为私立高的手续没有公立那么透明，我让柳晓风帮我做的。”

安时节沉默了一会儿问了句，“为什么？”

“我爸要给我弄一个后妈，说什么要有人关心我，真会扯淡，为了证明以前我怎么活后面也能怎么活，所以我就跑出来了。”

“你不是花着你父亲的钱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什么啊，我现在花的钱都是我的压岁钱和姥姥姥爷给的零花，这不能算是我爸的钱了吧。”

安时节眨了眨眼，他也不清楚要继续说什么，总觉得问了一个蠢问题。

他抓着奶茶站了起来，“看样子真正的主使者不会再有啥动静了，我也没有必要帮你了，以后没有必要联系了。”

“啊不是，”这下宋谈声有点慌张了，他是真觉得和安时节相处起来挺舒服的，“我们盟友做不成了可以继续做朋友啊。”

安时节扭过头看着宋谈声，此刻夕阳已然显现，昏黄的光照在安时节的脸颊上，可是宋谈声莫名地觉得如此温暖的光却如照在白骨上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安时节拿起手中的奶茶，晃了晃，“我，喝不惯这玩意。”

丢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安时节便转身就走。宋谈声迷茫地看着他的背影，喝了一口手里的奶茶，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吸管口，“是哪里喝不惯？”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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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调动的起伏